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反抗‘军’
4384年3月中、多美星域、玛帝都星、达姆?图尔撒德、伯根山
“你就不考虑一下?”白羽惊异的问索菲娅。
索菲娅摇摇头:“有这个必要?”
白羽彻底没了脾气,这位公主远比她要‘实在’,那道困扰了她足足十天的道德命题,在伯根山建立起可视通讯后,白羽就告诉了索菲娅,可是这位公主殿下丝毫没有犹豫的,把那个虚构的胖子推到了火车下面,她的前提只有一个,如果她能推得动那个胖子。
“这个班克罗夫特伯爵,命题的第二部分你就已经是杀人凶手,他难为你了?”索菲娅笑着问。
白羽头疼的说:“你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房亲戚,简直就是个人类学家。”
“呵呵呵,我都忘了他住在鲁尔区了,真没想到你会碰上他,我还想去看看你,既然他在那里,我就不去了。”索菲娅吐着舌头说。
白羽苦笑道:“可他怎么不承认自己是伯爵?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!我那个不成器的外侄,成功葬送了整整12支帝国舰队,老皇帝驾崩前,免除了班克罗夫特的伯爵爵位,贬成平民了,如果不是他儿子也战死了,恐怕他早就是奴隶了。”索菲娅笑着说,谁能想到年纪这么大的班克罗夫特,竟然跟这位年轻的公主是‘平辈’。
白羽无可奈何的翻着白眼,琢磨自己在其中到底扮演了怎样一个角色。
“好了,不要想了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。”索菲娅看着白羽的‘苦瓜’脸,笑着说。
“说来听听?”
“皇帝把贪污抚恤金的官员都判处了死刑,今天中午执行,他们的家产已经被抄没,全部用于补发在卡普伦特星系的阵亡军属。”索菲娅高兴的说。
白羽无精打采的问:“我猜猜,中午要死的人,一定没有那个麦伦公爵吧?”
索菲娅无奈的点点头:“确实没有他。”
“那他祸害女孩的事呢?”
“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下的圈套,严格来说,被他虐待致死的都是奴隶,法律上讲,他没有犯罪。”索菲娅也被白羽的表情感染,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朵。
“好人不长命,祸害活千年。”奥拉冷笑着说。
“还真是。”索菲娅这次没有批判奥拉的毒舌,直接笑着点头承认了,因为奥拉的寿命远比人类要长,她把自己也囊括了进去。
“对了,不在平民阶层实行奴隶制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白羽问道。
索菲娅点点头:“进展很不错,我找到了不少这次事件的受害者,皇帝倒是很慷慨的赦免了他们,还说要考虑这件事情,另外,帝国的救济总署现在归我管了,只要我能加强对平民的社会救济的效率,就会避免那些活不下去而卖身成为奴隶的平民。”
“这倒真是好消息。”白羽点点头。
“你那里怎么样了?”索菲娅问。
白羽把通讯器抱起来,把镜头对准山下:“挺好的,重伤员都运走了,现在大家有吃有喝,洪水也快退下去了,你瞧,那个亚萨上校还真会买东西,我估计全帝都星的野营帐篷都被他买来了,我们现在还有不少烧烤炉和无烟燃料,五天前我们就都吃上热饭菜了,大家情绪提高了不少,现在就等你的救济总署拨款重建家园了。”
索菲娅一看山下的帐篷,就笑了起来:“你有强迫症啊?怎么帐篷都是按照颜色划分区域的?”
“红色是伤病员区,蓝色和绿色是普通人员居住区,黄色……住的都是奴隶。”白羽解释道。
“这样啊,我明白了。”索菲娅马上就知道白羽这么划分的意义:“好了,我要去救济总署开会了,原来的人都被抓干净了,现在找的人一点经验都没有,事情一团乱。”
“忙你的,小伊芙琳,有事我会跟你联系。”白羽一脸坏笑的对索菲娅挥了挥手,在她反应过来前就切断了通讯。
谁知刚刚挂断了通讯,奥拉就说:“有个人要见你,是个奴隶。”
“哦,他有什么事?”白羽抬腿向北坡的‘黄区’走过去。
“那人自称是反抗军。”奥拉说完,指了一下一顶深黄色的帐篷:“他就在那里,不过你去的时候留点神,他们有武器。”
白羽惊讶的看着奥拉:“武器?哪来的?”
“几把自制的小刀,不过你放心,就他们那样的,我一只手揍10个。”奥拉的机械手臂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小石头,一使劲石头就碎掉了。
白羽走到帐篷前,掀开帘子,里面有4个奴隶,正在等着她,其中一个立刻激动地上前一步,抬起左手立正敬礼:“长官,联邦海军小白突击队,第三小队全体,向你致敬!”
“免礼……啊!你说你是?!”白羽先是条件反射性的回礼,等明白他说的话,是什么意思后,就楞住了,看向那名奴隶,她打量了他很久才依稀辨认出来,惊喜的高声叫道:“你是坎宁安?!你还活着!”
坎宁安使劲点了下头,可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,白羽立刻上前死死抓住他的肩膀,眼泪立刻流了下来: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“不是……长官,我还活着……!”坎宁安哽咽的说:“能见到您,真是……太好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白羽惊讶的问。
“我几天就见到你了,不过我不敢相信那是您,直到奴隶们都在传言您是联邦的海军军官,而且右手是机械手,我才确信您真的还活着。”坎宁安高兴地说,随后,他就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,原来,他们几个被送进监狱后,交接手续还没完成,坎宁安就因为伤势过重没了呼吸,被带离了那里,可是坎宁安命大,活了下来,伤还没好利落,就被海因丝家族的人特意调到前线,成为炮灰,攻击部队被打散后,他收拢了参加过小白突击队,并且侥幸活下来的人,想冲击星门返回联邦,可是全军覆没,他的副官在战舰爆炸前,把他推进了逃生舱,最后他被俘虏,成了奴隶,本来艾玛海军把他卖到鲁尔区,就是想故意折磨死他,可没想班克罗夫特刻意隐藏了他的身份,让他和其他奴隶一起去开垦荒地,这才活下来,时间一晃,十七年过去了。
白羽喜极而泣,告诉他罗伊等人还活着,坎宁安终于忍不住,滚烫的泪水流了下来,连奥拉也在一边凑热闹。
“奥拉,你跟着哭什么?立刻联系罗伊他们,让参孙过来接人!”白羽说道,随后白羽指着其他三个人问:“他们是……?”
坎宁安立刻对白羽说:“我来介绍一下,这位是布兹,这是迪夫,他叫邓肯,他们都是斯塔克马尼人。”
奴隶种族,白羽明白了,她上前一步伸出手:“你们好。”
布兹楞了一下,把手在身上使劲蹭了几下,这才哆哆嗦嗦的伸出手,握了一下白羽的手,然后闪电般的把手收了回去,迪夫和邓肯也没比他表现的好多少,三个人对白羽的礼遇有点惊慌失措。
“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白羽问道。
坎宁安说道:“他们都是反抗军的人,布兹还是鲁尔区的领袖,他认为你能帮助他们起义。”
“反抗军?你是说你们有军队?”白羽惊讶的问。
布兹点点头:“是的,阁下,本来我们组织了三千多人,可是一场洪水下来,就剩下400多人了,在这之前,我们在坎宁安中校的帮助下,一直秘密训练,我们三个还是飞行员。”
白羽差点笑出声来,飞行员,别开玩笑了,看体格也不像啊,这个布兹瘦的跟干尸似的,光是舰船通过星门时产生的撕扯力,就能让他昏厥,伦纳德教官曾说:‘海军饲养你们的伙食费,都比你们身体等重的超新星诺克石还值钱’,当然,白羽和白翎这两个天天进禁闭室,啃面包喝凉水的家伙除外。
坎宁安解释道:“长官,不要小瞧他们,农场有一艘货运飞船,虽然不能飞出大气层,但是我用‘螺丝滚’的方式测试过他们,他们的抗荷能力非常好。”
白羽没说话,突然飞起一拳打向布兹,虽然有点狼狈,可布兹立刻就闪开了,白羽点点头:“反应能力也不错,你们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我想请您联系我们的上级,请他们援助我们一些武器。”布兹说道。
白羽用脚趾都能猜到这些家伙想干什么,他们要趁着水灾,鲁尔区跟帝国中枢失去联系,占领鲁尔区,他们打算趁水打劫。
“坎宁安,你对这事怎么看?”白羽问道。
坎宁安摇摇头:“我已经对他们说过了,我不赞成,地面部队人数再多,只要不能控制战舰,只有挨炸的份。何况这里是帝都星,反抗军就算得到武器,也完全不能跟精锐的艾玛地面军队抗衡。”
“我们有决心和力量,一旦我们起义成功,就会有更多的奴隶加入我们……”迪夫话还没说完,就被白羽打断了。
“然后大家聚在一起,等着艾玛海军的战舰轰炸地表?”白羽毫不客气的说。
“我们可以劫持鲁尔区的帝国平民作为人质。”邓肯的话音一落,白羽就笑了起来。
她边笑边摇头:“人质?我先不对你的行为做出道德评价,你觉得艾玛皇帝会顾虑这些民众?这次水灾你也看到了,艾玛皇帝连一个子都没掏,如果不是索菲娅公主和我自掏腰包,你们早就饿死了,实话告诉你们,艾玛的狗皇帝,巴不得这里的人全都死光光,他还欠一大笔抚恤金呢,你们还想劫持人质,哈,你们不劫持人质,他都会说成你们不但劫持,还把人质全都杀了,接着无差别炮击,然后把抚恤金光明正大的收会去。”
三个奴隶都沉默下来,坎宁安笑呵呵的看着白羽,老上级说话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留,专挑难听的说。
过了一会,白羽看着这三个没脑子的奴隶说:“这样吧,我帮你们联系你们的上级,毕竟你们不归我管。”
随后,白羽就把通讯设备拿到了帐篷里,果不其然,三个人被他们的上级骂的狗血淋头,白羽和坎宁安则坐在一起,没心没肺的捧着热咖啡看着热闹。
最后,布兹走到白羽面前,一躬身说:“长老想跟您通话。”
白羽坐到通讯器前,画面上是一个脸上有纹身的中年男子,他先是恭敬地对白羽鞠了一躬,然后感谢道:“非常感谢阁下您对我们的帮助,这三个笨蛋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白羽大度的挥挥手:“没关系,反正通讯费又不是我付,我在艾玛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,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们?”
长老笑了笑:“我们是反对艾玛帝国的反抗军,当然不可能在明面上活动,而且您在公主殿下的庄园居住,很少接触到奴隶,自然不会知道我们,如果很少参与政务的索菲娅公主,都知道我们的存在,相信反抗军早就不存在了。”
白羽点点头:“如果你信得过我,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们的情况,毕竟我来艾玛,也是带着解放奴隶的任务来的。”
长老想了想:“我们也注意您很久了,您和索菲娅殿下做的事情,我们多少了解了一些,不过,我不认为自上而下解除奴隶制的方法是可行的,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逃离这里,回到部族的土地上,建立舰队抵抗艾玛,就像4千年前,您的祖先做过的一样。”
“那你也应该清楚,联邦之所以能独立,还是得到了艾玛贵族的支持和帮助,只靠你们自己,恐怕你们连地面都无法离开。”白羽说道。
长老点点头:“您说的非常对,我们也是这么做的,现在有很多贵族在支持我们的事业,他们为我们提供了一些武器和装备,甚至还有战舰。”
白羽立刻惊奇的说:“真的?还有这样的贵族?”
“一开始我们也不相信,但确实有这样的人存在,他们或许是同情我们,或许是反对皇帝,特别是康德皇帝执政以来,这样的人明显增多了。”长老点点说。
白羽想了一下:“有点意思,不过你们要小心了,他们很多人都是在利用你们,只要康德那个同性恋一倒台,你们还得接着做你们的奴隶。”
长老笑了笑,白羽的口无遮拦很让他开心:“您说的一点都没错,我希望您能抽出时间,我们面对面的谈一次。”
白羽点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
“期待您的光临,等您回到公主的庄园,我会派人联络您。”长老说完就挂断了通讯。
“长官,您真的打算去见反抗军的人?”坎宁安问道。
白羽耸耸肩:“见一下无妨,毕竟索菲娅也想废除奴隶制,如果两边能达成一致,一起行动,那就太好了。”
“请准许我担任您的随行副官。”坎宁安立正说道。
“歇着吧,公主庄园里住的全是女眷,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我算怎么回事,你的任务就是回联邦,找到罗伊蹭几顿好的,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。”白羽毫不客气的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回去看看家里人也好吧,报个平安呗,我记得你还有个妻子。”
坎宁安微笑的看着白羽,最后点点头,不再要求什么了。
4天后,索菲娅的救济总署就派来了工程器械和材料,一部分居民去维修损毁的河堤,另一部分人则清理原来的小镇,准备重建家园,白羽向班克罗夫特要走了坎宁安,班克罗夫特点点头同意了,他把一个用来装压缩饼干的金属桶递给白羽:“这是鲁尔区全体居民对索菲娅公主的感谢,请您务必交给她。”
白羽郑重的接过饼干桶,带着坎宁安上了来接她的军机,亚萨也在军机上,他把那张信用卡还给白羽,还递给白羽厚厚的一叠账单明细,白羽简单翻了一下,卡里还剩下很多,毕竟只买了些帐篷、食品、衣物和生活用品,后面索菲娅就为她源源不断地运来了物资,所以并没有花去多少。
她先去了机场,把坎宁安交给正在等她的参孙,两三个月没见,参孙还是老样子,他将家人的慰问品交给白羽,又塞给她一个信息盘,然后参孙和坎宁安,这两个不算熟的老熟人,就勾肩搭背的离开了,白羽回到庄园,将饼干桶交给索菲娅,可没曾想里面竟是满满一桶沙子:“他给我的是桶沙子?亏我还费这么大劲一路抱着它!”白羽不满的说。
索菲娅看着沙子想了想:“我明白了,还真是一份不错的心意。”
“沙子?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,这里面一共有20多万粒沙子,全是伯根河的河沙。”
白羽还是不明白:“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?”
“这应该是给你的,你救了多少人,这里就有多少粒沙子。”索菲娅笑着说:“一沙一世界,而救一人如救全世界。”
白羽摇摇头,实在搞不明白这是什么逻辑,不过这桶沙子白羽拿来也没用,就推还给了索菲娅,结果这桶沙子被索菲娅如获至宝的放在壁炉上,一个原来装军用压缩饼干的金属桶,放在一堆漂亮的装饰品中间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救一人如救全世界我能明白,这比喻生命的珍贵,可为什么说一粒沙子就是一个世界呢?”白羽想了半天也没明白。
“圣?爱尔玛说,我见一沙便如见一界。”一个穿着奇怪长袍的男子缓缓从门外走进来,接话道。
白羽上下打量了他一下,蓝紫色相间的长袍,袍子上到处是漂亮的宝石,白羽小声问索菲娅:“这货是谁啊?”
“艾玛教的主教,来这里驱除邪灵的。”索菲娅笑着说完,就瞥了一眼躲在一边的机械手臂,整个庄园唯一的,也是最大的邪灵就是这个奥拉。
白羽问那个主教:“这话是什么意思呢?”
“世界万物是什么组成的?”主教反问。
“分子、原子、离子……”白羽毫不犹豫的说。
主教点点头:“那就是组成世界的沙粒。”
白羽好像明白了:“微观世界啊。”
“是的,伟大的圣?爱尔玛,话中的意思就是指微观世界。”主教微笑着说。
索菲娅也笑着对主教浅浅的鞠了一躬:“感谢主教大人亲自为我的庄园驱除恶灵,这下我终于可以安寝了。”
“并非是我的功劳,公主殿下谬赞了,这全是圣?爱尔玛的恩典。”主教伸手虚托着天空,谦虚的说。
“您说的没错。”公主挥挥手,一名仆人托着一个金属托盘,走到主教面前,跪在地上,恭敬地举过头顶,索菲娅笑着说:“这是我的奉献,请您务必收下。”
主教立刻笑的跟朵花一般,原本身上的庄严气息瞬间消散了,他收起托盘上的信用卡:“愿圣?爱尔玛庇护你高贵的灵魂。”
主教话一说完,就唱着歌走了,白羽倒是没听到那位主教唱的什么,但是觉得很好听很神圣的样子。
“驱除……邪灵?”白羽指着奥拉藏在沙发后面,鬼鬼祟祟的机械手,笑着问道。
索菲娅叹了口气:“是啊,你去鲁尔赈灾后,他们就天天来,总算完事了,再不结束,我的庄园就成晒盐场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白羽笑着问。
“嗨,天天洒盐呗,说是洁净的盐,能驱除残存在森林中的恶灵,都洒了好几吨了,现在森林里到处是白花花的盐粉,厨房几百年都不用买盐了。”露依莎看着白羽埋怨道。
白羽假装严肃的点点头:“嗯,这么多盐,说不定真能把奥拉齁死。”
索菲娅笑了起来:“听说你找到老战友了?”
白羽笑着点点头:“是坎宁安,我跟你提到过的,真没想到他还活着,对了我还碰到一群自称是‘反抗军’的奴隶,你听说过吗?”
索菲娅摇摇头:“没有,他们有军队?”
“算是……有吧,还有贵族在暗中支持他们,都是同情奴隶的人和反对康德皇帝的。”白羽说:“哦,他们最近还会找我,约我面谈。”
“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,如果能把那些贵族联合起来,就能形成不小的反对奴隶制的势力。”索菲娅笑着说:“看来我们可以开始最后一步了。”
“你就不问问他们对于帝国的态度?”白羽试探着问。
“那些奴隶?没这个必要,总不能掀起暴动、屠杀贵族和平民,最后占领皇宫吧。”索菲娅无所谓的说。
白羽耸耸肩:“没这么严重,他们只想逃回祖先居住的地方。”
索菲娅点点头:“他们说的是美特伯里斯、西玛特尔、摩登赫斯、德里克还有大荒野五个星域,那都是蛮荒星域,星球的居住条件都很恶劣,要不是资源还算丰富,帝国派去管理那些星系的总督早就逃回来了。”
“这样啊,那些斯塔科玛尼人就是在那里居住的?我是说他们的祖先?”白羽问。
“是的,不光是他们,还有赛比斯托、克鲁夏、布鲁特、维洛奇亚、图克尔和内凡达,一共是八个奴隶种族,只不过图克尔族一直是桀骜不驯,而他们居住的大荒野星域,航道难行,障碍重重,帝国一直没能把那里收为版图内。”索菲娅说道:“我曾设想,真要是皇帝陛下同意免除奴隶制,就把那些地方划为帝国的自治区,让这些奴隶种族回那里居住,每年交点税就行了,哎,收税恐怕都是强求了,那里贫瘠的你根本无法想象,不过帝国每年倒是因此能减少很大一笔军费和财政支出,非常划算,省了一个仙,就是赚了一个仙。”
“这样啊,那些反抗军一定也非常满意吧,听他们的意思,除了获得自由和返回祖先住的地方,就没有其他要求了。”白羽轻描淡写地说。
“对了,你忘了件事情。”索菲娅突然说道。
白羽忙问道:“什么事?”
“参孙不是来了吗?”
“是啊,来接坎宁安,不过已经走了,怎么了?你找他有事?”
索菲娅俏皮的指着后院方向:“那尊皇帝的戎装像你怎么没交给他。”
白羽翻了个白眼:“给他?让他没事抽着玩吗?”
“这我倒不担心,我怕他从轨道上把石像扔下去,直接砸进皇宫里。”奥拉笑着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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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不考虑一下?”白羽惊异的问索菲娅。
索菲娅摇摇头:“有这个必要?”
白羽彻底没了脾气,这位公主远比她要‘实在’,那道困扰了她足足十天的道德命题,在伯根山建立起可视通讯后,白羽就告诉了索菲娅,可是这位公主殿下丝毫没有犹豫的,把那个虚构的胖子推到了火车下面,她的前提只有一个,如果她能推得动那个胖子。
“这个班克罗夫特伯爵,命题的第二部分你就已经是杀人凶手,他难为你了?”索菲娅笑着问。
白羽头疼的说:“你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房亲戚,简直就是个人类学家。”
“呵呵呵,我都忘了他住在鲁尔区了,真没想到你会碰上他,我还想去看看你,既然他在那里,我就不去了。”索菲娅吐着舌头说。
白羽苦笑道:“可他怎么不承认自己是伯爵?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!我那个不成器的外侄,成功葬送了整整12支帝国舰队,老皇帝驾崩前,免除了班克罗夫特的伯爵爵位,贬成平民了,如果不是他儿子也战死了,恐怕他早就是奴隶了。”索菲娅笑着说,谁能想到年纪这么大的班克罗夫特,竟然跟这位年轻的公主是‘平辈’。
白羽无可奈何的翻着白眼,琢磨自己在其中到底扮演了怎样一个角色。
“好了,不要想了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。”索菲娅看着白羽的‘苦瓜’脸,笑着说。
“说来听听?”
“皇帝把贪污抚恤金的官员都判处了死刑,今天中午执行,他们的家产已经被抄没,全部用于补发在卡普伦特星系的阵亡军属。”索菲娅高兴的说。
白羽无精打采的问:“我猜猜,中午要死的人,一定没有那个麦伦公爵吧?”
索菲娅无奈的点点头:“确实没有他。”
“那他祸害女孩的事呢?”
“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下的圈套,严格来说,被他虐待致死的都是奴隶,法律上讲,他没有犯罪。”索菲娅也被白羽的表情感染,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朵。
“好人不长命,祸害活千年。”奥拉冷笑着说。
“还真是。”索菲娅这次没有批判奥拉的毒舌,直接笑着点头承认了,因为奥拉的寿命远比人类要长,她把自己也囊括了进去。
“对了,不在平民阶层实行奴隶制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白羽问道。
索菲娅点点头:“进展很不错,我找到了不少这次事件的受害者,皇帝倒是很慷慨的赦免了他们,还说要考虑这件事情,另外,帝国的救济总署现在归我管了,只要我能加强对平民的社会救济的效率,就会避免那些活不下去而卖身成为奴隶的平民。”
“这倒真是好消息。”白羽点点头。
“你那里怎么样了?”索菲娅问。
白羽把通讯器抱起来,把镜头对准山下:“挺好的,重伤员都运走了,现在大家有吃有喝,洪水也快退下去了,你瞧,那个亚萨上校还真会买东西,我估计全帝都星的野营帐篷都被他买来了,我们现在还有不少烧烤炉和无烟燃料,五天前我们就都吃上热饭菜了,大家情绪提高了不少,现在就等你的救济总署拨款重建家园了。”
索菲娅一看山下的帐篷,就笑了起来:“你有强迫症啊?怎么帐篷都是按照颜色划分区域的?”
“红色是伤病员区,蓝色和绿色是普通人员居住区,黄色……住的都是奴隶。”白羽解释道。
“这样啊,我明白了。”索菲娅马上就知道白羽这么划分的意义:“好了,我要去救济总署开会了,原来的人都被抓干净了,现在找的人一点经验都没有,事情一团乱。”
“忙你的,小伊芙琳,有事我会跟你联系。”白羽一脸坏笑的对索菲娅挥了挥手,在她反应过来前就切断了通讯。
谁知刚刚挂断了通讯,奥拉就说:“有个人要见你,是个奴隶。”
“哦,他有什么事?”白羽抬腿向北坡的‘黄区’走过去。
“那人自称是反抗军。”奥拉说完,指了一下一顶深黄色的帐篷:“他就在那里,不过你去的时候留点神,他们有武器。”
白羽惊讶的看着奥拉:“武器?哪来的?”
“几把自制的小刀,不过你放心,就他们那样的,我一只手揍10个。”奥拉的机械手臂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小石头,一使劲石头就碎掉了。
白羽走到帐篷前,掀开帘子,里面有4个奴隶,正在等着她,其中一个立刻激动地上前一步,抬起左手立正敬礼:“长官,联邦海军小白突击队,第三小队全体,向你致敬!”
“免礼……啊!你说你是?!”白羽先是条件反射性的回礼,等明白他说的话,是什么意思后,就楞住了,看向那名奴隶,她打量了他很久才依稀辨认出来,惊喜的高声叫道:“你是坎宁安?!你还活着!”
坎宁安使劲点了下头,可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,白羽立刻上前死死抓住他的肩膀,眼泪立刻流了下来: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“不是……长官,我还活着……!”坎宁安哽咽的说:“能见到您,真是……太好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白羽惊讶的问。
“我几天就见到你了,不过我不敢相信那是您,直到奴隶们都在传言您是联邦的海军军官,而且右手是机械手,我才确信您真的还活着。”坎宁安高兴地说,随后,他就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,原来,他们几个被送进监狱后,交接手续还没完成,坎宁安就因为伤势过重没了呼吸,被带离了那里,可是坎宁安命大,活了下来,伤还没好利落,就被海因丝家族的人特意调到前线,成为炮灰,攻击部队被打散后,他收拢了参加过小白突击队,并且侥幸活下来的人,想冲击星门返回联邦,可是全军覆没,他的副官在战舰爆炸前,把他推进了逃生舱,最后他被俘虏,成了奴隶,本来艾玛海军把他卖到鲁尔区,就是想故意折磨死他,可没想班克罗夫特刻意隐藏了他的身份,让他和其他奴隶一起去开垦荒地,这才活下来,时间一晃,十七年过去了。
白羽喜极而泣,告诉他罗伊等人还活着,坎宁安终于忍不住,滚烫的泪水流了下来,连奥拉也在一边凑热闹。
“奥拉,你跟着哭什么?立刻联系罗伊他们,让参孙过来接人!”白羽说道,随后白羽指着其他三个人问:“他们是……?”
坎宁安立刻对白羽说:“我来介绍一下,这位是布兹,这是迪夫,他叫邓肯,他们都是斯塔克马尼人。”
奴隶种族,白羽明白了,她上前一步伸出手:“你们好。”
布兹楞了一下,把手在身上使劲蹭了几下,这才哆哆嗦嗦的伸出手,握了一下白羽的手,然后闪电般的把手收了回去,迪夫和邓肯也没比他表现的好多少,三个人对白羽的礼遇有点惊慌失措。
“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白羽问道。
坎宁安说道:“他们都是反抗军的人,布兹还是鲁尔区的领袖,他认为你能帮助他们起义。”
“反抗军?你是说你们有军队?”白羽惊讶的问。
布兹点点头:“是的,阁下,本来我们组织了三千多人,可是一场洪水下来,就剩下400多人了,在这之前,我们在坎宁安中校的帮助下,一直秘密训练,我们三个还是飞行员。”
白羽差点笑出声来,飞行员,别开玩笑了,看体格也不像啊,这个布兹瘦的跟干尸似的,光是舰船通过星门时产生的撕扯力,就能让他昏厥,伦纳德教官曾说:‘海军饲养你们的伙食费,都比你们身体等重的超新星诺克石还值钱’,当然,白羽和白翎这两个天天进禁闭室,啃面包喝凉水的家伙除外。
坎宁安解释道:“长官,不要小瞧他们,农场有一艘货运飞船,虽然不能飞出大气层,但是我用‘螺丝滚’的方式测试过他们,他们的抗荷能力非常好。”
白羽没说话,突然飞起一拳打向布兹,虽然有点狼狈,可布兹立刻就闪开了,白羽点点头:“反应能力也不错,你们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我想请您联系我们的上级,请他们援助我们一些武器。”布兹说道。
白羽用脚趾都能猜到这些家伙想干什么,他们要趁着水灾,鲁尔区跟帝国中枢失去联系,占领鲁尔区,他们打算趁水打劫。
“坎宁安,你对这事怎么看?”白羽问道。
坎宁安摇摇头:“我已经对他们说过了,我不赞成,地面部队人数再多,只要不能控制战舰,只有挨炸的份。何况这里是帝都星,反抗军就算得到武器,也完全不能跟精锐的艾玛地面军队抗衡。”
“我们有决心和力量,一旦我们起义成功,就会有更多的奴隶加入我们……”迪夫话还没说完,就被白羽打断了。
“然后大家聚在一起,等着艾玛海军的战舰轰炸地表?”白羽毫不客气的说。
“我们可以劫持鲁尔区的帝国平民作为人质。”邓肯的话音一落,白羽就笑了起来。
她边笑边摇头:“人质?我先不对你的行为做出道德评价,你觉得艾玛皇帝会顾虑这些民众?这次水灾你也看到了,艾玛皇帝连一个子都没掏,如果不是索菲娅公主和我自掏腰包,你们早就饿死了,实话告诉你们,艾玛的狗皇帝,巴不得这里的人全都死光光,他还欠一大笔抚恤金呢,你们还想劫持人质,哈,你们不劫持人质,他都会说成你们不但劫持,还把人质全都杀了,接着无差别炮击,然后把抚恤金光明正大的收会去。”
三个奴隶都沉默下来,坎宁安笑呵呵的看着白羽,老上级说话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留,专挑难听的说。
过了一会,白羽看着这三个没脑子的奴隶说:“这样吧,我帮你们联系你们的上级,毕竟你们不归我管。”
随后,白羽就把通讯设备拿到了帐篷里,果不其然,三个人被他们的上级骂的狗血淋头,白羽和坎宁安则坐在一起,没心没肺的捧着热咖啡看着热闹。
最后,布兹走到白羽面前,一躬身说:“长老想跟您通话。”
白羽坐到通讯器前,画面上是一个脸上有纹身的中年男子,他先是恭敬地对白羽鞠了一躬,然后感谢道:“非常感谢阁下您对我们的帮助,这三个笨蛋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白羽大度的挥挥手:“没关系,反正通讯费又不是我付,我在艾玛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,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们?”
长老笑了笑:“我们是反对艾玛帝国的反抗军,当然不可能在明面上活动,而且您在公主殿下的庄园居住,很少接触到奴隶,自然不会知道我们,如果很少参与政务的索菲娅公主,都知道我们的存在,相信反抗军早就不存在了。”
白羽点点头:“如果你信得过我,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们的情况,毕竟我来艾玛,也是带着解放奴隶的任务来的。”
长老想了想:“我们也注意您很久了,您和索菲娅殿下做的事情,我们多少了解了一些,不过,我不认为自上而下解除奴隶制的方法是可行的,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逃离这里,回到部族的土地上,建立舰队抵抗艾玛,就像4千年前,您的祖先做过的一样。”
“那你也应该清楚,联邦之所以能独立,还是得到了艾玛贵族的支持和帮助,只靠你们自己,恐怕你们连地面都无法离开。”白羽说道。
长老点点头:“您说的非常对,我们也是这么做的,现在有很多贵族在支持我们的事业,他们为我们提供了一些武器和装备,甚至还有战舰。”
白羽立刻惊奇的说:“真的?还有这样的贵族?”
“一开始我们也不相信,但确实有这样的人存在,他们或许是同情我们,或许是反对皇帝,特别是康德皇帝执政以来,这样的人明显增多了。”长老点点说。
白羽想了一下:“有点意思,不过你们要小心了,他们很多人都是在利用你们,只要康德那个同性恋一倒台,你们还得接着做你们的奴隶。”
长老笑了笑,白羽的口无遮拦很让他开心:“您说的一点都没错,我希望您能抽出时间,我们面对面的谈一次。”
白羽点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
“期待您的光临,等您回到公主的庄园,我会派人联络您。”长老说完就挂断了通讯。
“长官,您真的打算去见反抗军的人?”坎宁安问道。
白羽耸耸肩:“见一下无妨,毕竟索菲娅也想废除奴隶制,如果两边能达成一致,一起行动,那就太好了。”
“请准许我担任您的随行副官。”坎宁安立正说道。
“歇着吧,公主庄园里住的全是女眷,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我算怎么回事,你的任务就是回联邦,找到罗伊蹭几顿好的,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。”白羽毫不客气的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回去看看家里人也好吧,报个平安呗,我记得你还有个妻子。”
坎宁安微笑的看着白羽,最后点点头,不再要求什么了。
4天后,索菲娅的救济总署就派来了工程器械和材料,一部分居民去维修损毁的河堤,另一部分人则清理原来的小镇,准备重建家园,白羽向班克罗夫特要走了坎宁安,班克罗夫特点点头同意了,他把一个用来装压缩饼干的金属桶递给白羽:“这是鲁尔区全体居民对索菲娅公主的感谢,请您务必交给她。”
白羽郑重的接过饼干桶,带着坎宁安上了来接她的军机,亚萨也在军机上,他把那张信用卡还给白羽,还递给白羽厚厚的一叠账单明细,白羽简单翻了一下,卡里还剩下很多,毕竟只买了些帐篷、食品、衣物和生活用品,后面索菲娅就为她源源不断地运来了物资,所以并没有花去多少。
她先去了机场,把坎宁安交给正在等她的参孙,两三个月没见,参孙还是老样子,他将家人的慰问品交给白羽,又塞给她一个信息盘,然后参孙和坎宁安,这两个不算熟的老熟人,就勾肩搭背的离开了,白羽回到庄园,将饼干桶交给索菲娅,可没曾想里面竟是满满一桶沙子:“他给我的是桶沙子?亏我还费这么大劲一路抱着它!”白羽不满的说。
索菲娅看着沙子想了想:“我明白了,还真是一份不错的心意。”
“沙子?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,这里面一共有20多万粒沙子,全是伯根河的河沙。”
白羽还是不明白:“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?”
“这应该是给你的,你救了多少人,这里就有多少粒沙子。”索菲娅笑着说:“一沙一世界,而救一人如救全世界。”
白羽摇摇头,实在搞不明白这是什么逻辑,不过这桶沙子白羽拿来也没用,就推还给了索菲娅,结果这桶沙子被索菲娅如获至宝的放在壁炉上,一个原来装军用压缩饼干的金属桶,放在一堆漂亮的装饰品中间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救一人如救全世界我能明白,这比喻生命的珍贵,可为什么说一粒沙子就是一个世界呢?”白羽想了半天也没明白。
“圣?爱尔玛说,我见一沙便如见一界。”一个穿着奇怪长袍的男子缓缓从门外走进来,接话道。
白羽上下打量了他一下,蓝紫色相间的长袍,袍子上到处是漂亮的宝石,白羽小声问索菲娅:“这货是谁啊?”
“艾玛教的主教,来这里驱除邪灵的。”索菲娅笑着说完,就瞥了一眼躲在一边的机械手臂,整个庄园唯一的,也是最大的邪灵就是这个奥拉。
白羽问那个主教:“这话是什么意思呢?”
“世界万物是什么组成的?”主教反问。
“分子、原子、离子……”白羽毫不犹豫的说。
主教点点头:“那就是组成世界的沙粒。”
白羽好像明白了:“微观世界啊。”
“是的,伟大的圣?爱尔玛,话中的意思就是指微观世界。”主教微笑着说。
索菲娅也笑着对主教浅浅的鞠了一躬:“感谢主教大人亲自为我的庄园驱除恶灵,这下我终于可以安寝了。”
“并非是我的功劳,公主殿下谬赞了,这全是圣?爱尔玛的恩典。”主教伸手虚托着天空,谦虚的说。
“您说的没错。”公主挥挥手,一名仆人托着一个金属托盘,走到主教面前,跪在地上,恭敬地举过头顶,索菲娅笑着说:“这是我的奉献,请您务必收下。”
主教立刻笑的跟朵花一般,原本身上的庄严气息瞬间消散了,他收起托盘上的信用卡:“愿圣?爱尔玛庇护你高贵的灵魂。”
主教话一说完,就唱着歌走了,白羽倒是没听到那位主教唱的什么,但是觉得很好听很神圣的样子。
“驱除……邪灵?”白羽指着奥拉藏在沙发后面,鬼鬼祟祟的机械手,笑着问道。
索菲娅叹了口气:“是啊,你去鲁尔赈灾后,他们就天天来,总算完事了,再不结束,我的庄园就成晒盐场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白羽笑着问。
“嗨,天天洒盐呗,说是洁净的盐,能驱除残存在森林中的恶灵,都洒了好几吨了,现在森林里到处是白花花的盐粉,厨房几百年都不用买盐了。”露依莎看着白羽埋怨道。
白羽假装严肃的点点头:“嗯,这么多盐,说不定真能把奥拉齁死。”
索菲娅笑了起来:“听说你找到老战友了?”
白羽笑着点点头:“是坎宁安,我跟你提到过的,真没想到他还活着,对了我还碰到一群自称是‘反抗军’的奴隶,你听说过吗?”
索菲娅摇摇头:“没有,他们有军队?”
“算是……有吧,还有贵族在暗中支持他们,都是同情奴隶的人和反对康德皇帝的。”白羽说:“哦,他们最近还会找我,约我面谈。”
“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,如果能把那些贵族联合起来,就能形成不小的反对奴隶制的势力。”索菲娅笑着说:“看来我们可以开始最后一步了。”
“你就不问问他们对于帝国的态度?”白羽试探着问。
“那些奴隶?没这个必要,总不能掀起暴动、屠杀贵族和平民,最后占领皇宫吧。”索菲娅无所谓的说。
白羽耸耸肩:“没这么严重,他们只想逃回祖先居住的地方。”
索菲娅点点头:“他们说的是美特伯里斯、西玛特尔、摩登赫斯、德里克还有大荒野五个星域,那都是蛮荒星域,星球的居住条件都很恶劣,要不是资源还算丰富,帝国派去管理那些星系的总督早就逃回来了。”
“这样啊,那些斯塔科玛尼人就是在那里居住的?我是说他们的祖先?”白羽问。
“是的,不光是他们,还有赛比斯托、克鲁夏、布鲁特、维洛奇亚、图克尔和内凡达,一共是八个奴隶种族,只不过图克尔族一直是桀骜不驯,而他们居住的大荒野星域,航道难行,障碍重重,帝国一直没能把那里收为版图内。”索菲娅说道:“我曾设想,真要是皇帝陛下同意免除奴隶制,就把那些地方划为帝国的自治区,让这些奴隶种族回那里居住,每年交点税就行了,哎,收税恐怕都是强求了,那里贫瘠的你根本无法想象,不过帝国每年倒是因此能减少很大一笔军费和财政支出,非常划算,省了一个仙,就是赚了一个仙。”
“这样啊,那些反抗军一定也非常满意吧,听他们的意思,除了获得自由和返回祖先住的地方,就没有其他要求了。”白羽轻描淡写地说。
“对了,你忘了件事情。”索菲娅突然说道。
白羽忙问道:“什么事?”
“参孙不是来了吗?”
“是啊,来接坎宁安,不过已经走了,怎么了?你找他有事?”
索菲娅俏皮的指着后院方向:“那尊皇帝的戎装像你怎么没交给他。”
白羽翻了个白眼:“给他?让他没事抽着玩吗?”
“这我倒不担心,我怕他从轨道上把石像扔下去,直接砸进皇宫里。”奥拉笑着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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