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超新星诺克石荣誉勋章
4693年、裁决号、泰坦战舰、全景舰桥
“我总算知道我父母的叛国罪是怎么一回事了。”卡佳看着索菲娅说道。
“波特先生死前,请我务必保护你的安全,他就你一个女儿了,于是我就找到了退役者。”索菲娅竟然也跟大家坐在地上,拿起一瓶酒,直接倒在嘴里,辛辣的酒液,还让从不喝酒的索菲娅,羞涩的捂着嘴,眼角沁出了泪花,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偷偷喝酒的贵族少女,毫无帝王的风度,又像在借机掩饰着眼眸中的泪光。
“是的,那时候,退役者只有我还跟陛下有联系。”老杰克说道:“我找到你父母藏身的地方后,他们亲手把昏迷的你交给我,就双双服毒自尽了。”
“一对傻瓜,为什么不去帝国!”卡佳愤怒的吼道。
“那是因为,你父母为之效忠的对象,已经不在帝国……不,说不在人世,更恰当一些。”索菲娅忧伤的说。
卡佳愣住了:“我父母效忠的不是你吗?”
索菲娅轻轻抬起头,看了一眼白羽:“莱姆夫妇最后才知道,他们心里并不是想为我服务,而是为了一个更伟大的人,为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标,可既然她都放弃了,那么自己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,再加上联邦的海委会察觉到他们在翻自己的老底,于是打算除掉他们,那时你怀了凯特丝,他们不想牵连到你们。”
卡佳明白了,她看了一眼白羽,死死咬着嘴唇,一句话不说,豆大的眼泪流了下来,参孙抱住卡佳,亲吻着她的额头,想安慰她,可是被她硬生生的推开。
“我……”白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老杰克开口道:“这是他们的选择,没有人要为此负责,现在海委会也算是被清除干净了,这段恩怨是非,可以就此了了。”
“是的,我非常赞同您的话,既然这些事情都已经讲明了,那么剩下的也就没有必要瞒着了,他们去世后,按照帝国和联邦的秘密协定,谍报人员的骨灰,会被遣送回国,帝国按照莱姆夫妇的心愿,将他们转送到了米玛塔尔。”索菲娅说道。
“米玛塔尔?”卡佳惊讶的说:“为什么会在那里?”
“在米玛塔尔定居一直是莱姆先生的心愿,虽然他没能如愿,而你的母亲,则有斯塔科玛尼族的血统,也算是叶落归根了吧。”索菲娅喝了口酒说:“如果你想去看看他们,我会帮你照会米玛塔尔的长老会,他们的骨灰被存放在圣堂里,作为为米玛塔尔独立而牺牲的‘圣战士’,受到供奉和敬仰。”
“这样吧,等这边完了事,我们大家都去,见见老朋友。”罗伊说道,他的话赢得了所有的人的附和,奥拉笑着说:“说起来,圣堂里面的那块玉石碑上,还有白羽的名字呢,而且被刻了两次。”
“什么?我?还两次?可我还活着!”白羽不满的抗议道。
“你可能是圣战士中,唯一一个被刻上去两次,而且至今还活着的人了。”奥拉的话引得大家一片哄笑。
卡佳破涕为笑的说:“有个熟人陪我爸妈聊聊天也好。”
白羽缩缩脖子:“这不是咒我嘛。”
4414年9月初、精华星域、盖伦特联邦首都星、寇斯特、大总统府、客房
4418送来的情报,可谓非常宝贵,甚至每一项条款还为白羽作了详细的注释,这一项,艾玛会得到什么好处,联邦会损失什么,而这一项,联邦是打算怎么应对的,对帝国以后的影响是什么……
白羽熬了一个通宵,勉强看懂了,她把其中跟商业关税有关的协议删除了几项,让法兰自己去争取吧,凡是关于裁减军队的项目都保留了下来,只是把数量变动了一下,毕竟艾玛消减皇家舰队已成事实,如果联邦还保留着大量的主战部队,说不定哪一天,又会攻打艾玛,同样,如果数量压太低,保不准索菲娅对联邦动心思,权利是可以让人着魔的东西,别看索菲娅表现的厌烦不堪,可骨子里却甘之如饴。
清晨的时候,白羽把法兰叫进自己的房间,把电脑终端上删改过的情报给他看:“你看一下,这是联邦谈判的底线。”
法兰顿时如获至宝,迅速浏览并且思索起来,等白羽开始吃早餐的时候,他才欣喜的揉着鼻梁:“殿下,您的收获可比我们大多了。”
白羽点点头,没做评论,挥手让法兰跟自己一起吃早点,没想到法兰却说:“臣不敢,如果您准许,我立刻去召集内务大臣们开会商讨。”
“好吧,你忙,尽快谈妥,今天我可能要参加一个联邦的慈善聚会,就不跟你们参加会议了。”白羽说道。
法兰想了想说:“那请您务必注意安全,臣告退。”说完就退出白羽的房间,等门轻轻地关好后,奥拉笑嘻嘻的说:“他可是第一次,用这么发自内心的尊敬语气跟你说话,看来情报对他非常有利。”
“如果谈不妥,索菲娅也不会高兴,他的压力可不小。”白羽说道。
吃完饭,白羽换了一身飞行员常服,由于身份保密,所以没有穿那套耀眼的亲王礼服,说实话,那套衣服既漂亮又威风,可加上长披风、短罩衫还有那根又贵又重的亲王权杖,还是很有份量的,穿的时间长了,脖子和肩膀都会微微酸痛,再加上4418提醒她,慈善聚会她只要捐款就行了,剩下的艾维佳夫人会帮她周旋,所以尽量低调。
白羽出门前,顺手从浴缸里拎出来一个湿漉漉的塑胶袋,那个袋子已经在水里泡了一个晚上,白羽出门后,将它摔给等候在门口的4418:“哼,不光是你们情报总局安装得那几个,还有其他的。”
4418并不意外,掂了掂,笑着小声说:“嗯,可真不少,别生气,工作需要嘛,我不是提醒过你了。”
白羽瞪了他一眼,一把扯过袋子,从里面翻出几个微小的电子装置:“工作需要?那法兰他们的房间怎么一个都没有?全都按在我这!好,我是帝国亲王这不假,这个!红外透视的摄像头,竟然嵌在卫生间的镜子里,还好我里面穿的都是纯棉的,还有这个!装在电热拖鞋的鞋襻上,还是垂直向上拍的,你们要看什么?联邦没女人啦?!”
“这我可真不知道,我一定查清楚,一定查清楚。”4418一脸严肃的说,上次跟白羽开了个玩笑,让她去勾引艾玛皇帝,结果就被她打了,骨头倒是没断,可是右肋一片淤青,连续好几天,疼的连呼吸都刻骨铭心。
白羽哼了一声,重新把袋子摔给他,4418拎着那个塑胶袋,一脸尴尬的带她去见第一夫人了,路上恰巧碰到了大总统府的生活主管,4418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他脚下,威胁道:“谁装得就让谁领回去,然后你知道该怎么处理,如果有人不认账,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!”
生活主管看着一地的窃听器和摄像头,又看了看情报总局副局长和他身后脸色愠怒的帝国亲王,把头点的飞快,一个劲的道歉,差点扭了脖子。
随后白羽就跟艾维佳夫人坐上车,前往儿童慈善基金组织的募捐活动,可一下车,白羽就愣了,她问艾维佳:“这里不是海军总部吗?”
艾维佳夫人点点头:“是的,今天的募捐就是在这里举行的。”
白羽皱了下眉头:“不是给儿童募捐吗?”
“他们都是海军的遗孤或者遗腹子,去年那场不幸的战争,造就了太多,死去的父亲了。”艾维佳难过的说:“很抱歉没有提前告诉您,但我相信您能理解。”
白羽爽快的点点头:“没必要道歉,那时候我的部下也死伤惨重,我很乐意帮助他们。”
艾维佳夫人笑着点点头,引领着白羽走进军部大楼,白羽叹了一口气,还是那间酒吧,现在却成了会场,来的人不是海军的高级军官,就是社会的名流,还有几个作为宣传用的孩子。
“欢迎您的到来。”
白羽一抬头,看到是布雷德利校长,这句话是对大总统夫人说的,艾维佳笑着回应了一下,不少军官和社会的名流都走上前来,问候艾维佳夫人,但很快就发现了她身旁的白羽,在场的人,不是有权有势,就是海军高官,谁会不认识一头银发的白羽,更何况她穿的是飞行员常服。
军人们默默不语,他们看向白羽的眼神极为复杂,蔑视、仇恨、激动、敬佩……,而那些社会名流,则窃窃私语,不知道谈论着什么,有几个还会发出会心的微笑,不过看到艾维佳夫人和在场的军官后,马上就停止了笑容。
白羽心里暗暗骂道:‘还低调个屁啊,全是联邦海军的将官,该死的4418。’
艾维佳夫人也没有介绍,毕竟谁都认识白羽,白羽也没有理他们,径直走到吧台前,点了一杯饮料。
“您的饮料还有格式瓦蛋糕,元帅阁下。”服务生小声说。
白羽并没有点蛋糕,她奇怪的抬头仔细一看,顿时笑了起来:“是你啊,好久不见了。”
服务生正是当年那个卖酒给白羽、罗伊、克劳缇娅和瑞克将军的那个,他微微点点头,压低声音说:“您的光临是我的荣幸。”
白羽笑着低声说:“我可是艾玛亲王了,跟我聊天,不害怕这些将军找你麻烦?”
“嘿嘿,天下谁人不识君,军部把您的消息都传烂了。”服务生不动声色的说,随后摇了摇头,环视全场的军官后,咬着牙啐了一口:“这群吃白食的也算是将军,还欠着不少酒钱呢,敢找我麻烦,我就把账单寄给他们,谁怕谁,哼。”
白羽开心的笑了起来,偷偷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。
白羽刚刚吃完那块蛋糕,就感到有人走到她身后,沉重的压迫感和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,让她警觉起来,只听那个人说:“跟我来一下。”
说话的人,声音非常熟悉,再加上这种能延伸到天花板的压迫感,白羽立刻就知道是伦纳德教官了,白羽喝了口饮料,就站起身跟着伦纳德离开,只不过她没看到,服务生小心的把白羽用过的杯子和餐具偷偷放进了吧台里的背包里,一脸满足的偷笑。
“好久不见,伦纳德……首席士官长!”白羽惊讶的发现,伦纳德竟然是三大首席士官长之一了,海军首席士官长,全联邦仅此一人,除非他退役,否则绝不可能再有了。
伦纳德一声不吭,带着白羽登上军部的电梯,直接去了楼顶。
到了之后,白羽发现,整层只有一个房间,伦纳德教官指了指大门,示意她进去,然后就在门侧,背着手,跨立站好,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。
白羽推门进去后,看了一眼里面的人,马上就想摔门离开,可是原地思考了几秒钟后,就觉得自己已经跟她没有任何交集了,决定留下来,看看是什么情况。
里面唯一一个人就是艾贝丝元帅,她一身白羽极为熟悉的元帅礼服,正背对她站在那里。
艾贝丝没有跟白羽打招呼,只是转过身确认了一眼白羽,白羽看到她胸口挂满了勋章,顿时觉得整个房间都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,艾贝丝对着空旷的大厅说道:“她已经到了。”
四周的十几个屏幕亮起,上面只有编号。
“现在开始会议,盖伦特联邦海军,十三人最高联席委员会,根据白羽在米玛塔尔卫国战中的表现,特授予联邦海军最高荣誉勋章,超新星诺克石勋章,希望你能再接再厉,为联邦做出更多的贡献。以上!”没有开场白,没有废话,冰冷的合成电子音,直接切入主题。
白羽皱起了眉头,心里骂道:‘授予我联邦海军最高荣誉勋章?我又不是联邦海军,他们什么意思?想分化我和索菲娅?还是想收买我?”
这时,艾贝丝元帅走到她面前,手里捧着一个墨绿色的小盒子,她打开盒子后,对白羽说:“元帅阁下,这是您的勋章,编号为004,它的佩戴要求是……”
话才刚开个头,白羽就抬手打断了:“抱歉,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神圣艾玛帝国亲王,皇族,现任帝国海军军务总长。”
“这没关系,这枚勋章可以授予退役人员,毕竟您以前是联邦海军元帅。”另一个电子音说道,隐约能听出是女人。
艾贝丝已经没法继续介绍这枚勋章了,她很了解白羽的脾气,于是把盒子往前一递,等着白羽来拿。
白羽想了想,决定先收下,毕竟跟这些连真面目都不敢泄露,却有着至高权力的人打口水战,不但不理智,而且自己可能连这间空旷的会议室都走不出去,于是她单手拿起盒子,‘啪’的一声扣好盖子,然后干巴巴的说:“谢谢。”
随后,十三个屏幕都熄灭了,艾贝丝一伸手:“您可以离开了。”
白羽看了她一眼,发现她竟然微微露出一丝笑容,那笑容那么的真诚,仿佛还透漏着一丝丝的欣慰。
白羽转过身,推开大门走了出去,伦纳德一看她手里还捏着那个放勋章的盒子,立刻抬起左手敬礼。
白羽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,刚才理都不理她,现在怎么又突然敬礼了,恍然间,白羽才想起来,这枚超新星荣誉勋章,是一种最高荣誉,除非佩戴有同样的勋章,否则任何人都要向她先敬礼,联邦历史上只有两个人获得过,那就是国父易谢伦?杨和他的后代李伟德?杨元帅,不过那两枚勋章早已存放到博物馆里了。
白羽点点头算是回礼,跟着伦纳德坐电梯回到了刚才的会场,募捐活动已经开始了,艾维佳夫人正在做演讲,白羽突然意识到,刚才艾贝丝的制服上也有一枚同样的勋章,难怪自己这枚的编号是004,她立刻明白艾贝丝那枚是从何而来,她心里突然一阵心悸,一阵阵恶心翻卷着肠胃,白羽嘴上不说,可心里却极为愤怒,那是用自己的军功换来的,她竟然心安理得戴着,白羽坐到酒吧的吧台边,因为第一夫人在演讲,所以大家都围了过去,刚才那名服务生,也清闲了下来:“来点什么?”
白羽觉得心中怒火难消,她抬起头问道:“你这里还有堕落伏特加吗?”
服务生微微一笑,做贼一半看了看四周,然后弯腰从吧台下面摸出一个瓶子,正是堕落伏特加专用的那种酒瓶,他给白羽倒了一杯,同时说道:“可别告诉别人我这有这个。”
白羽把酒一饮而尽,清凉的酒液浇灌进了肠胃,怒焰般的酒劲立刻涌了上来,随着一口灼烧咽喉的酒气喷出,她感觉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,只听服务生小声叹道:“就剩这小半瓶了,我私藏的,帝国和联邦可是很久没有通走私船了。”
白羽摆摆手:“没事,马上就会恢复贸易了,不用走私,是正常的渠道。”
服务生笑着点点头,突然脸色一变,把头低了下来,嘴里还喃喃的骂着什么,白羽注意到了他的表情,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了一眼,只见艾贝丝也走了进来,直接走到人群中,开始倾听第一夫人的演讲。
“你讨厌她?”白羽笑着问,她发现自己非常喜欢跟这个服务生聊天。
服务生用鼻子哼了一声,还转头偷偷向脚下啐了一口吐沫:“哼,呸,狗屁的海军元帅,谁不知道她是跟那个菲克?杨上了床,把您的军功都抢了,无耻,您看到她胸口最上面的那枚勋章了,那是超新星诺克石勋章!只有国父们才有!她也配?那应该是给您的才对!”
白羽笑了笑,把自己那枚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到吧台上:“他们也给了我一枚,说是奖励我帮助米玛塔尔脱离了帝国,呵呵。”
服务生看了一眼:“这是两码事,您应该得两枚才对,真是没天理。”
“这玩意还能发给艾玛人?”白羽指着自己嬉笑着问。
“艾玛人?您别开玩笑了,要说是艾玛人,艾贝丝那个婊子才真是纯种的艾玛人,您看她那一头金发,跟头金毛犬似的。”服务生小声骂道:“由于第一枚超新星诺石勋章是追授给国父的,那时候联邦还没正式成立呢,所以按照规定它可以颁发给参加过海军的人,没说明必须是联邦公民,佩戴此勋章者,联邦政府及海军所有官兵必须主动行礼,而且可以凭此勋章出入任何联邦机关,哦,联邦议会投票时凭此勋章好像也可以另算一票,终身有效。”
白羽笑了起来:“可我是艾玛帝国的亲王,让我给联邦议会投票,哈哈,如果哪一天,联邦决定再发动一场‘诸神黄昏’,我这个帝国海军的军务总长,还要千里迢迢跑过来投票说‘我不同意’吗?真是天大的笑话。”
服务生摇了摇头,猜测道:“肯定有什么阴谋,这幢大楼里的人就只会干这个了。”
白羽点点头站起身:“我还是退给他们好了。”
服务生马上叫住她:“您大可不必这样。”
“为什么?”白羽奇怪的问。
“这枚勋章,持有者可以自主放弃的,我记得有一条是……哦,说是如果有一天,勋章的佩戴者认为自己不能再承担佩戴此勋章的权利和义务,则需向海军总部宣布放弃,勋章可以作为纪念品保留,但不再行使权利及义务,嗯,是这么说的。”服务生想了想说道:“艾贝丝拿到那枚勋章后,好多军官来这里喝酒的时候,都在骂,说她应该自己放弃这个权利,不过您瞧,某人总是这么厚颜无耻。”
白羽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:“太感谢你了,还真是个很有意义的纪念品。”
服务生摇了摇头:“哈,您哪里的话,能跟军神聊天,我可是有的吹了,哦,您能给我签个名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白羽笑着说。
服务生兴冲冲的拿出一张洁白的餐巾布:“就请签在这上面吧。”
白羽笑呵呵的接过笔,签上了自己的大名,还询问了服务生的名字,并且注明是送给他的,下面还有日期。
就在这时,艾维佳夫人开始自己的捐赠了,她先代表大总统,捐赠了一小笔款项,然后拿出一支古董钢笔递给主持人说:“这是我丈夫以前佩戴的,他就是用这支钢笔签署了就职宣言。”
主持人叫出底价,同时示意所得款项将全部捐赠给孤儿们。
军官和社会名流纷纷加价,以便给第一夫人一个面子,白羽眼睛顿时一亮,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。
短暂的拍卖结束后大家纷纷捐款,最后艾维佳夫人将白羽请上台来:“今天,我们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,她也要为我们的孤儿们捐款,请吧。”
已经没有必要隐藏身份了,白羽走上台,看了一眼下面寂静无声的军官和社会精英,缓缓地说道:“我谨代表帝国女王,为联邦的孤儿们,捐款3千5百亿仙。”
白羽掏出信用卡,给主持人转账,众人稀稀拉拉的鼓了几下掌,白羽笑了一下,突然说:“另外,我还有一件物品,想拍卖,可以吗?主持人。”
主持人微微一愣,立刻走上前来:“当然可以,拍卖的金额也将作为善款。”
白羽掏出那个墨绿色的盒子,递给他:“就是这个。”
主持人接了过来,发现盒子上面竟然有联邦的标志,短暂的皱了下眉头后,马上就释然了,这位亲王殿下,以前是联邦海军元帅嘛,可能是什么勋章之类的东西,不过底下的人有没有人愿意要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,他在考虑怎么能让这位亲王下的了台,只听白羽大声说:“我正式宣布放弃此勋章的一切义务及权利,立即生效。”
主持人对白羽的郑重其事感到奇怪,他的打开盒子,往里面一看,顿时寒毛竖起,眼睛瞪得圆圆的,结结巴巴的用尖锐的声音叫道:“超……超新星……诺克石……勋……勋章!我的妈……。”
会场里一片哗然,随着主持人颤抖的将盒子转到大家面前展示,众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。
白羽笑了一下:“女士们,先生们,它现在只是一个纪念品了,为了纪念我帮助过米玛塔尔独立的纪念品,请大家开价吧。”
说完,白羽就离开了会场,她身后,一片混乱,只有吧台里正在擦着酒杯的服务生,一脸的幸灾乐祸。
4693年7月10日、裁决号、泰坦战舰、全景舰桥
白羽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超新星诺克石勋章:“我把它卖了?”
“嗯,卖了,我记得价钱还不低。”罗伊说道。
“61亿5200万仙。”奥拉说道:“一个富豪买的。”
“那怎么又跑到艾贝丝的手里?”白羽奇怪的问。
“那枚勋章是奖励你帮助米玛塔尔独立,所以意义非常特别,几经易手,最后又回到了联邦海军手里,那个富商不但白糟蹋钱,还搭上了一条命。”卡佳说道。
“后来艾贝丝帮你要了回来。”罗伊说道:“前不久我跟她聊起过,不过当时大家可能都误会了,艾贝丝拿到她那枚勋章,就立刻宣布放弃了权利和义务,她忍受别人的冷眼和耻笑,将那枚勋章戴在身上,是为了时刻警告自己,做人要有原则,否则就是自取其辱。”
“哼,真没想到她还有正常人该有的羞耻心。”里昂冷笑着说。
老杰克说道:“里昂,别这么说,如果不是她帮着丫头,我们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。”
“人也算是不错,就是死脑筋,现在还认为军人应该绝对服从命令,不能思考。”奥拉耸了耸肩说:“不过布雷德利那个老东西,把她臭骂了一顿。”
白羽点点头问:“对了,她现在在哪?”
“早回寇斯特了,她不是买了一栋天价的海景别墅吗?我还查到,她递交了退役申请,只是还没批准,看来是打算养老了。”奥拉笑着说道:“她现在唯一的麻烦,就是应付布伦达上将的求婚,听说布伦达还在艾贝丝的别墅门口的草坪上,支了军用单兵帐篷和行军灶,警察和宪兵都劝不走。”
众人一片大笑,白羽摇了摇头说:“看来布伦达将军是没戏了,堂堂联邦海军技术总监,海军上将,前海委会成员,竟然沦落到耍赖的份上。”
“可不能这么说哦,昨天我通过寇斯特的军事卫星,看到艾贝丝从楼上扔给布伦达一床毛毯,毕竟晚上海边冷嘛。”奥拉极为八卦的笑着说:“艾贝丝把毛毯扔给他后,还说:‘最好早点冻死你这个白痴。’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白羽仰天大笑:“给他毛毯,是想冻死他?艾贝丝可真逗乐。”
“嗯,看来布伦达在卫星要塞的那一枪没白挨。”李德士笑着说。
奥拉笑着说:“我还有艾贝丝照顾布伦达度过瘫痪期的视频,你们要看吗?那可真是郎情妾意,缠绵悱恻呀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索菲娅很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,身为贵族,窥视他人隐私,是极为不道德的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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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总算知道我父母的叛国罪是怎么一回事了。”卡佳看着索菲娅说道。
“波特先生死前,请我务必保护你的安全,他就你一个女儿了,于是我就找到了退役者。”索菲娅竟然也跟大家坐在地上,拿起一瓶酒,直接倒在嘴里,辛辣的酒液,还让从不喝酒的索菲娅,羞涩的捂着嘴,眼角沁出了泪花,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偷偷喝酒的贵族少女,毫无帝王的风度,又像在借机掩饰着眼眸中的泪光。
“是的,那时候,退役者只有我还跟陛下有联系。”老杰克说道:“我找到你父母藏身的地方后,他们亲手把昏迷的你交给我,就双双服毒自尽了。”
“一对傻瓜,为什么不去帝国!”卡佳愤怒的吼道。
“那是因为,你父母为之效忠的对象,已经不在帝国……不,说不在人世,更恰当一些。”索菲娅忧伤的说。
卡佳愣住了:“我父母效忠的不是你吗?”
索菲娅轻轻抬起头,看了一眼白羽:“莱姆夫妇最后才知道,他们心里并不是想为我服务,而是为了一个更伟大的人,为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标,可既然她都放弃了,那么自己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,再加上联邦的海委会察觉到他们在翻自己的老底,于是打算除掉他们,那时你怀了凯特丝,他们不想牵连到你们。”
卡佳明白了,她看了一眼白羽,死死咬着嘴唇,一句话不说,豆大的眼泪流了下来,参孙抱住卡佳,亲吻着她的额头,想安慰她,可是被她硬生生的推开。
“我……”白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老杰克开口道:“这是他们的选择,没有人要为此负责,现在海委会也算是被清除干净了,这段恩怨是非,可以就此了了。”
“是的,我非常赞同您的话,既然这些事情都已经讲明了,那么剩下的也就没有必要瞒着了,他们去世后,按照帝国和联邦的秘密协定,谍报人员的骨灰,会被遣送回国,帝国按照莱姆夫妇的心愿,将他们转送到了米玛塔尔。”索菲娅说道。
“米玛塔尔?”卡佳惊讶的说:“为什么会在那里?”
“在米玛塔尔定居一直是莱姆先生的心愿,虽然他没能如愿,而你的母亲,则有斯塔科玛尼族的血统,也算是叶落归根了吧。”索菲娅喝了口酒说:“如果你想去看看他们,我会帮你照会米玛塔尔的长老会,他们的骨灰被存放在圣堂里,作为为米玛塔尔独立而牺牲的‘圣战士’,受到供奉和敬仰。”
“这样吧,等这边完了事,我们大家都去,见见老朋友。”罗伊说道,他的话赢得了所有的人的附和,奥拉笑着说:“说起来,圣堂里面的那块玉石碑上,还有白羽的名字呢,而且被刻了两次。”
“什么?我?还两次?可我还活着!”白羽不满的抗议道。
“你可能是圣战士中,唯一一个被刻上去两次,而且至今还活着的人了。”奥拉的话引得大家一片哄笑。
卡佳破涕为笑的说:“有个熟人陪我爸妈聊聊天也好。”
白羽缩缩脖子:“这不是咒我嘛。”
4414年9月初、精华星域、盖伦特联邦首都星、寇斯特、大总统府、客房
4418送来的情报,可谓非常宝贵,甚至每一项条款还为白羽作了详细的注释,这一项,艾玛会得到什么好处,联邦会损失什么,而这一项,联邦是打算怎么应对的,对帝国以后的影响是什么……
白羽熬了一个通宵,勉强看懂了,她把其中跟商业关税有关的协议删除了几项,让法兰自己去争取吧,凡是关于裁减军队的项目都保留了下来,只是把数量变动了一下,毕竟艾玛消减皇家舰队已成事实,如果联邦还保留着大量的主战部队,说不定哪一天,又会攻打艾玛,同样,如果数量压太低,保不准索菲娅对联邦动心思,权利是可以让人着魔的东西,别看索菲娅表现的厌烦不堪,可骨子里却甘之如饴。
清晨的时候,白羽把法兰叫进自己的房间,把电脑终端上删改过的情报给他看:“你看一下,这是联邦谈判的底线。”
法兰顿时如获至宝,迅速浏览并且思索起来,等白羽开始吃早餐的时候,他才欣喜的揉着鼻梁:“殿下,您的收获可比我们大多了。”
白羽点点头,没做评论,挥手让法兰跟自己一起吃早点,没想到法兰却说:“臣不敢,如果您准许,我立刻去召集内务大臣们开会商讨。”
“好吧,你忙,尽快谈妥,今天我可能要参加一个联邦的慈善聚会,就不跟你们参加会议了。”白羽说道。
法兰想了想说:“那请您务必注意安全,臣告退。”说完就退出白羽的房间,等门轻轻地关好后,奥拉笑嘻嘻的说:“他可是第一次,用这么发自内心的尊敬语气跟你说话,看来情报对他非常有利。”
“如果谈不妥,索菲娅也不会高兴,他的压力可不小。”白羽说道。
吃完饭,白羽换了一身飞行员常服,由于身份保密,所以没有穿那套耀眼的亲王礼服,说实话,那套衣服既漂亮又威风,可加上长披风、短罩衫还有那根又贵又重的亲王权杖,还是很有份量的,穿的时间长了,脖子和肩膀都会微微酸痛,再加上4418提醒她,慈善聚会她只要捐款就行了,剩下的艾维佳夫人会帮她周旋,所以尽量低调。
白羽出门前,顺手从浴缸里拎出来一个湿漉漉的塑胶袋,那个袋子已经在水里泡了一个晚上,白羽出门后,将它摔给等候在门口的4418:“哼,不光是你们情报总局安装得那几个,还有其他的。”
4418并不意外,掂了掂,笑着小声说:“嗯,可真不少,别生气,工作需要嘛,我不是提醒过你了。”
白羽瞪了他一眼,一把扯过袋子,从里面翻出几个微小的电子装置:“工作需要?那法兰他们的房间怎么一个都没有?全都按在我这!好,我是帝国亲王这不假,这个!红外透视的摄像头,竟然嵌在卫生间的镜子里,还好我里面穿的都是纯棉的,还有这个!装在电热拖鞋的鞋襻上,还是垂直向上拍的,你们要看什么?联邦没女人啦?!”
“这我可真不知道,我一定查清楚,一定查清楚。”4418一脸严肃的说,上次跟白羽开了个玩笑,让她去勾引艾玛皇帝,结果就被她打了,骨头倒是没断,可是右肋一片淤青,连续好几天,疼的连呼吸都刻骨铭心。
白羽哼了一声,重新把袋子摔给他,4418拎着那个塑胶袋,一脸尴尬的带她去见第一夫人了,路上恰巧碰到了大总统府的生活主管,4418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他脚下,威胁道:“谁装得就让谁领回去,然后你知道该怎么处理,如果有人不认账,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!”
生活主管看着一地的窃听器和摄像头,又看了看情报总局副局长和他身后脸色愠怒的帝国亲王,把头点的飞快,一个劲的道歉,差点扭了脖子。
随后白羽就跟艾维佳夫人坐上车,前往儿童慈善基金组织的募捐活动,可一下车,白羽就愣了,她问艾维佳:“这里不是海军总部吗?”
艾维佳夫人点点头:“是的,今天的募捐就是在这里举行的。”
白羽皱了下眉头:“不是给儿童募捐吗?”
“他们都是海军的遗孤或者遗腹子,去年那场不幸的战争,造就了太多,死去的父亲了。”艾维佳难过的说:“很抱歉没有提前告诉您,但我相信您能理解。”
白羽爽快的点点头:“没必要道歉,那时候我的部下也死伤惨重,我很乐意帮助他们。”
艾维佳夫人笑着点点头,引领着白羽走进军部大楼,白羽叹了一口气,还是那间酒吧,现在却成了会场,来的人不是海军的高级军官,就是社会的名流,还有几个作为宣传用的孩子。
“欢迎您的到来。”
白羽一抬头,看到是布雷德利校长,这句话是对大总统夫人说的,艾维佳笑着回应了一下,不少军官和社会的名流都走上前来,问候艾维佳夫人,但很快就发现了她身旁的白羽,在场的人,不是有权有势,就是海军高官,谁会不认识一头银发的白羽,更何况她穿的是飞行员常服。
军人们默默不语,他们看向白羽的眼神极为复杂,蔑视、仇恨、激动、敬佩……,而那些社会名流,则窃窃私语,不知道谈论着什么,有几个还会发出会心的微笑,不过看到艾维佳夫人和在场的军官后,马上就停止了笑容。
白羽心里暗暗骂道:‘还低调个屁啊,全是联邦海军的将官,该死的4418。’
艾维佳夫人也没有介绍,毕竟谁都认识白羽,白羽也没有理他们,径直走到吧台前,点了一杯饮料。
“您的饮料还有格式瓦蛋糕,元帅阁下。”服务生小声说。
白羽并没有点蛋糕,她奇怪的抬头仔细一看,顿时笑了起来:“是你啊,好久不见了。”
服务生正是当年那个卖酒给白羽、罗伊、克劳缇娅和瑞克将军的那个,他微微点点头,压低声音说:“您的光临是我的荣幸。”
白羽笑着低声说:“我可是艾玛亲王了,跟我聊天,不害怕这些将军找你麻烦?”
“嘿嘿,天下谁人不识君,军部把您的消息都传烂了。”服务生不动声色的说,随后摇了摇头,环视全场的军官后,咬着牙啐了一口:“这群吃白食的也算是将军,还欠着不少酒钱呢,敢找我麻烦,我就把账单寄给他们,谁怕谁,哼。”
白羽开心的笑了起来,偷偷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。
白羽刚刚吃完那块蛋糕,就感到有人走到她身后,沉重的压迫感和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,让她警觉起来,只听那个人说:“跟我来一下。”
说话的人,声音非常熟悉,再加上这种能延伸到天花板的压迫感,白羽立刻就知道是伦纳德教官了,白羽喝了口饮料,就站起身跟着伦纳德离开,只不过她没看到,服务生小心的把白羽用过的杯子和餐具偷偷放进了吧台里的背包里,一脸满足的偷笑。
“好久不见,伦纳德……首席士官长!”白羽惊讶的发现,伦纳德竟然是三大首席士官长之一了,海军首席士官长,全联邦仅此一人,除非他退役,否则绝不可能再有了。
伦纳德一声不吭,带着白羽登上军部的电梯,直接去了楼顶。
到了之后,白羽发现,整层只有一个房间,伦纳德教官指了指大门,示意她进去,然后就在门侧,背着手,跨立站好,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。
白羽推门进去后,看了一眼里面的人,马上就想摔门离开,可是原地思考了几秒钟后,就觉得自己已经跟她没有任何交集了,决定留下来,看看是什么情况。
里面唯一一个人就是艾贝丝元帅,她一身白羽极为熟悉的元帅礼服,正背对她站在那里。
艾贝丝没有跟白羽打招呼,只是转过身确认了一眼白羽,白羽看到她胸口挂满了勋章,顿时觉得整个房间都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,艾贝丝对着空旷的大厅说道:“她已经到了。”
四周的十几个屏幕亮起,上面只有编号。
“现在开始会议,盖伦特联邦海军,十三人最高联席委员会,根据白羽在米玛塔尔卫国战中的表现,特授予联邦海军最高荣誉勋章,超新星诺克石勋章,希望你能再接再厉,为联邦做出更多的贡献。以上!”没有开场白,没有废话,冰冷的合成电子音,直接切入主题。
白羽皱起了眉头,心里骂道:‘授予我联邦海军最高荣誉勋章?我又不是联邦海军,他们什么意思?想分化我和索菲娅?还是想收买我?”
这时,艾贝丝元帅走到她面前,手里捧着一个墨绿色的小盒子,她打开盒子后,对白羽说:“元帅阁下,这是您的勋章,编号为004,它的佩戴要求是……”
话才刚开个头,白羽就抬手打断了:“抱歉,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神圣艾玛帝国亲王,皇族,现任帝国海军军务总长。”
“这没关系,这枚勋章可以授予退役人员,毕竟您以前是联邦海军元帅。”另一个电子音说道,隐约能听出是女人。
艾贝丝已经没法继续介绍这枚勋章了,她很了解白羽的脾气,于是把盒子往前一递,等着白羽来拿。
白羽想了想,决定先收下,毕竟跟这些连真面目都不敢泄露,却有着至高权力的人打口水战,不但不理智,而且自己可能连这间空旷的会议室都走不出去,于是她单手拿起盒子,‘啪’的一声扣好盖子,然后干巴巴的说:“谢谢。”
随后,十三个屏幕都熄灭了,艾贝丝一伸手:“您可以离开了。”
白羽看了她一眼,发现她竟然微微露出一丝笑容,那笑容那么的真诚,仿佛还透漏着一丝丝的欣慰。
白羽转过身,推开大门走了出去,伦纳德一看她手里还捏着那个放勋章的盒子,立刻抬起左手敬礼。
白羽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,刚才理都不理她,现在怎么又突然敬礼了,恍然间,白羽才想起来,这枚超新星荣誉勋章,是一种最高荣誉,除非佩戴有同样的勋章,否则任何人都要向她先敬礼,联邦历史上只有两个人获得过,那就是国父易谢伦?杨和他的后代李伟德?杨元帅,不过那两枚勋章早已存放到博物馆里了。
白羽点点头算是回礼,跟着伦纳德坐电梯回到了刚才的会场,募捐活动已经开始了,艾维佳夫人正在做演讲,白羽突然意识到,刚才艾贝丝的制服上也有一枚同样的勋章,难怪自己这枚的编号是004,她立刻明白艾贝丝那枚是从何而来,她心里突然一阵心悸,一阵阵恶心翻卷着肠胃,白羽嘴上不说,可心里却极为愤怒,那是用自己的军功换来的,她竟然心安理得戴着,白羽坐到酒吧的吧台边,因为第一夫人在演讲,所以大家都围了过去,刚才那名服务生,也清闲了下来:“来点什么?”
白羽觉得心中怒火难消,她抬起头问道:“你这里还有堕落伏特加吗?”
服务生微微一笑,做贼一半看了看四周,然后弯腰从吧台下面摸出一个瓶子,正是堕落伏特加专用的那种酒瓶,他给白羽倒了一杯,同时说道:“可别告诉别人我这有这个。”
白羽把酒一饮而尽,清凉的酒液浇灌进了肠胃,怒焰般的酒劲立刻涌了上来,随着一口灼烧咽喉的酒气喷出,她感觉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,只听服务生小声叹道:“就剩这小半瓶了,我私藏的,帝国和联邦可是很久没有通走私船了。”
白羽摆摆手:“没事,马上就会恢复贸易了,不用走私,是正常的渠道。”
服务生笑着点点头,突然脸色一变,把头低了下来,嘴里还喃喃的骂着什么,白羽注意到了他的表情,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了一眼,只见艾贝丝也走了进来,直接走到人群中,开始倾听第一夫人的演讲。
“你讨厌她?”白羽笑着问,她发现自己非常喜欢跟这个服务生聊天。
服务生用鼻子哼了一声,还转头偷偷向脚下啐了一口吐沫:“哼,呸,狗屁的海军元帅,谁不知道她是跟那个菲克?杨上了床,把您的军功都抢了,无耻,您看到她胸口最上面的那枚勋章了,那是超新星诺克石勋章!只有国父们才有!她也配?那应该是给您的才对!”
白羽笑了笑,把自己那枚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到吧台上:“他们也给了我一枚,说是奖励我帮助米玛塔尔脱离了帝国,呵呵。”
服务生看了一眼:“这是两码事,您应该得两枚才对,真是没天理。”
“这玩意还能发给艾玛人?”白羽指着自己嬉笑着问。
“艾玛人?您别开玩笑了,要说是艾玛人,艾贝丝那个婊子才真是纯种的艾玛人,您看她那一头金发,跟头金毛犬似的。”服务生小声骂道:“由于第一枚超新星诺石勋章是追授给国父的,那时候联邦还没正式成立呢,所以按照规定它可以颁发给参加过海军的人,没说明必须是联邦公民,佩戴此勋章者,联邦政府及海军所有官兵必须主动行礼,而且可以凭此勋章出入任何联邦机关,哦,联邦议会投票时凭此勋章好像也可以另算一票,终身有效。”
白羽笑了起来:“可我是艾玛帝国的亲王,让我给联邦议会投票,哈哈,如果哪一天,联邦决定再发动一场‘诸神黄昏’,我这个帝国海军的军务总长,还要千里迢迢跑过来投票说‘我不同意’吗?真是天大的笑话。”
服务生摇了摇头,猜测道:“肯定有什么阴谋,这幢大楼里的人就只会干这个了。”
白羽点点头站起身:“我还是退给他们好了。”
服务生马上叫住她:“您大可不必这样。”
“为什么?”白羽奇怪的问。
“这枚勋章,持有者可以自主放弃的,我记得有一条是……哦,说是如果有一天,勋章的佩戴者认为自己不能再承担佩戴此勋章的权利和义务,则需向海军总部宣布放弃,勋章可以作为纪念品保留,但不再行使权利及义务,嗯,是这么说的。”服务生想了想说道:“艾贝丝拿到那枚勋章后,好多军官来这里喝酒的时候,都在骂,说她应该自己放弃这个权利,不过您瞧,某人总是这么厚颜无耻。”
白羽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:“太感谢你了,还真是个很有意义的纪念品。”
服务生摇了摇头:“哈,您哪里的话,能跟军神聊天,我可是有的吹了,哦,您能给我签个名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白羽笑着说。
服务生兴冲冲的拿出一张洁白的餐巾布:“就请签在这上面吧。”
白羽笑呵呵的接过笔,签上了自己的大名,还询问了服务生的名字,并且注明是送给他的,下面还有日期。
就在这时,艾维佳夫人开始自己的捐赠了,她先代表大总统,捐赠了一小笔款项,然后拿出一支古董钢笔递给主持人说:“这是我丈夫以前佩戴的,他就是用这支钢笔签署了就职宣言。”
主持人叫出底价,同时示意所得款项将全部捐赠给孤儿们。
军官和社会名流纷纷加价,以便给第一夫人一个面子,白羽眼睛顿时一亮,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。
短暂的拍卖结束后大家纷纷捐款,最后艾维佳夫人将白羽请上台来:“今天,我们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,她也要为我们的孤儿们捐款,请吧。”
已经没有必要隐藏身份了,白羽走上台,看了一眼下面寂静无声的军官和社会精英,缓缓地说道:“我谨代表帝国女王,为联邦的孤儿们,捐款3千5百亿仙。”
白羽掏出信用卡,给主持人转账,众人稀稀拉拉的鼓了几下掌,白羽笑了一下,突然说:“另外,我还有一件物品,想拍卖,可以吗?主持人。”
主持人微微一愣,立刻走上前来:“当然可以,拍卖的金额也将作为善款。”
白羽掏出那个墨绿色的盒子,递给他:“就是这个。”
主持人接了过来,发现盒子上面竟然有联邦的标志,短暂的皱了下眉头后,马上就释然了,这位亲王殿下,以前是联邦海军元帅嘛,可能是什么勋章之类的东西,不过底下的人有没有人愿意要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,他在考虑怎么能让这位亲王下的了台,只听白羽大声说:“我正式宣布放弃此勋章的一切义务及权利,立即生效。”
主持人对白羽的郑重其事感到奇怪,他的打开盒子,往里面一看,顿时寒毛竖起,眼睛瞪得圆圆的,结结巴巴的用尖锐的声音叫道:“超……超新星……诺克石……勋……勋章!我的妈……。”
会场里一片哗然,随着主持人颤抖的将盒子转到大家面前展示,众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。
白羽笑了一下:“女士们,先生们,它现在只是一个纪念品了,为了纪念我帮助过米玛塔尔独立的纪念品,请大家开价吧。”
说完,白羽就离开了会场,她身后,一片混乱,只有吧台里正在擦着酒杯的服务生,一脸的幸灾乐祸。
4693年7月10日、裁决号、泰坦战舰、全景舰桥
白羽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超新星诺克石勋章:“我把它卖了?”
“嗯,卖了,我记得价钱还不低。”罗伊说道。
“61亿5200万仙。”奥拉说道:“一个富豪买的。”
“那怎么又跑到艾贝丝的手里?”白羽奇怪的问。
“那枚勋章是奖励你帮助米玛塔尔独立,所以意义非常特别,几经易手,最后又回到了联邦海军手里,那个富商不但白糟蹋钱,还搭上了一条命。”卡佳说道。
“后来艾贝丝帮你要了回来。”罗伊说道:“前不久我跟她聊起过,不过当时大家可能都误会了,艾贝丝拿到她那枚勋章,就立刻宣布放弃了权利和义务,她忍受别人的冷眼和耻笑,将那枚勋章戴在身上,是为了时刻警告自己,做人要有原则,否则就是自取其辱。”
“哼,真没想到她还有正常人该有的羞耻心。”里昂冷笑着说。
老杰克说道:“里昂,别这么说,如果不是她帮着丫头,我们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。”
“人也算是不错,就是死脑筋,现在还认为军人应该绝对服从命令,不能思考。”奥拉耸了耸肩说:“不过布雷德利那个老东西,把她臭骂了一顿。”
白羽点点头问:“对了,她现在在哪?”
“早回寇斯特了,她不是买了一栋天价的海景别墅吗?我还查到,她递交了退役申请,只是还没批准,看来是打算养老了。”奥拉笑着说道:“她现在唯一的麻烦,就是应付布伦达上将的求婚,听说布伦达还在艾贝丝的别墅门口的草坪上,支了军用单兵帐篷和行军灶,警察和宪兵都劝不走。”
众人一片大笑,白羽摇了摇头说:“看来布伦达将军是没戏了,堂堂联邦海军技术总监,海军上将,前海委会成员,竟然沦落到耍赖的份上。”
“可不能这么说哦,昨天我通过寇斯特的军事卫星,看到艾贝丝从楼上扔给布伦达一床毛毯,毕竟晚上海边冷嘛。”奥拉极为八卦的笑着说:“艾贝丝把毛毯扔给他后,还说:‘最好早点冻死你这个白痴。’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白羽仰天大笑:“给他毛毯,是想冻死他?艾贝丝可真逗乐。”
“嗯,看来布伦达在卫星要塞的那一枪没白挨。”李德士笑着说。
奥拉笑着说:“我还有艾贝丝照顾布伦达度过瘫痪期的视频,你们要看吗?那可真是郎情妾意,缠绵悱恻呀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索菲娅很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,身为贵族,窥视他人隐私,是极为不道德的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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