第三十二章 成功的第一步
4384年2月、多美星域、艾玛星系、帝都星、达姆?图尔撒德
女奴隶很害怕,虽然她身上的镣铐都已被去除,但她面前的桌子上却摆放着自己终身身为奴隶的文件,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,手足无措的站在角落里。
索菲娅打量着这个女奴隶,笑了起来,她指着白羽说:“这是你的主人。”
白羽吓了一跳,连忙摆着手:“拉倒吧,我可不习惯这个,还是你当她的主人吧。”
索菲娅点点头,看着女奴隶问:“那好吧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露……露依莎。”女奴隶低着头说。
“从今天起……”索菲娅正想对露依莎宣布主权,白羽不满的嚷嚷道:“嘿!太过份了吧?欠这么点钱,就把人卖成奴隶!”
索菲娅见怪不怪的说:“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,如果负债人到期没有能力还清债务,只要法庭判决,负债人就会成为债权人的奴隶。”
“哼,12万2864仙,就把他们全家都搞成奴隶?”白羽翻看着露依莎的奴隶文书道:“她还有个哥哥,也成了奴隶。”
索菲娅也微微皱了下眉头,12万多仙对于平民绝不是个小数目,但是如果家里有壮劳力,努力工作上几年,是完全有能力偿还的:“你还有个哥哥?”
露依莎点点头: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还清债务?而是选择当奴隶?帝国规定债务期上限可是有十年的时间。”索菲娅问道。
露依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:“我和哥哥都不知道父亲欠了那么多钱,父亲去世的非常突然,丧礼刚结束,债主就上门要债,可债务期已经没剩几天了,我们匆忙卖掉了所有家产,还清了3亿6千多万,可是还剩下12万多,平民法院就判处我们……”
白羽吓了一跳,这个露依莎家里还是挺有钱的,家产竟然值3亿6千万仙,别看退役者每年的流水比这个数大得多,可自己那个破空间站,这个价不晓得有没有人愿意要。
索菲娅突然撩开自己的面纱,庄严地说:“我是索菲娅?菲利丝?吉尔伯特,帝国公主,一等贵族。”
白羽莫名其妙的看着索菲娅,搞不懂她突然自报家门干什么,炫耀?
露依莎立刻条件反射的低下头,后退了一小步,双手交叠紧贴小腹,优雅而缓慢地弯下腰:“公主殿下……”
索菲娅先是点点头,然后一脸戏谑的看着白羽:“这个觐见皇室的礼节是不是比你的标准很多?”
白羽恍然大悟:“她是贵族!难怪这么有钱。”
这个礼节是女性贵族觐见皇室成员才能使用的,普通平民不论男女,只能双膝跪在地上,还要用手背遮住脸,而奴隶则要趴在地上,手掌必须掌心向上,摊开在头顶,如果离得很近,则还要一直亲吻着皇室成员脚前的地面,直到皇室成员的脚从自己头顶迈过去,当然这种情况很少见,毕竟皇族不会准许奴隶靠近,只有像索菲娅这种满街乱跑的公主是个例外。
索菲娅收起笑容,愤怒的质问:“谁这么大的胆子,你的血统文书呢!”
露依莎依然保持行礼的动作:“家族的血统文书不慎遗失了,宫廷礼官查不到我们家族的记录,他们说我们是骗子……”
‘啪!’索菲娅一掌拍在茶桌上,连上面的茶壶都震翻了:“你哥哥呢?”
露依莎担忧的摇摇头:“不知道被他们卖到哪里去了,我已经快一星期没有见到他了。”
这时候,包厢外面的侍者听到里面的动静,低着头快步走到珠帘后:“阁下有什么吩咐吗?”
索菲娅立刻把面纱放下来,沉声道:“把刚才那个人叫进来,我有话问他。”
侍者躬身,立刻退了出去,索菲娅继续问道:“你家族是……”
“朱利尔斯,朱利尔斯家族,我的父亲是帝国子爵,穆尔?朱利尔斯,祖父是帝国伯爵艾博希尔?朱利尔斯,曾祖父波顿?朱利尔斯曾是帝国皇家海军的军官,在战斗中身亡,追授帝国候爵和皇家卫士十字勋章,曾曾祖也是皇家海军的军官,我只记得他是帝国伯爵,按照帝国法令,曾祖父之后,我们家族再没有人仕官,也没有为帝国作战,所以世代消减,我和我哥哥本应都是帝国男爵。”露依莎说道。
白羽看着气的肩膀都开始浮动的索菲娅,奇怪的问:“你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?你刚才不是说负债人,欠钱到期没还清就要成为奴隶吗?”
“你不知道,帝国贵族可不是随便就能被贬为奴隶的,除非触犯极其严重的律法,如果只是欠钱不还的小事,这种官司也要由皇家法庭来审判,如果债务在50万仙以下,帝国负责偿还,但是涉事贵族要削去一级头衔,作为他违反信誉的惩戒,在50万仙以上,则每50万仙消去一级头衔,然后宽限3年偿清,以此类推直到成为平民,如果还不能偿清,才会再交给平民法庭审理。”索菲娅气愤的说:“你曾祖父的勋章呢?”
索菲娅摇摇头:“那枚皇家卫士十字勋章,被我的祖父镶嵌在一枚长剑的剑柄上,哥哥说那是家族的荣誉,不能卖掉,所以把它藏起来了。”
“皇家卫士……十字勋章?”白羽问道。
“嘉奖给曾经保卫过皇帝的贵族,帝国建国至今,仅仅颁发了2万枚左右,凭此勋章,任何直系家族成员可以豁免一次死罪,叛国除外,另外,拥有这枚勋章的家族,三代之内,不分长次,皆可封爵,到露依莎男爵这一代,正好是最后一代。”索菲娅说道。
“三代之内,不分长次,皆可什么?”白羽没听懂。
“就是说,有了这枚勋章,他直系后代,不论有多少,都可以享受他的爵位。”
白羽还是摇摇头,索菲娅叹了口气:“一般情况下,无论几个家族有多少子嗣,爵位只能传给家族继承人,也就是其中的一个,其他都是平民,不过通常情况下,只要祖产够殷实,续任的族长都会给他的兄弟姐妹们,花钱买一个勋爵的头衔,而朱利尔斯家族有皇家卫士十字勋章,所以从她曾祖父波顿侯爵开始算,只要是他曾祖父嫡出的子嗣,都可以享受爵位,假设有3个兄妹,那3个兄妹都享受侯爵的爵位继承权。”
“我的天,那么说,生的越多,越占便宜?帝国不怕贵族越来越多?”白羽吓了一跳。
“只是爵位继承权,帝国虽然俸养这些贵族,可俸金也只是出一份,让他们平分,而且,如果不为帝国服务,授爵时就会消减一级,他那份俸金,就会相应的减少,再者说,你以为皇家卫士十字勋章,就那么好拿?”索菲娅笑着说道。
“明白了,这么说于情于理,我们都不该付给这个拍卖行钱喽?”白羽首先考虑的是账单的问题。
奥拉和索菲娅几乎同时叹了口气,索菲娅已经开始考虑自己交友不慎的问题了,这时候,刚才那个主拍人走了上来,先是向白羽行了一个觐见皇室的礼节,不过看方向显然向白羽腰间的长剑,而不是白羽本人,接着站起来,躬身问道:“请问阁下召唤我有什么吩咐?是否对这个奴隶不满意?”
“你是帝国贵族?”索菲娅问道。
“是的,帝国勋爵。”主拍人说道,索菲娅点点头:“那好,我来问你,这位露依莎?朱利尔斯男爵为什么会成为奴隶?”
主拍人惊恐的抬起头,看了一眼露依莎:“阁下,这是不可能的,您手上的奴隶文书是平民法院的……”
索菲娅抬起一只手制止他:“她还有个哥哥,现在在哪?”
主拍人想了想:“应该是被卖到皇家采石场了,那里专门为帝国皇室开采和雕凿石像等装饰品。”
“很好,我要你立刻把他找来。”索菲娅说道。
主拍人犹豫了一下:“阁下,非常抱歉,奴隶一经出售,便与本行再无关系,不过我可以提供他的档案资料。”
索菲娅点点头:“知道了,你把档案资料给我吧。”
主拍人退了出去,不一会,就拿了一个硬盘和一份纸质档案过来,索菲娅结了账,吩咐拍卖行将拍下的小孩子送去玩具工厂,就立刻带着白羽和露依莎去了皇家采石场,这次,她是亮明了身份去的。
采石场的负责人一听是公主殿下驾临,立刻连滚带爬的带着人出门迎接,脸上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容:“公主殿下,您的驾临让我……”
白羽觉得自己可能受不了他后面要说的话,直接了当的把文件递到他面前:“公主殿下要见这个人,立刻!”
负责人立刻双手接过文件,简单翻看了一下,就让一名看守去找人:“立刻找到这个奴隶,把他带来,如果他还活着的话。”
白羽挑了挑眉毛:“你这阵亡率可够高的啊!他来了还没一个星期!”
负责人淡淡的说:“是的,阁下,毕竟都是奴隶,能为皇室工作,已经是他们天大的荣幸了。”
白羽看了一眼极为担忧的露依莎,冷笑着威胁道:“你最好祈祷他还活着,而且身体健康,不然你的麻烦就大了,说不定你也会享受到这种……荣幸。”
负责人吓了一跳:“那个奴……也是公主殿下的……朋友?”
白羽奇怪的问索菲娅:“也是?”
索菲娅冲白羽笑了笑:“参孙就是在这里找到的。”
白羽笑着说:“是这样啊,回头我就买尊这里产的石雕送给他,让他好好缅怀一下过去。”
负责人一听这话,立刻在另一个看守的耳旁,耳语了两句,看守连连点头,然后就离开了,没一会,一个奴隶赤裸着上身,脖子上拴着铁链,被看守们连踢带踹的牵了过来,负责人立刻骂道:“不长眼的东西,谁让你们这么对待他的,活腻了吗!啊!”
看守们立刻吓的像一窝刚孵出来的鹌鹑,负责人的表情非常狰狞,而他身后的公主殿下一行人更是怒目而视。
“达伦!”露依莎扑了上去,一把抱住踉踉跄跄的哥哥,哭了起来,达伦看起来吃了不少苦头,一头乱发上满是雪白的石粉,嘴唇干裂,手臂和肩膀上都是刮伤,有的鲜血淋漓,有的则成暗红色,赤裸的上身有好几道细长的鞭痕。
“呼……看起来问题不严重。”白羽大概检查了一下达伦的伤,松了口气对索菲娅说道。
索菲娅点点头:“好,先把他们送回我的庄园。”
一名看守早就拿着达伦的奴隶文书跑了过来,负责人一把抢了过来,捧到白羽面前,对索菲娅说:“殿下,这是达伦先生的奴隶文书。”
索菲娅示意白羽把文书还给负责人:“这份文书暂时交给你保存,他成为奴隶应该是个误会,过不了多久,就会有皇家法庭的人来销毁达伦男爵的奴隶文书。”
负责人恍然大悟,立刻把文书接了过来,死死抱在怀里:“一定妥善保存,一定妥善保存。”
几名傻愣着的看守又挨了负责人几脚后,他们为达伦去掉了锁链,然后拿来了一件崭新的外套,显然是看守的制服,然后亲昵的披在达伦的身上,手忙脚乱的帮他扣好扣子,达伦竟然还非常有礼貌的道了谢,然后仔细整理了一下衣着,慢慢走到索菲娅面前,单膝跪下,一手扶着膝盖,一手背在身后,不过看来身上的伤,让他的动作僵硬而缓慢。
“走吧。”白羽上前搀起达伦,跟露依莎把他扶进皇家采石场负责人准备的车里,露依莎则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白羽上了索菲娅公主的车,没办法,帝国法令,男女不得同乘,父女也不行,更别说兄妹了。
一行人回到索菲娅的庄园,奥拉自己打开了后备箱,将达伦架到客馆中,索菲娅吩咐仆人招来了医生为他诊治,还好,除了有点脱水之外,达伦并无大碍,身上的伤看起来挺吓人,但都是皮外伤,清洗进食过后,达伦衣装光鲜的来到索菲娅面前,再次行礼致谢,看来露依莎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他了。
索菲娅问明了事情的缘由,原来,达伦和露依莎的父亲嗜赌,欠下了一大笔钱,由于突然暴毙身亡,所以本就不多的积蓄,被帝国民事局全部收缴,作为兄妹两人的遗产税,债主们上门讨债,可是债务的期限只剩下十多天,达伦匆忙变卖了祖产还债,却还是没能还清,本来想让皇家法庭削一级爵位了事,但是无奈血统文书却找不到了,而宫廷礼官也没能查到他们家族的档案,所以皇家法庭拒绝受理案件,转交给了平民法庭,平民法庭依法判处兄妹两人沦为奴隶,以偿清债务,债主又把他们卖到了拍卖行了事。
“你不是有把镶嵌有皇家卫士十字勋章的长剑吗?”白羽奇怪地问:“为什么不拿它当证据呢?”
“没用的,没有血统文书或宫廷礼官的血统证明,什么证据都没用。”达伦说道。
索菲娅也点头表示赞成:“那把长剑现在在哪里?就算宫廷礼官查不到档案,你们可以用那把长剑来免罪的。”
“我埋在曾祖父的坟墓旁了,法庭不承认那枚勋章,因为勋章的编号都在背面,祖父镶嵌的时候,已经把那枚勋章的背面融化了一部分,不可能看得到了。”达伦叹息的说。
“走吧,去把长剑取出来,我会为你们平冤的,相信皇家海军里还有你们曾祖父的档案。”索菲娅笑着说。
白羽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阳,叹了口气,这位公主还真是百无禁忌,一会天就黑了,晚上刨人家祖坟,真够提神的……
不过,这次没白羽想象的那么恐怖,一队皇家卫兵就把这活给完成了,白羽一看到长剑,就气得差点低血糖晕过去,装在匣子里的那柄长剑保存完好,剑鞘上嵌着很多珠宝,剑身还是由含量很高的超新星诺克石打造,更不用说剑柄还嵌着一枚华丽的皇家卫士十字勋章,且不说长剑本身价值连城,光是盛装长剑的那个雕刻精美,选材上乘,嵌着珠宝的木匣,就足以偿还兄妹两人的债务,这个达伦得多没脑子啊,不过更令人惊讶的是,皇家卫兵们竟然在金属探测器的帮助下,还在埋长剑不远的地方,刨出了一个长长的金属盒子,里面赫然就是达伦和露依莎家族的血统文书,只是谁都搞不明白,这么重要的东西,为什么会被埋在这里,不过众人还是松了口气,带着长剑和血统文书回到了庄园。
第二天,一行人又跟着索菲娅去了宫殿,还是那间大殿,艾玛皇帝大概还是坐在那个地方,没错,除了索菲娅、达伦、露依莎能进去,白羽又被扔在了门口,这次更惨,连大殿门口都不能待着,不仅仅是因为佩戴武器,还有个让白羽一点脾气都没有,只能回到车上等的原因,骑士只是封号,不算贵族。
“你在生气?真有意思,体温升高1.6度,心跳频率加快了6.9%,真是太有意思了。”奥拉肆无忌惮的用车里的扫描装置查看着白羽的身体状况。
“很有意思吗?”白羽坐在索菲娅的豪华悬浮车里,毫不客气的打开冰箱,拿出冰镇的鲜果汁降火。
奥拉笑着说:“我猜猜,你想见艾玛皇帝?”
“只是好奇他长什么样子,再说,为什么这次连大殿门口都不让待,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爬上那些台阶的。”白羽气呼呼的说:“站在那里吹吹风、看看风景也好啊。”
“上次你是联邦使团的人,艾玛还是留了面子,这次只是索菲娅的侍卫,谁会理你。”奥拉说道。
白羽哼了一声,继续灌着冰镇的鲜榨果汁,只听奥拉说:“你想知道宫殿里情况吗?”
“你能看到?”白羽惊喜的问。
“不能,那里有没有任何摄像探头,我没办法,不过索菲娅带着微型通讯器,声音信号还是没问题的。”奥拉得意的说。
“你不早说,放出来听听。”
索菲娅的声音立刻从车内的音响中传了出来:“皇帝陛下,综上所述,恳请您下旨赦免达伦和露依莎,恢复他们的爵位,并且处置那些玩忽职守的宫廷礼官,帝国侯爵的档案竟然都没有,更何况是一名功勋贵族,陛下,请您看看这柄长剑,达伦子爵为了维护自己家族的荣誉,宁可把这柄长剑埋进了他曾祖父的坟墓旁,也不愿意变卖去还清债务,这足以证明他们对帝国及皇室的忠诚,以及对贵族名誉的重视。”
沉默了一会,估计是皇帝在看长剑,只听一个娘娘腔的声音吆喝道:“皇帝陛下恩准索菲娅公主所请,恢复达伦、露依莎贵族身份,并加封一级以示褒奖。”
接着白羽就听见达伦和露依莎人道谢的声音,奥拉笑着说:“呦呵,因祸得福,成了子爵啦。”
白羽翻了个白眼:“抠门,就给个头衔,这兄妹俩个房子都没了,难道住帐篷啊。”接着就听见达伦和露依莎向皇帝道谢的声音,索菲娅开始要求帝国皇帝严厉处置那些宫廷礼官,听起来,‘帽子’扣的不小,只差颠覆艾玛帝国的罪名了,白羽觉得明天再去皇家采石场,说不定就能见到他们。
白羽突然想起了什么:“奥拉,连线索菲娅的通讯器,我有话说。”
“好了,你现在可以说了。”奥拉立刻说道。
“索菲娅,我是白羽,我刚刚想到,如果你要废除奴隶制,或许先从帝国高层入手,会容易一些,不如趁着今天的机会,先免除帝国贵族成为奴隶的可能,然后循序渐进,最后彻底废除奴隶制。”白羽飞快的说道,过了没多久,索菲娅就轻轻‘嗯’了一声,似乎是同意了,又似乎只是嗓子不太舒服。
过了一会,索菲娅等皇帝处理完宫廷礼官的事,终于开口:“皇帝陛下,经过这次事件,我认为应当废除贵族成为奴隶的律法,他们都是帝国有威望和功绩的贵族群体,不应当受到成为奴隶的羞辱!”
这次那个娘娘腔的宦官没传话,一个极其阴柔的声音远远的说:“嗯,朕也考虑过这件事,不过,如果下面的贵族触犯帝国法律,甚至是叛国又该如何处置呢?”
索菲娅高声说:“轻者罚没家产,重者削爵,叛国者当即诛杀!可杀不可辱!”
“哦,可杀不可辱吗?好好,不过兹事体大,朕还要再考虑一下,卿跪安吧。”皇帝淡淡的说道。
白羽听罢泄了气,似乎没用呢,过了一会,索菲娅和露依莎回到了车上,白羽说:“看来没戏了,再想别的办法吧。”
索菲娅笑着摇摇头:“不是哦,皇帝陛下非常满意,只是佯装要考虑一下,毕竟他刚刚对帝国的贵族‘梳洗’过一遍,有很多人还关着没能处理,放掉是不可能的,明着杀掉,显得他这个皇帝没有肚量而且弑杀,贬为奴隶又怕他们纠结自己的势力,图谋不轨,这次的建议使他有足够的理由全部清理掉,你出的主意真是太妙了。”
白羽撇了撇嘴:“看来我们还帮了他一把。”
“恐怕不仅仅是帮忙而已。不过,你的想法真的很不错,先是贵族,再是平民,最后是贱民种族,一层一层的瓦解掉奴隶制。”索菲娅满意地说。
白羽倒是没在乎索菲娅嘴中‘贱民’的称呼:“对了,露依莎,你们兄妹两人以后如何打算?”
露依莎说:“哥哥打算去应征皇家海军,他是帝国贵族,如果被录取,会直接成为军官,至于我……。”
索菲娅没等露依莎说完,就提议道:“做我的幕僚吧。”
露依莎立刻低下头:“我恐怕没这个天分,如果公主殿下不嫌弃,我愿意担任你的侍女。”
白羽立刻笑着说:“侍女?那可累呢,东奔西跑的,这位公主可是很难伺候呢!”
索菲娅伸手弹了一下白羽的额头,笑着说道:“多嘴,晚上扣掉你的零食。”
众人顿时笑了起来,低血糖的毛病养成了白羽贪嘴的习惯,露依莎也是见到过得,只要有条件,零食绝不离手,不过最让人嫉妒的是,她怎么吃都不胖。
回到索菲亚的庄园,白羽惊讶的发现大厅正中,树立着一样2米多高的物体,上面还盖着华丽的紫色绒布,绒布的边角戳着金丝边和流苏,白羽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索菲娅看了一眼:“这是皇家采石场的那个负责人送给你的。”
白羽来了兴趣:“哦?看来挺值钱的。”说完就把蒙着的绒布扯了下来,顿时愣在当场:“这是……”
索菲娅笑着说:“你不是要送给参孙吗?好让他缅怀过去的美好记忆,这可是当代皇帝陛下的戎装石像。”
白羽嘴角抽搐起来,戎装石像?怎么看都像是穿着精美的古代铠甲,披着华丽斗篷的……‘兔儿’,贵族她也见过几个了,确实有大男人涂脂抹粉戴假发的,可是这位艾玛皇帝也太离谱了,要是前胸再动个小手术,活脱一个人妖,石像雕的这么‘传神’,那位皇家采石场的负责人不怕掉脑袋吗?
索菲娅仰望着石像评论道:“虽然英武之气表现的夸张了点,不过还是蛮像的。”
白羽吃惊的看着索菲娅:“英武之气?还夸张了!那皇帝本人不就是个……”
索菲娅猜到了白羽想说什么,她红着脸小声说:“分桃断袖之欢,在贵族中也是很常见的。”
“分桃断袖?难道是……”白羽一副作呕的表情,立刻把刚才盖石像的绒布丢在地上,还拿手在裤腿上使劲蹭着,仿佛刚摸过什么传染源一般。
奥拉嬉笑着说:“你猜对了,就是同性恋。”
“你也……”白羽指着索菲娅问。
“你才是呢!”索菲娅恼羞成怒道,脸红的像被晒伤过。
“不是就好,不是就好,这玩意儿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白羽指着艾玛皇帝的雕像大不敬的说。
索菲娅叹了口气:“扔掉是不可能的,不过放在这里实在是……,对了,你不是要送给参孙吗?明天我就联系他过来取。”
白羽瞪大了眼睛,想起与参孙刚见面时的对话:“你说,参孙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什么贱民,是皇帝想跟参孙……‘那个’,被参孙拒绝了,才把他贬成奴隶的?”
索菲娅一脸的恶寒:“不……不会吧。”
4693年7月9日、裁决号、泰坦战舰、全景舰桥
众人一脸恶心的看着参孙,参孙愤怒的说:“奥拉,你胡扯些什么?没有的事!”
奥拉一副很无辜的表情:“我只是陈述事实,白羽和伊芙琳当时就是这么说的,不信你问露依莎,她也在场。”
露依莎正在喝饮料,看到众人八卦的嘴脸,挣扎了一会,最后闭着眼小声的‘嗯’了一声。
“纯属瞎猜,无稽之谈!”参孙不满的叫嚷着。
卡佳突然问参孙:“那个康德皇帝是‘1’还是‘0’?”
“当然是‘0’,这还用问!他当时想让我……”参孙毫不犹豫的说道,随后就发现上了卡佳的当。
“哦……!”几百年的秘密终于揭晓,众人纷纷起哄,白羽把脸都笑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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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奴隶很害怕,虽然她身上的镣铐都已被去除,但她面前的桌子上却摆放着自己终身身为奴隶的文件,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,手足无措的站在角落里。
索菲娅打量着这个女奴隶,笑了起来,她指着白羽说:“这是你的主人。”
白羽吓了一跳,连忙摆着手:“拉倒吧,我可不习惯这个,还是你当她的主人吧。”
索菲娅点点头,看着女奴隶问:“那好吧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露……露依莎。”女奴隶低着头说。
“从今天起……”索菲娅正想对露依莎宣布主权,白羽不满的嚷嚷道:“嘿!太过份了吧?欠这么点钱,就把人卖成奴隶!”
索菲娅见怪不怪的说:“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,如果负债人到期没有能力还清债务,只要法庭判决,负债人就会成为债权人的奴隶。”
“哼,12万2864仙,就把他们全家都搞成奴隶?”白羽翻看着露依莎的奴隶文书道:“她还有个哥哥,也成了奴隶。”
索菲娅也微微皱了下眉头,12万多仙对于平民绝不是个小数目,但是如果家里有壮劳力,努力工作上几年,是完全有能力偿还的:“你还有个哥哥?”
露依莎点点头: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还清债务?而是选择当奴隶?帝国规定债务期上限可是有十年的时间。”索菲娅问道。
露依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:“我和哥哥都不知道父亲欠了那么多钱,父亲去世的非常突然,丧礼刚结束,债主就上门要债,可债务期已经没剩几天了,我们匆忙卖掉了所有家产,还清了3亿6千多万,可是还剩下12万多,平民法院就判处我们……”
白羽吓了一跳,这个露依莎家里还是挺有钱的,家产竟然值3亿6千万仙,别看退役者每年的流水比这个数大得多,可自己那个破空间站,这个价不晓得有没有人愿意要。
索菲娅突然撩开自己的面纱,庄严地说:“我是索菲娅?菲利丝?吉尔伯特,帝国公主,一等贵族。”
白羽莫名其妙的看着索菲娅,搞不懂她突然自报家门干什么,炫耀?
露依莎立刻条件反射的低下头,后退了一小步,双手交叠紧贴小腹,优雅而缓慢地弯下腰:“公主殿下……”
索菲娅先是点点头,然后一脸戏谑的看着白羽:“这个觐见皇室的礼节是不是比你的标准很多?”
白羽恍然大悟:“她是贵族!难怪这么有钱。”
这个礼节是女性贵族觐见皇室成员才能使用的,普通平民不论男女,只能双膝跪在地上,还要用手背遮住脸,而奴隶则要趴在地上,手掌必须掌心向上,摊开在头顶,如果离得很近,则还要一直亲吻着皇室成员脚前的地面,直到皇室成员的脚从自己头顶迈过去,当然这种情况很少见,毕竟皇族不会准许奴隶靠近,只有像索菲娅这种满街乱跑的公主是个例外。
索菲娅收起笑容,愤怒的质问:“谁这么大的胆子,你的血统文书呢!”
露依莎依然保持行礼的动作:“家族的血统文书不慎遗失了,宫廷礼官查不到我们家族的记录,他们说我们是骗子……”
‘啪!’索菲娅一掌拍在茶桌上,连上面的茶壶都震翻了:“你哥哥呢?”
露依莎担忧的摇摇头:“不知道被他们卖到哪里去了,我已经快一星期没有见到他了。”
这时候,包厢外面的侍者听到里面的动静,低着头快步走到珠帘后:“阁下有什么吩咐吗?”
索菲娅立刻把面纱放下来,沉声道:“把刚才那个人叫进来,我有话问他。”
侍者躬身,立刻退了出去,索菲娅继续问道:“你家族是……”
“朱利尔斯,朱利尔斯家族,我的父亲是帝国子爵,穆尔?朱利尔斯,祖父是帝国伯爵艾博希尔?朱利尔斯,曾祖父波顿?朱利尔斯曾是帝国皇家海军的军官,在战斗中身亡,追授帝国候爵和皇家卫士十字勋章,曾曾祖也是皇家海军的军官,我只记得他是帝国伯爵,按照帝国法令,曾祖父之后,我们家族再没有人仕官,也没有为帝国作战,所以世代消减,我和我哥哥本应都是帝国男爵。”露依莎说道。
白羽看着气的肩膀都开始浮动的索菲娅,奇怪的问:“你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?你刚才不是说负债人,欠钱到期没还清就要成为奴隶吗?”
“你不知道,帝国贵族可不是随便就能被贬为奴隶的,除非触犯极其严重的律法,如果只是欠钱不还的小事,这种官司也要由皇家法庭来审判,如果债务在50万仙以下,帝国负责偿还,但是涉事贵族要削去一级头衔,作为他违反信誉的惩戒,在50万仙以上,则每50万仙消去一级头衔,然后宽限3年偿清,以此类推直到成为平民,如果还不能偿清,才会再交给平民法庭审理。”索菲娅气愤的说:“你曾祖父的勋章呢?”
索菲娅摇摇头:“那枚皇家卫士十字勋章,被我的祖父镶嵌在一枚长剑的剑柄上,哥哥说那是家族的荣誉,不能卖掉,所以把它藏起来了。”
“皇家卫士……十字勋章?”白羽问道。
“嘉奖给曾经保卫过皇帝的贵族,帝国建国至今,仅仅颁发了2万枚左右,凭此勋章,任何直系家族成员可以豁免一次死罪,叛国除外,另外,拥有这枚勋章的家族,三代之内,不分长次,皆可封爵,到露依莎男爵这一代,正好是最后一代。”索菲娅说道。
“三代之内,不分长次,皆可什么?”白羽没听懂。
“就是说,有了这枚勋章,他直系后代,不论有多少,都可以享受他的爵位。”
白羽还是摇摇头,索菲娅叹了口气:“一般情况下,无论几个家族有多少子嗣,爵位只能传给家族继承人,也就是其中的一个,其他都是平民,不过通常情况下,只要祖产够殷实,续任的族长都会给他的兄弟姐妹们,花钱买一个勋爵的头衔,而朱利尔斯家族有皇家卫士十字勋章,所以从她曾祖父波顿侯爵开始算,只要是他曾祖父嫡出的子嗣,都可以享受爵位,假设有3个兄妹,那3个兄妹都享受侯爵的爵位继承权。”
“我的天,那么说,生的越多,越占便宜?帝国不怕贵族越来越多?”白羽吓了一跳。
“只是爵位继承权,帝国虽然俸养这些贵族,可俸金也只是出一份,让他们平分,而且,如果不为帝国服务,授爵时就会消减一级,他那份俸金,就会相应的减少,再者说,你以为皇家卫士十字勋章,就那么好拿?”索菲娅笑着说道。
“明白了,这么说于情于理,我们都不该付给这个拍卖行钱喽?”白羽首先考虑的是账单的问题。
奥拉和索菲娅几乎同时叹了口气,索菲娅已经开始考虑自己交友不慎的问题了,这时候,刚才那个主拍人走了上来,先是向白羽行了一个觐见皇室的礼节,不过看方向显然向白羽腰间的长剑,而不是白羽本人,接着站起来,躬身问道:“请问阁下召唤我有什么吩咐?是否对这个奴隶不满意?”
“你是帝国贵族?”索菲娅问道。
“是的,帝国勋爵。”主拍人说道,索菲娅点点头:“那好,我来问你,这位露依莎?朱利尔斯男爵为什么会成为奴隶?”
主拍人惊恐的抬起头,看了一眼露依莎:“阁下,这是不可能的,您手上的奴隶文书是平民法院的……”
索菲娅抬起一只手制止他:“她还有个哥哥,现在在哪?”
主拍人想了想:“应该是被卖到皇家采石场了,那里专门为帝国皇室开采和雕凿石像等装饰品。”
“很好,我要你立刻把他找来。”索菲娅说道。
主拍人犹豫了一下:“阁下,非常抱歉,奴隶一经出售,便与本行再无关系,不过我可以提供他的档案资料。”
索菲娅点点头:“知道了,你把档案资料给我吧。”
主拍人退了出去,不一会,就拿了一个硬盘和一份纸质档案过来,索菲娅结了账,吩咐拍卖行将拍下的小孩子送去玩具工厂,就立刻带着白羽和露依莎去了皇家采石场,这次,她是亮明了身份去的。
采石场的负责人一听是公主殿下驾临,立刻连滚带爬的带着人出门迎接,脸上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容:“公主殿下,您的驾临让我……”
白羽觉得自己可能受不了他后面要说的话,直接了当的把文件递到他面前:“公主殿下要见这个人,立刻!”
负责人立刻双手接过文件,简单翻看了一下,就让一名看守去找人:“立刻找到这个奴隶,把他带来,如果他还活着的话。”
白羽挑了挑眉毛:“你这阵亡率可够高的啊!他来了还没一个星期!”
负责人淡淡的说:“是的,阁下,毕竟都是奴隶,能为皇室工作,已经是他们天大的荣幸了。”
白羽看了一眼极为担忧的露依莎,冷笑着威胁道:“你最好祈祷他还活着,而且身体健康,不然你的麻烦就大了,说不定你也会享受到这种……荣幸。”
负责人吓了一跳:“那个奴……也是公主殿下的……朋友?”
白羽奇怪的问索菲娅:“也是?”
索菲娅冲白羽笑了笑:“参孙就是在这里找到的。”
白羽笑着说:“是这样啊,回头我就买尊这里产的石雕送给他,让他好好缅怀一下过去。”
负责人一听这话,立刻在另一个看守的耳旁,耳语了两句,看守连连点头,然后就离开了,没一会,一个奴隶赤裸着上身,脖子上拴着铁链,被看守们连踢带踹的牵了过来,负责人立刻骂道:“不长眼的东西,谁让你们这么对待他的,活腻了吗!啊!”
看守们立刻吓的像一窝刚孵出来的鹌鹑,负责人的表情非常狰狞,而他身后的公主殿下一行人更是怒目而视。
“达伦!”露依莎扑了上去,一把抱住踉踉跄跄的哥哥,哭了起来,达伦看起来吃了不少苦头,一头乱发上满是雪白的石粉,嘴唇干裂,手臂和肩膀上都是刮伤,有的鲜血淋漓,有的则成暗红色,赤裸的上身有好几道细长的鞭痕。
“呼……看起来问题不严重。”白羽大概检查了一下达伦的伤,松了口气对索菲娅说道。
索菲娅点点头:“好,先把他们送回我的庄园。”
一名看守早就拿着达伦的奴隶文书跑了过来,负责人一把抢了过来,捧到白羽面前,对索菲娅说:“殿下,这是达伦先生的奴隶文书。”
索菲娅示意白羽把文书还给负责人:“这份文书暂时交给你保存,他成为奴隶应该是个误会,过不了多久,就会有皇家法庭的人来销毁达伦男爵的奴隶文书。”
负责人恍然大悟,立刻把文书接了过来,死死抱在怀里:“一定妥善保存,一定妥善保存。”
几名傻愣着的看守又挨了负责人几脚后,他们为达伦去掉了锁链,然后拿来了一件崭新的外套,显然是看守的制服,然后亲昵的披在达伦的身上,手忙脚乱的帮他扣好扣子,达伦竟然还非常有礼貌的道了谢,然后仔细整理了一下衣着,慢慢走到索菲娅面前,单膝跪下,一手扶着膝盖,一手背在身后,不过看来身上的伤,让他的动作僵硬而缓慢。
“走吧。”白羽上前搀起达伦,跟露依莎把他扶进皇家采石场负责人准备的车里,露依莎则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白羽上了索菲娅公主的车,没办法,帝国法令,男女不得同乘,父女也不行,更别说兄妹了。
一行人回到索菲娅的庄园,奥拉自己打开了后备箱,将达伦架到客馆中,索菲娅吩咐仆人招来了医生为他诊治,还好,除了有点脱水之外,达伦并无大碍,身上的伤看起来挺吓人,但都是皮外伤,清洗进食过后,达伦衣装光鲜的来到索菲娅面前,再次行礼致谢,看来露依莎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他了。
索菲娅问明了事情的缘由,原来,达伦和露依莎的父亲嗜赌,欠下了一大笔钱,由于突然暴毙身亡,所以本就不多的积蓄,被帝国民事局全部收缴,作为兄妹两人的遗产税,债主们上门讨债,可是债务的期限只剩下十多天,达伦匆忙变卖了祖产还债,却还是没能还清,本来想让皇家法庭削一级爵位了事,但是无奈血统文书却找不到了,而宫廷礼官也没能查到他们家族的档案,所以皇家法庭拒绝受理案件,转交给了平民法庭,平民法庭依法判处兄妹两人沦为奴隶,以偿清债务,债主又把他们卖到了拍卖行了事。
“你不是有把镶嵌有皇家卫士十字勋章的长剑吗?”白羽奇怪地问:“为什么不拿它当证据呢?”
“没用的,没有血统文书或宫廷礼官的血统证明,什么证据都没用。”达伦说道。
索菲娅也点头表示赞成:“那把长剑现在在哪里?就算宫廷礼官查不到档案,你们可以用那把长剑来免罪的。”
“我埋在曾祖父的坟墓旁了,法庭不承认那枚勋章,因为勋章的编号都在背面,祖父镶嵌的时候,已经把那枚勋章的背面融化了一部分,不可能看得到了。”达伦叹息的说。
“走吧,去把长剑取出来,我会为你们平冤的,相信皇家海军里还有你们曾祖父的档案。”索菲娅笑着说。
白羽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阳,叹了口气,这位公主还真是百无禁忌,一会天就黑了,晚上刨人家祖坟,真够提神的……
不过,这次没白羽想象的那么恐怖,一队皇家卫兵就把这活给完成了,白羽一看到长剑,就气得差点低血糖晕过去,装在匣子里的那柄长剑保存完好,剑鞘上嵌着很多珠宝,剑身还是由含量很高的超新星诺克石打造,更不用说剑柄还嵌着一枚华丽的皇家卫士十字勋章,且不说长剑本身价值连城,光是盛装长剑的那个雕刻精美,选材上乘,嵌着珠宝的木匣,就足以偿还兄妹两人的债务,这个达伦得多没脑子啊,不过更令人惊讶的是,皇家卫兵们竟然在金属探测器的帮助下,还在埋长剑不远的地方,刨出了一个长长的金属盒子,里面赫然就是达伦和露依莎家族的血统文书,只是谁都搞不明白,这么重要的东西,为什么会被埋在这里,不过众人还是松了口气,带着长剑和血统文书回到了庄园。
第二天,一行人又跟着索菲娅去了宫殿,还是那间大殿,艾玛皇帝大概还是坐在那个地方,没错,除了索菲娅、达伦、露依莎能进去,白羽又被扔在了门口,这次更惨,连大殿门口都不能待着,不仅仅是因为佩戴武器,还有个让白羽一点脾气都没有,只能回到车上等的原因,骑士只是封号,不算贵族。
“你在生气?真有意思,体温升高1.6度,心跳频率加快了6.9%,真是太有意思了。”奥拉肆无忌惮的用车里的扫描装置查看着白羽的身体状况。
“很有意思吗?”白羽坐在索菲娅的豪华悬浮车里,毫不客气的打开冰箱,拿出冰镇的鲜果汁降火。
奥拉笑着说:“我猜猜,你想见艾玛皇帝?”
“只是好奇他长什么样子,再说,为什么这次连大殿门口都不让待,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爬上那些台阶的。”白羽气呼呼的说:“站在那里吹吹风、看看风景也好啊。”
“上次你是联邦使团的人,艾玛还是留了面子,这次只是索菲娅的侍卫,谁会理你。”奥拉说道。
白羽哼了一声,继续灌着冰镇的鲜榨果汁,只听奥拉说:“你想知道宫殿里情况吗?”
“你能看到?”白羽惊喜的问。
“不能,那里有没有任何摄像探头,我没办法,不过索菲娅带着微型通讯器,声音信号还是没问题的。”奥拉得意的说。
“你不早说,放出来听听。”
索菲娅的声音立刻从车内的音响中传了出来:“皇帝陛下,综上所述,恳请您下旨赦免达伦和露依莎,恢复他们的爵位,并且处置那些玩忽职守的宫廷礼官,帝国侯爵的档案竟然都没有,更何况是一名功勋贵族,陛下,请您看看这柄长剑,达伦子爵为了维护自己家族的荣誉,宁可把这柄长剑埋进了他曾祖父的坟墓旁,也不愿意变卖去还清债务,这足以证明他们对帝国及皇室的忠诚,以及对贵族名誉的重视。”
沉默了一会,估计是皇帝在看长剑,只听一个娘娘腔的声音吆喝道:“皇帝陛下恩准索菲娅公主所请,恢复达伦、露依莎贵族身份,并加封一级以示褒奖。”
接着白羽就听见达伦和露依莎人道谢的声音,奥拉笑着说:“呦呵,因祸得福,成了子爵啦。”
白羽翻了个白眼:“抠门,就给个头衔,这兄妹俩个房子都没了,难道住帐篷啊。”接着就听见达伦和露依莎向皇帝道谢的声音,索菲娅开始要求帝国皇帝严厉处置那些宫廷礼官,听起来,‘帽子’扣的不小,只差颠覆艾玛帝国的罪名了,白羽觉得明天再去皇家采石场,说不定就能见到他们。
白羽突然想起了什么:“奥拉,连线索菲娅的通讯器,我有话说。”
“好了,你现在可以说了。”奥拉立刻说道。
“索菲娅,我是白羽,我刚刚想到,如果你要废除奴隶制,或许先从帝国高层入手,会容易一些,不如趁着今天的机会,先免除帝国贵族成为奴隶的可能,然后循序渐进,最后彻底废除奴隶制。”白羽飞快的说道,过了没多久,索菲娅就轻轻‘嗯’了一声,似乎是同意了,又似乎只是嗓子不太舒服。
过了一会,索菲娅等皇帝处理完宫廷礼官的事,终于开口:“皇帝陛下,经过这次事件,我认为应当废除贵族成为奴隶的律法,他们都是帝国有威望和功绩的贵族群体,不应当受到成为奴隶的羞辱!”
这次那个娘娘腔的宦官没传话,一个极其阴柔的声音远远的说:“嗯,朕也考虑过这件事,不过,如果下面的贵族触犯帝国法律,甚至是叛国又该如何处置呢?”
索菲娅高声说:“轻者罚没家产,重者削爵,叛国者当即诛杀!可杀不可辱!”
“哦,可杀不可辱吗?好好,不过兹事体大,朕还要再考虑一下,卿跪安吧。”皇帝淡淡的说道。
白羽听罢泄了气,似乎没用呢,过了一会,索菲娅和露依莎回到了车上,白羽说:“看来没戏了,再想别的办法吧。”
索菲娅笑着摇摇头:“不是哦,皇帝陛下非常满意,只是佯装要考虑一下,毕竟他刚刚对帝国的贵族‘梳洗’过一遍,有很多人还关着没能处理,放掉是不可能的,明着杀掉,显得他这个皇帝没有肚量而且弑杀,贬为奴隶又怕他们纠结自己的势力,图谋不轨,这次的建议使他有足够的理由全部清理掉,你出的主意真是太妙了。”
白羽撇了撇嘴:“看来我们还帮了他一把。”
“恐怕不仅仅是帮忙而已。不过,你的想法真的很不错,先是贵族,再是平民,最后是贱民种族,一层一层的瓦解掉奴隶制。”索菲娅满意地说。
白羽倒是没在乎索菲娅嘴中‘贱民’的称呼:“对了,露依莎,你们兄妹两人以后如何打算?”
露依莎说:“哥哥打算去应征皇家海军,他是帝国贵族,如果被录取,会直接成为军官,至于我……。”
索菲娅没等露依莎说完,就提议道:“做我的幕僚吧。”
露依莎立刻低下头:“我恐怕没这个天分,如果公主殿下不嫌弃,我愿意担任你的侍女。”
白羽立刻笑着说:“侍女?那可累呢,东奔西跑的,这位公主可是很难伺候呢!”
索菲娅伸手弹了一下白羽的额头,笑着说道:“多嘴,晚上扣掉你的零食。”
众人顿时笑了起来,低血糖的毛病养成了白羽贪嘴的习惯,露依莎也是见到过得,只要有条件,零食绝不离手,不过最让人嫉妒的是,她怎么吃都不胖。
回到索菲亚的庄园,白羽惊讶的发现大厅正中,树立着一样2米多高的物体,上面还盖着华丽的紫色绒布,绒布的边角戳着金丝边和流苏,白羽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索菲娅看了一眼:“这是皇家采石场的那个负责人送给你的。”
白羽来了兴趣:“哦?看来挺值钱的。”说完就把蒙着的绒布扯了下来,顿时愣在当场:“这是……”
索菲娅笑着说:“你不是要送给参孙吗?好让他缅怀过去的美好记忆,这可是当代皇帝陛下的戎装石像。”
白羽嘴角抽搐起来,戎装石像?怎么看都像是穿着精美的古代铠甲,披着华丽斗篷的……‘兔儿’,贵族她也见过几个了,确实有大男人涂脂抹粉戴假发的,可是这位艾玛皇帝也太离谱了,要是前胸再动个小手术,活脱一个人妖,石像雕的这么‘传神’,那位皇家采石场的负责人不怕掉脑袋吗?
索菲娅仰望着石像评论道:“虽然英武之气表现的夸张了点,不过还是蛮像的。”
白羽吃惊的看着索菲娅:“英武之气?还夸张了!那皇帝本人不就是个……”
索菲娅猜到了白羽想说什么,她红着脸小声说:“分桃断袖之欢,在贵族中也是很常见的。”
“分桃断袖?难道是……”白羽一副作呕的表情,立刻把刚才盖石像的绒布丢在地上,还拿手在裤腿上使劲蹭着,仿佛刚摸过什么传染源一般。
奥拉嬉笑着说:“你猜对了,就是同性恋。”
“你也……”白羽指着索菲娅问。
“你才是呢!”索菲娅恼羞成怒道,脸红的像被晒伤过。
“不是就好,不是就好,这玩意儿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白羽指着艾玛皇帝的雕像大不敬的说。
索菲娅叹了口气:“扔掉是不可能的,不过放在这里实在是……,对了,你不是要送给参孙吗?明天我就联系他过来取。”
白羽瞪大了眼睛,想起与参孙刚见面时的对话:“你说,参孙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什么贱民,是皇帝想跟参孙……‘那个’,被参孙拒绝了,才把他贬成奴隶的?”
索菲娅一脸的恶寒:“不……不会吧。”
4693年7月9日、裁决号、泰坦战舰、全景舰桥
众人一脸恶心的看着参孙,参孙愤怒的说:“奥拉,你胡扯些什么?没有的事!”
奥拉一副很无辜的表情:“我只是陈述事实,白羽和伊芙琳当时就是这么说的,不信你问露依莎,她也在场。”
露依莎正在喝饮料,看到众人八卦的嘴脸,挣扎了一会,最后闭着眼小声的‘嗯’了一声。
“纯属瞎猜,无稽之谈!”参孙不满的叫嚷着。
卡佳突然问参孙:“那个康德皇帝是‘1’还是‘0’?”
“当然是‘0’,这还用问!他当时想让我……”参孙毫不犹豫的说道,随后就发现上了卡佳的当。
“哦……!”几百年的秘密终于揭晓,众人纷纷起哄,白羽把脸都笑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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