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 噩梦连篇
4414年10月底、多美星域、帝都星
白羽坐在梳妆台前,板着脸,任由几个负责宫廷礼仪的女官,在她脸上涂画着浓妆,奥拉则站在一旁偷笑着,在她看来白羽的脸就像是被刷了一层白色的防滑漆,而且是一脸‘油漆未干,躲我远点’的表情。
“停!”白羽终于受不了了,她推开女官的手:“都画了一个钟头了,还没好?脸上的粉比脸皮还厚。”
女官们立刻跪了一地,其中一个小声说:“亲王殿下,这是帝国的传统,请您再忍耐一下,再上个唇彩就好了。”
白羽看了看她手里盒子,里面是一种亮灰色的膏状唇膏,看起来就像是半凝固的水银,她撇撇嘴:“免了吧,就是彩排而已,用不着这么仔细。”
索菲娅的登基大典是安排在4415年的新年,同时还有白羽的加封典礼,白羽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庞,想象着身穿礼服站到索菲娅身旁的景象,顿时哆嗦了一下,到底是登基典礼还是拍‘吸血鬼亲王’。
“就这样吧,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”白羽挥挥手让众人离开,然后拿起手帕使劲搓脸,可是发现根本擦不下来,奥拉笑着说:“只有用卸妆水才能洗掉,你擦是擦不掉的,化妆品的进步可是永远走在武器装备的前面。”
白羽叹了口气,耷拉着一张雪白的脸去找索菲娅,可进了索菲娅的休息室才发现,里面的景象比自己这边还夸张,索菲娅已经画好了妆,正在十六、七名女官的帮助下,整理身上的华丽裙子,金色裙服,那是艾玛的颜色,盖住脚踝的裙裾,看起来华丽而拖沓,最夸张的是那裙摆,足足有三米长,白羽想靠近索菲娅,就只能踩在她的裙子上。
“我的天啊,这裙子……不轻吧?”白羽围着索菲娅转了一圈问道。
索菲娅冲她眨眨眼,笑着说:“怎么会,衣料可是非常轻薄的。”
“有必要提前两个多月就开始准备吗?”白羽坐在旁边,顺手抄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果咬了起来。
“这可是帝国历史上第二任女王的登基仪式,自然要隆重一些,殿下,您怎么没涂唇彩?”露依莎奇怪的问。
白羽突然很想把手里的水果扔到露依莎脸上:“回头再说吧,你不用?”白羽发现露依莎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“我是侍从官,用不着,只有陛下和您需要备妆。”露依莎笑着说,眼神里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。
这时,一名女官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柔软的丝绸垫子,上面放着新打造的王冠,那顶王冠使用超新星诺克石打造,镶嵌有120颗大小不一的宝石,白羽看了一眼,咂咂嘴赞叹道:“还真是漂亮啊。”
索菲娅开口道:“是啊,又贵又重,足足有3公斤,典礼要举行4个小时,我要一直戴着。”
白羽同情的点点头,打趣的说:“至少比每天都带着强,做皇冠的人是不是打算谋害你,这么重,会得颈椎病的。”
“露依莎,你把那份流程给白羽看一下,争取一遍过,不然还要重新走。”索菲娅说道,要是彩排再来上一边,今天就不用做其他的事了。
白羽接过厚厚的流程表,皱着眉头看起来,抓挠着脸庞痛苦的说:“这也太复杂了吧。”
露依莎拿着另一份文件,小声提醒道:“你只要跟在陛下左后方三步的距离就行了,台词就一句‘女王陛下万岁’,哦,您看的那份,是陛下在正殿的登基典礼,这份是您的加封典礼,啊!殿下,您的脸!”
随着露依莎的惊呼,索菲娅看向白羽,只见白羽右侧的脸颊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,上面还有几道红红的痕迹,那是白羽抓挠过的位置。
白羽摸了一下面颊,吓了一跳:“奇怪,怎么肿了?”
一群女官冲了过来,拿着卸妆水帮白羽卸妆,一名女官在索菲娅的逼视下,跪在地上惊恐地说:“殿下可能对化妆品过敏。”
几分钟后,白羽的感觉更加明显了,不用碰脸颊,也知道脸肿的吓人,因为右眼眼眶周围也都肿了起来,脸颊感觉像是被伦纳德教官打了一拳,虽然不疼却有沉坠感,脸上的妆是被卸掉了,可已经面目全非,奇怪的是,左脸却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老杰克也被从图书馆叫了出来,他跟宫廷御医们交换了意见,又给白羽做了些检查,最后下了结论:“不是过敏,是中毒。”
“中毒!毒物下在哪里了,有没有危险?”索菲娅紧张的问道。
老杰克摇摇头:“不是下毒,症状只是皮肤水肿,问题应该不严重,不过什么时候消下去,就不知道了。”
白羽肿着半张脸,问道:“那怎么左脸没事。”
索菲娅立刻下令终止加冕仪式的带妆彩排,白羽的情况还在恶化,右眼已经完全睁不开了,成了一条缝,鼻梁也向左歪了起来,老杰克拿了个袋子,里面放着白羽吃剩下的半个水果:“这种水果的果汁,跟化妆品起了一些毒性反应。”
“可是我也吃过这种罗兰果啊。”索菲娅皱着眉说。
老杰克叹了口气:“仅仅是吃,那不要紧,但是你把果汁跟化妆品混合,就会产生毒性,这种毒素会刺激皮肤产生皮下水肿。”
“可是从来没有人发现过这种情况啊?皇室用的化妆品,虽然昂贵,但大贵族还是用的起的,而且皇室还会赏赐一些给贵族,这种罗兰果,到处都能买得到,难道是体质问题?”露依莎说道。
老杰克哼了一声:“跟体质无关,所有人都会中毒,至于其他人为什么没事,这就要怪白羽自己了。”
白羽楞了一下:“怪我?”
“亏你还在我的实验室待过,吃完东西不洗手。”老杰克讥笑道。
露依莎这才想起刚才的细节,白羽吃着水果,接过来那份流程,后来为了方便翻阅,就放下水果,然后……挠了脸。
“冤死了。”露依莎忍俊不禁的说道。
索菲娅一阵苦笑:“难怪没人听说过化妆品和罗兰果的果汁会发生毒性反应。”
“喂,别笑了,先救人啊。”白羽耷拉着脸说道,右脸的感觉就像是贴了一块生肉。
老杰克摇摇头:“要先做毒素分析才行,现在连什么中的什么毒都搞不清楚,一种是极为复杂的无机物,另一种是有机物,很难检测,你只有等了,不过除了皮肤水肿,对身体没有其他损害就是了。”
“等下,她的手怎么没事?”奥拉问道。
老杰克笑了笑,挽起袖子,在胳膊上涂抹了一些白羽用过的面霜,然后又将罗兰果的果汁挤到上面:“你瞧,这样是没有事情的,但是……。”
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采血针,刺破一点皮肤,胳膊很快肿了起来:“跟血液混合就立刻起毒性反应,你一定是抓挠了皮肤,导致毛细血管轻微的破裂,才沾染上毒素。”
“你说就可以了,干嘛那自己做实验?”白羽撇着嘴说,发现自己的脸麻木不堪,嘴角还开始流口水。
“就算研究出解毒血清,也要做活体测试,你想我直接在你脸上试吗?”老杰克笑着问。
白羽吓的缩了缩脖子。
索菲娅突然说:“这种毒素,如果少量使用,是不是可以用作伪装,把普通人伪装成胖子?”
“理论上可以,但是剂量还要再仔细研究一下,白羽现在的状况,已经非常严重了,如果在极微量的剂量下,或许会达到您要的效果,只是不知道剂量的极限值。”老杰克点点头说。
白羽翻了个白眼:“先研究血清行不行?我这半张脸实在没法见人。”
“实在受不了,你可以用克.隆体,好了,我去研究血清了。”老杰克说完就走了,言外之意就是受不了你就去死好了。
“也不是没有收获,至少典礼彩排免了。”奥拉笑着安慰道。
白羽拿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:“我现在宁肯去彩排了,这肿的也太厉害了!”
“好了,你还是回去休息吧,在杰克先生做完毒素分析以前,最好不要乱吃东西。”索菲娅头疼的说道:“我还得把这裙子脱下来,哎,好不容易穿上的。”
“总比毁容强吧。”白羽半张脸,任谁看到都会吓一跳。
索菲娅轻轻一笑:“你又不急着嫁人,怕什么。”
“幸灾乐祸。”白羽狠狠瞪了她一眼,可发现杀伤力为负,反而逗得索菲娅和露依莎大笑起来,只好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。
就在白羽无聊到数手指头玩的时候,索菲娅坐在通讯器前面,看着屏幕里的4418,安慰道:“我听白羽说过起过汉娜,没想到这么年轻就……,世事弄人,卿还是节哀,定要保重身体啊。”
4418一副老了十几岁的样子,疲倦的点点头:“谢陛下关爱,这次的情况非常严重,联邦已经无法阻止叛军的脚步了,联邦首都星隔壁的泛光之源星系,已经被确认为打击目标,并且完全封锁了,战争可谓一触即发,因此,帝国跟联邦商谈的裁军计划,可能要无限期拖延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,对了,白羽其他的旧部,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索菲娅问道。
4418叹了口气:“肖恩那孩子跟汉娜乘坐的是同一条船去的,其他遇难的军官中,还有4名高级军官也是白羽的旧部,除了洛克和特蕾莎两人能确定安然无恙,剩下的都联系不上,联邦现在一团乱。”
索菲娅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:“这件事还请你不要告诉白羽,杰克先生曾经跟我说,她的精神状况虽然不错,但并不稳定。”
4418点点头:“我只是担心奥拉那边,相信我们现在的对话,奥拉已经知道了。”
索菲娅楞了一下:“奥拉!她有这个能力?我们的通讯是高度加密的,这个房间没有人能进来。”
“也没高到哪里去。”奥拉出现在索菲娅旁边,低沉的说:“我是有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,别说监听你们的对话,就算杀几个人,也不用担心程序核心禁止。”
4418说道:“奥拉,事关白羽的身体状况,等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,我会告诉她。”
奥拉摇了摇头:“我也想,可是那位祖宗,在宫殿里闲得发慌,就在你们通话开始的时候,突然想起汉娜和肖恩年底结婚,问我什么样的礼物……”
奥拉没有继续说下去,白羽是打算为汉娜和肖恩准备一份新婚礼物,她没办法参加年底的婚礼,只能准备一份不菲的礼物,让参孙偷偷带过去。
4418抬起头,看着天花板,长长的叹了口气,只听奥拉说:“她的性格你们都清楚,认准的事泰坦战舰都拖不回来,如果她知道肖恩和汉娜被叛军刺杀,一定会回联邦报仇,我建议你们还是尽快告诉她,让她如愿,不然乱子会更大。”
索菲娅看着奥拉说:“可是白羽的精神状况,能接受这个噩耗吗?”
奥拉摇了摇头:“这就不清楚了,我去问下老杰克。”
奥拉说完就离开了,索菲娅和4418相对而坐,沉默不语,过了一会,4418开口道:“陛下,我认为必须要瞒着白羽,她的身份特殊,如果卷入联邦的内政,哪怕是帮助联邦政府,也可能会对艾玛不利。”
“我又何尝不知,可白羽是不可能吞下这口苦水的,她不止一次在我耳旁说起她的十二个舰队长,大有把他们拉拢到帝国的意思。”索菲娅说道。
4418摇了摇头:“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,十二个舰队长中,绝大多数是忠于联邦的军人,不夸张的说,如果有一天,白羽带领帝国的舰队跟联邦作战,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向她开火,就连我的汉娜,我也不敢告诉她我真实的身份,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,哎,现在已经不用担心这些了。”
“卿这些年过得也着实不易,不如还是放下吧,你们回帝国,我给你们专门安排一个地方。”索菲娅认真的说道。
4418短暂的犹豫了一下,立刻拒绝了:“现在联邦局势不稳定,等过了这段时间后再说吧。”
索菲娅没说什么,奥拉又站了出来:“老杰克也说不准,他已经去跟罗伊他们商量了,汉娜他们的事情,退役者会帮忙处理,对白羽暂时保密吧。”
大家点点头,都表示同意,然后切断了通讯。
索菲娅看着奥拉说:“就是不知道能瞒多久。”
“我不知道,最好等罗伊他们灭了凶手后,再让她知道,或许这样症状会轻一点。”奥拉说道。
“她晚上还做噩梦?”索菲娅问。
奥拉点点头:“屠杀,种族灭绝,被人吊在火上烤,开膛破肚被人生吃等等等等,老杰克放在她床下的脑波仪记录里面,转换出来的梦境全是类似的东西,身为看过146万余部恐怖电影的人工智能,我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想象力,最糟糕的是,她现在不会被噩梦惊醒了。”
索菲娅皱了皱眉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做噩梦本来是人类自我保护机制的一种,虽然产生于精神紧张等因素,但一般都会自我唤醒,可她会一直把噩梦做完,不会被打断,也就是说大脑不再起自我保护作用,你自己想象一下,每天晚上梦见自己或身边的人被杀上十七八次,每次都不重样是什么感觉。”奥拉摇着头说:“我只能叫老杰克偷偷给她注射镇静剂,还好他晚上不用睡觉,随叫随到。”
“为什么不叫醒她?”索菲娅问道,她很难想象白羽一晚上要被打多少针。
“老杰克说最好不要,自我唤醒是保护,可被别人惊醒,梦中的东西就会被记住,否则大多会忘记,你觉得选哪样效果好点?”奥拉问道:“哦,顺便说一下,她昨晚上就梦见你死了好几次,真是血腥,想听听细节吗?”
索菲娅提了一口气,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免了,托你的福,我今晚已经不可能睡得着了。”
奥拉摊摊手:“白羽要是失眠,我反而没那么操心了。”
“她现在用的什么药物?我记得皇宫里存有一些克拉什。”索菲娅说道:“那东西少量使用,听说效果也不错。”
奥拉嘿嘿一笑:“抱歉,就是用的那批克拉什,少量使用已经无效了,白羽现在注射的是经过老杰克提纯的,还好不会上瘾,不然她现在早就疯疯癫癫的了,哦,偷偷告诉你,她刚才脸肿成那样,其实跟化妆品没一丁点关系,是罗兰果中极微量的龙葵碱和未能代谢的克拉什,产生了一种未知的毒素,并且经过血液感染后产生的毒副作用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索菲娅点点头,可马上觉得不对:“那杰克先生的手臂?”
“那根采血针上沾有少量提纯过的克拉什,是故意做给白羽看的,明白了吧?”奥拉说道。
索菲娅皱着眉头,白羽的状况远没有她了解的那么简单,她想了想说:“我记得以前有一位全帝国首屈一指的精神科专家,非常擅长催眠治疗,后来给皇室治病,出了点岔子,被处死了,可他还有一个儿子在逃,据说当时是他的助手,我让人找一下他,或许……”
“打住,要是能催眠治疗,老杰克早就动手了,你是不是想明着告诉白羽,她有神经病?”奥拉没好气的说:“现在的方法就是静养,时间会销蚀一切,克劳缇娅死后,罗伊比她还严重,可现在不是好多了吗?至少不用注射药品了。”
“但愿你说的对。”索菲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奥拉挥挥手:“好了,我要回去了,白羽已经开始睡午觉了。”
索菲娅点点头,坐在密室中的椅子上,揉着太阳穴,希望能缓解自己的头疼。
帝都星、亲王寝宫
老杰克摇摇头,小声说:“再注射提纯后的克拉什,恐怕她的脸会更严重。”
奥拉急的在投影仪上转圈:“心跳都过速了,还管脸做什么!”
老杰克皱着眉头想了一下,最后轻轻拉下白羽的衣领,拿起注射器贴住她的脖颈,扣下扳机,白羽急促的呼吸很快稳定了下来,心跳过速也渐渐平复下来,奥拉松了口气:“好了,你先撤吧,我盯着她。”
老杰克点点头,走出白羽的卧室,奥拉站在床头的立体投影上,轻轻叹了口气,可很快,白羽的一句梦呓,就把奥拉新装的硬盘烧毁了好几个,白羽喃喃的说道:“汉娜……”
“他喵的,要亲命了,梦见谁不好……”奥拉抱着头蹲下说。
退役者空间站、通讯室
罗伊和参孙坐在跨星域通讯器前,看着白翎,等她做答复。
“里昂嘴太碎,不能让他知道,李德士不是也在米玛塔尔吗?让他跑一趟吧,你们把名单给他就行了。”黑袍下白翎低沉的说道。
“我跟他一起去,在长征星域汇合,目标虽然不多,可李德士这方面经验少。”参孙说道。
“只能这样了。”白翎点点头。
罗伊说道:“大白,最近联邦的情况很不好,血袭者有没有什么动作?”
白翎摇摇头:“出奇的安静,我也怀疑血袭者跟叛乱分子有勾结,可是偏偏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“或许是你多心了,血袭者只是想静观其变,等待机会。”参数猜测着。
“但愿两者没什么联系,不然联邦惨了,不过我能确定的一点是,如果开战,血袭者不可能老老实实的蹲在窝里不动弹,联邦已经把孤独星域新组建的地方舰队调走了整整一半,其他星域的兵力抽调的一定更多。”白翎说道。
罗伊想了想:“我去联系一下布雷德利校长,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动静。”
白翎冷冷的说:“也好,看看那个老混蛋能提供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,哦,你顺便告诉他,如果不想联邦后院起火,就把孤独星域的舰队调回来,我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,再出问题,可别怪我不教而诛。”
罗伊耸耸肩,退役者中,最厌恶布雷德利校长的除了奥拉,就数白翎了。
4693年7月10日、裁决号、泰坦战舰、全景舰桥
“那些加达里的叛乱分子干掉了吗?”白羽问道。
李德士笑着点点头,指着面前烹煮的汤说:“参孙来之前,我就搞定了,我混进他们中间,一茶匙液化的毒剂,提前注射到甘薯里,然后切碎加到汤里,慢火炖上1个钟头,出锅前再加些盐就搞定了。”
白羽笑着问:“那你是怎么脱身的?”
“这就有点……麻烦了。”李德士关上酒精炉,把刚刚熬好的汤分给大家,索菲娅看着透明地板溅上的油渍,心疼的皱了下眉头,最后只好喝汤泄愤。
“哼,还不是我去接应,他才出来的,不然早被人崩了。”参孙说道。
李德士瞪了参孙一眼:“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,就这点老底你非得全揭穿了,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啊。”
白羽听到李德士的话,笑的很开心:“哦,对了,伊芙琳,你的登基典礼还有录像视频吗?”
奥拉嘿嘿一笑:“我就有,一会给你看,不过上面没你,由于某些原因,帝国亲王的加封典礼被取消了,而帝国亲王也没有出席女王的登基典礼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白羽奇怪的问:“脸还没好?不可能啊,典礼不是4415年新年举行的吗?我是4414年10月底破的相,两个月还没好?”
“脸呢,一个星期就没事了,不过你后来……”老杰克吞吞吐吐的说。
“后来?”
“脸好了之后不是走场彩排嘛,你踩到我裙子,从5米高的加冕台上掉下去了,摔断了大腿。”索菲娅耸耸肩:“所以你的加封典礼,就再没能举行。”
“真是倒霉。”白羽撇撇嘴说道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奥拉笑了起来,同时瞥了一眼索菲娅:“有比你还倒霉的。”
“嗯?”白羽不明白怎么回事:“谁还会比我倒霉?”
这时,除了白羽、索菲娅、露依莎、卡佳和凯特丝,其他人都笑了起来,汤喷的到处都是,里昂还被嘴里的面包哽住了,魅影竟然也看着天花板,紧紧的抿着嘴,嘴角诡异的翘着,露依莎皱着眉头咳嗽了一声。
奥拉丝毫没给她留面子,或者说没给索菲娅留面子更合适一些,她播放了一段简短的视频,画面中白羽和索菲娅脸上都画着浓妆,正昂首阔步,踩着音乐的节奏走向加冕台,由于白羽落后索菲娅三、四步,并且走在她左后方,而索菲娅长长的裙摆盖住了狭窄的台阶,没留神,脚下踩空,从高台上摔了下来,可是白羽反应极快,顺手拉住了索菲娅的裙子,只是没曾想,索菲娅的裙子既华贵又漂亮,却不怎么结实,不但没有减缓白羽落地的速度,反而瞬间就围着腰际撕下大半圈,索菲娅雪白的大腿也露了出来,不过奥拉很贴心的为她的关键部位打了朦胧效果,不然露依莎现在已经开枪灭口了。
白羽很辛苦的憋着,毕竟自己是罪魁祸首,不过嘛,帝国女王走光,确实是很难得一见的事情,当然,当事者确实很倒霉。
“奥拉!这视频你为什么还留着?!”露依莎愤怒的质问道。
“算了,露依莎,看他们表情就知道,奥拉已经给他们看过至少一次了。”索菲娅无奈的说,反正从膝盖往上都看不真切,再说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住奥拉,这个成了精的人工智能,很不幸的是,这个人工智能有一个非常八卦的性格,不过还好,她也算是女性,视频没有太露骨。
“不过后来的事情,就不那么乐观了。”魅影等众人都笑够了后,慢慢的喝了口汤说道。
白羽晃了晃脑袋:“联邦跟加达里打起来了是吧?”
“那是迟早的,可是被你知道了。”罗伊用面包蘸了一下浓汤。
“你们瞒的这么严密,我又怎么知道的?”白羽奇怪的问。
索菲娅叹了口气:“谁想到你腿一好,就溜出门,跑去鲁尔区找班克罗夫特公爵,还搞到一份《帝国早安》,不过那是4415年底的事情了,联邦和加达里已经交战了整整2个月,加达里渐渐呈现败势,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份报纸哪来的,奥拉一直不肯说。”
“垃圾桶里捡的。”奥拉翻了个白眼说:“这么巧的事情,说出来也没人信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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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羽坐在梳妆台前,板着脸,任由几个负责宫廷礼仪的女官,在她脸上涂画着浓妆,奥拉则站在一旁偷笑着,在她看来白羽的脸就像是被刷了一层白色的防滑漆,而且是一脸‘油漆未干,躲我远点’的表情。
“停!”白羽终于受不了了,她推开女官的手:“都画了一个钟头了,还没好?脸上的粉比脸皮还厚。”
女官们立刻跪了一地,其中一个小声说:“亲王殿下,这是帝国的传统,请您再忍耐一下,再上个唇彩就好了。”
白羽看了看她手里盒子,里面是一种亮灰色的膏状唇膏,看起来就像是半凝固的水银,她撇撇嘴:“免了吧,就是彩排而已,用不着这么仔细。”
索菲娅的登基大典是安排在4415年的新年,同时还有白羽的加封典礼,白羽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庞,想象着身穿礼服站到索菲娅身旁的景象,顿时哆嗦了一下,到底是登基典礼还是拍‘吸血鬼亲王’。
“就这样吧,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”白羽挥挥手让众人离开,然后拿起手帕使劲搓脸,可是发现根本擦不下来,奥拉笑着说:“只有用卸妆水才能洗掉,你擦是擦不掉的,化妆品的进步可是永远走在武器装备的前面。”
白羽叹了口气,耷拉着一张雪白的脸去找索菲娅,可进了索菲娅的休息室才发现,里面的景象比自己这边还夸张,索菲娅已经画好了妆,正在十六、七名女官的帮助下,整理身上的华丽裙子,金色裙服,那是艾玛的颜色,盖住脚踝的裙裾,看起来华丽而拖沓,最夸张的是那裙摆,足足有三米长,白羽想靠近索菲娅,就只能踩在她的裙子上。
“我的天啊,这裙子……不轻吧?”白羽围着索菲娅转了一圈问道。
索菲娅冲她眨眨眼,笑着说:“怎么会,衣料可是非常轻薄的。”
“有必要提前两个多月就开始准备吗?”白羽坐在旁边,顺手抄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果咬了起来。
“这可是帝国历史上第二任女王的登基仪式,自然要隆重一些,殿下,您怎么没涂唇彩?”露依莎奇怪的问。
白羽突然很想把手里的水果扔到露依莎脸上:“回头再说吧,你不用?”白羽发现露依莎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“我是侍从官,用不着,只有陛下和您需要备妆。”露依莎笑着说,眼神里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。
这时,一名女官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柔软的丝绸垫子,上面放着新打造的王冠,那顶王冠使用超新星诺克石打造,镶嵌有120颗大小不一的宝石,白羽看了一眼,咂咂嘴赞叹道:“还真是漂亮啊。”
索菲娅开口道:“是啊,又贵又重,足足有3公斤,典礼要举行4个小时,我要一直戴着。”
白羽同情的点点头,打趣的说:“至少比每天都带着强,做皇冠的人是不是打算谋害你,这么重,会得颈椎病的。”
“露依莎,你把那份流程给白羽看一下,争取一遍过,不然还要重新走。”索菲娅说道,要是彩排再来上一边,今天就不用做其他的事了。
白羽接过厚厚的流程表,皱着眉头看起来,抓挠着脸庞痛苦的说:“这也太复杂了吧。”
露依莎拿着另一份文件,小声提醒道:“你只要跟在陛下左后方三步的距离就行了,台词就一句‘女王陛下万岁’,哦,您看的那份,是陛下在正殿的登基典礼,这份是您的加封典礼,啊!殿下,您的脸!”
随着露依莎的惊呼,索菲娅看向白羽,只见白羽右侧的脸颊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,上面还有几道红红的痕迹,那是白羽抓挠过的位置。
白羽摸了一下面颊,吓了一跳:“奇怪,怎么肿了?”
一群女官冲了过来,拿着卸妆水帮白羽卸妆,一名女官在索菲娅的逼视下,跪在地上惊恐地说:“殿下可能对化妆品过敏。”
几分钟后,白羽的感觉更加明显了,不用碰脸颊,也知道脸肿的吓人,因为右眼眼眶周围也都肿了起来,脸颊感觉像是被伦纳德教官打了一拳,虽然不疼却有沉坠感,脸上的妆是被卸掉了,可已经面目全非,奇怪的是,左脸却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老杰克也被从图书馆叫了出来,他跟宫廷御医们交换了意见,又给白羽做了些检查,最后下了结论:“不是过敏,是中毒。”
“中毒!毒物下在哪里了,有没有危险?”索菲娅紧张的问道。
老杰克摇摇头:“不是下毒,症状只是皮肤水肿,问题应该不严重,不过什么时候消下去,就不知道了。”
白羽肿着半张脸,问道:“那怎么左脸没事。”
索菲娅立刻下令终止加冕仪式的带妆彩排,白羽的情况还在恶化,右眼已经完全睁不开了,成了一条缝,鼻梁也向左歪了起来,老杰克拿了个袋子,里面放着白羽吃剩下的半个水果:“这种水果的果汁,跟化妆品起了一些毒性反应。”
“可是我也吃过这种罗兰果啊。”索菲娅皱着眉说。
老杰克叹了口气:“仅仅是吃,那不要紧,但是你把果汁跟化妆品混合,就会产生毒性,这种毒素会刺激皮肤产生皮下水肿。”
“可是从来没有人发现过这种情况啊?皇室用的化妆品,虽然昂贵,但大贵族还是用的起的,而且皇室还会赏赐一些给贵族,这种罗兰果,到处都能买得到,难道是体质问题?”露依莎说道。
老杰克哼了一声:“跟体质无关,所有人都会中毒,至于其他人为什么没事,这就要怪白羽自己了。”
白羽楞了一下:“怪我?”
“亏你还在我的实验室待过,吃完东西不洗手。”老杰克讥笑道。
露依莎这才想起刚才的细节,白羽吃着水果,接过来那份流程,后来为了方便翻阅,就放下水果,然后……挠了脸。
“冤死了。”露依莎忍俊不禁的说道。
索菲娅一阵苦笑:“难怪没人听说过化妆品和罗兰果的果汁会发生毒性反应。”
“喂,别笑了,先救人啊。”白羽耷拉着脸说道,右脸的感觉就像是贴了一块生肉。
老杰克摇摇头:“要先做毒素分析才行,现在连什么中的什么毒都搞不清楚,一种是极为复杂的无机物,另一种是有机物,很难检测,你只有等了,不过除了皮肤水肿,对身体没有其他损害就是了。”
“等下,她的手怎么没事?”奥拉问道。
老杰克笑了笑,挽起袖子,在胳膊上涂抹了一些白羽用过的面霜,然后又将罗兰果的果汁挤到上面:“你瞧,这样是没有事情的,但是……。”
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采血针,刺破一点皮肤,胳膊很快肿了起来:“跟血液混合就立刻起毒性反应,你一定是抓挠了皮肤,导致毛细血管轻微的破裂,才沾染上毒素。”
“你说就可以了,干嘛那自己做实验?”白羽撇着嘴说,发现自己的脸麻木不堪,嘴角还开始流口水。
“就算研究出解毒血清,也要做活体测试,你想我直接在你脸上试吗?”老杰克笑着问。
白羽吓的缩了缩脖子。
索菲娅突然说:“这种毒素,如果少量使用,是不是可以用作伪装,把普通人伪装成胖子?”
“理论上可以,但是剂量还要再仔细研究一下,白羽现在的状况,已经非常严重了,如果在极微量的剂量下,或许会达到您要的效果,只是不知道剂量的极限值。”老杰克点点头说。
白羽翻了个白眼:“先研究血清行不行?我这半张脸实在没法见人。”
“实在受不了,你可以用克.隆体,好了,我去研究血清了。”老杰克说完就走了,言外之意就是受不了你就去死好了。
“也不是没有收获,至少典礼彩排免了。”奥拉笑着安慰道。
白羽拿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:“我现在宁肯去彩排了,这肿的也太厉害了!”
“好了,你还是回去休息吧,在杰克先生做完毒素分析以前,最好不要乱吃东西。”索菲娅头疼的说道:“我还得把这裙子脱下来,哎,好不容易穿上的。”
“总比毁容强吧。”白羽半张脸,任谁看到都会吓一跳。
索菲娅轻轻一笑:“你又不急着嫁人,怕什么。”
“幸灾乐祸。”白羽狠狠瞪了她一眼,可发现杀伤力为负,反而逗得索菲娅和露依莎大笑起来,只好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。
就在白羽无聊到数手指头玩的时候,索菲娅坐在通讯器前面,看着屏幕里的4418,安慰道:“我听白羽说过起过汉娜,没想到这么年轻就……,世事弄人,卿还是节哀,定要保重身体啊。”
4418一副老了十几岁的样子,疲倦的点点头:“谢陛下关爱,这次的情况非常严重,联邦已经无法阻止叛军的脚步了,联邦首都星隔壁的泛光之源星系,已经被确认为打击目标,并且完全封锁了,战争可谓一触即发,因此,帝国跟联邦商谈的裁军计划,可能要无限期拖延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,对了,白羽其他的旧部,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索菲娅问道。
4418叹了口气:“肖恩那孩子跟汉娜乘坐的是同一条船去的,其他遇难的军官中,还有4名高级军官也是白羽的旧部,除了洛克和特蕾莎两人能确定安然无恙,剩下的都联系不上,联邦现在一团乱。”
索菲娅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:“这件事还请你不要告诉白羽,杰克先生曾经跟我说,她的精神状况虽然不错,但并不稳定。”
4418点点头:“我只是担心奥拉那边,相信我们现在的对话,奥拉已经知道了。”
索菲娅楞了一下:“奥拉!她有这个能力?我们的通讯是高度加密的,这个房间没有人能进来。”
“也没高到哪里去。”奥拉出现在索菲娅旁边,低沉的说:“我是有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,别说监听你们的对话,就算杀几个人,也不用担心程序核心禁止。”
4418说道:“奥拉,事关白羽的身体状况,等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,我会告诉她。”
奥拉摇了摇头:“我也想,可是那位祖宗,在宫殿里闲得发慌,就在你们通话开始的时候,突然想起汉娜和肖恩年底结婚,问我什么样的礼物……”
奥拉没有继续说下去,白羽是打算为汉娜和肖恩准备一份新婚礼物,她没办法参加年底的婚礼,只能准备一份不菲的礼物,让参孙偷偷带过去。
4418抬起头,看着天花板,长长的叹了口气,只听奥拉说:“她的性格你们都清楚,认准的事泰坦战舰都拖不回来,如果她知道肖恩和汉娜被叛军刺杀,一定会回联邦报仇,我建议你们还是尽快告诉她,让她如愿,不然乱子会更大。”
索菲娅看着奥拉说:“可是白羽的精神状况,能接受这个噩耗吗?”
奥拉摇了摇头:“这就不清楚了,我去问下老杰克。”
奥拉说完就离开了,索菲娅和4418相对而坐,沉默不语,过了一会,4418开口道:“陛下,我认为必须要瞒着白羽,她的身份特殊,如果卷入联邦的内政,哪怕是帮助联邦政府,也可能会对艾玛不利。”
“我又何尝不知,可白羽是不可能吞下这口苦水的,她不止一次在我耳旁说起她的十二个舰队长,大有把他们拉拢到帝国的意思。”索菲娅说道。
4418摇了摇头:“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,十二个舰队长中,绝大多数是忠于联邦的军人,不夸张的说,如果有一天,白羽带领帝国的舰队跟联邦作战,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向她开火,就连我的汉娜,我也不敢告诉她我真实的身份,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,哎,现在已经不用担心这些了。”
“卿这些年过得也着实不易,不如还是放下吧,你们回帝国,我给你们专门安排一个地方。”索菲娅认真的说道。
4418短暂的犹豫了一下,立刻拒绝了:“现在联邦局势不稳定,等过了这段时间后再说吧。”
索菲娅没说什么,奥拉又站了出来:“老杰克也说不准,他已经去跟罗伊他们商量了,汉娜他们的事情,退役者会帮忙处理,对白羽暂时保密吧。”
大家点点头,都表示同意,然后切断了通讯。
索菲娅看着奥拉说:“就是不知道能瞒多久。”
“我不知道,最好等罗伊他们灭了凶手后,再让她知道,或许这样症状会轻一点。”奥拉说道。
“她晚上还做噩梦?”索菲娅问。
奥拉点点头:“屠杀,种族灭绝,被人吊在火上烤,开膛破肚被人生吃等等等等,老杰克放在她床下的脑波仪记录里面,转换出来的梦境全是类似的东西,身为看过146万余部恐怖电影的人工智能,我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想象力,最糟糕的是,她现在不会被噩梦惊醒了。”
索菲娅皱了皱眉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做噩梦本来是人类自我保护机制的一种,虽然产生于精神紧张等因素,但一般都会自我唤醒,可她会一直把噩梦做完,不会被打断,也就是说大脑不再起自我保护作用,你自己想象一下,每天晚上梦见自己或身边的人被杀上十七八次,每次都不重样是什么感觉。”奥拉摇着头说:“我只能叫老杰克偷偷给她注射镇静剂,还好他晚上不用睡觉,随叫随到。”
“为什么不叫醒她?”索菲娅问道,她很难想象白羽一晚上要被打多少针。
“老杰克说最好不要,自我唤醒是保护,可被别人惊醒,梦中的东西就会被记住,否则大多会忘记,你觉得选哪样效果好点?”奥拉问道:“哦,顺便说一下,她昨晚上就梦见你死了好几次,真是血腥,想听听细节吗?”
索菲娅提了一口气,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免了,托你的福,我今晚已经不可能睡得着了。”
奥拉摊摊手:“白羽要是失眠,我反而没那么操心了。”
“她现在用的什么药物?我记得皇宫里存有一些克拉什。”索菲娅说道:“那东西少量使用,听说效果也不错。”
奥拉嘿嘿一笑:“抱歉,就是用的那批克拉什,少量使用已经无效了,白羽现在注射的是经过老杰克提纯的,还好不会上瘾,不然她现在早就疯疯癫癫的了,哦,偷偷告诉你,她刚才脸肿成那样,其实跟化妆品没一丁点关系,是罗兰果中极微量的龙葵碱和未能代谢的克拉什,产生了一种未知的毒素,并且经过血液感染后产生的毒副作用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索菲娅点点头,可马上觉得不对:“那杰克先生的手臂?”
“那根采血针上沾有少量提纯过的克拉什,是故意做给白羽看的,明白了吧?”奥拉说道。
索菲娅皱着眉头,白羽的状况远没有她了解的那么简单,她想了想说:“我记得以前有一位全帝国首屈一指的精神科专家,非常擅长催眠治疗,后来给皇室治病,出了点岔子,被处死了,可他还有一个儿子在逃,据说当时是他的助手,我让人找一下他,或许……”
“打住,要是能催眠治疗,老杰克早就动手了,你是不是想明着告诉白羽,她有神经病?”奥拉没好气的说:“现在的方法就是静养,时间会销蚀一切,克劳缇娅死后,罗伊比她还严重,可现在不是好多了吗?至少不用注射药品了。”
“但愿你说的对。”索菲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奥拉挥挥手:“好了,我要回去了,白羽已经开始睡午觉了。”
索菲娅点点头,坐在密室中的椅子上,揉着太阳穴,希望能缓解自己的头疼。
帝都星、亲王寝宫
老杰克摇摇头,小声说:“再注射提纯后的克拉什,恐怕她的脸会更严重。”
奥拉急的在投影仪上转圈:“心跳都过速了,还管脸做什么!”
老杰克皱着眉头想了一下,最后轻轻拉下白羽的衣领,拿起注射器贴住她的脖颈,扣下扳机,白羽急促的呼吸很快稳定了下来,心跳过速也渐渐平复下来,奥拉松了口气:“好了,你先撤吧,我盯着她。”
老杰克点点头,走出白羽的卧室,奥拉站在床头的立体投影上,轻轻叹了口气,可很快,白羽的一句梦呓,就把奥拉新装的硬盘烧毁了好几个,白羽喃喃的说道:“汉娜……”
“他喵的,要亲命了,梦见谁不好……”奥拉抱着头蹲下说。
退役者空间站、通讯室
罗伊和参孙坐在跨星域通讯器前,看着白翎,等她做答复。
“里昂嘴太碎,不能让他知道,李德士不是也在米玛塔尔吗?让他跑一趟吧,你们把名单给他就行了。”黑袍下白翎低沉的说道。
“我跟他一起去,在长征星域汇合,目标虽然不多,可李德士这方面经验少。”参孙说道。
“只能这样了。”白翎点点头。
罗伊说道:“大白,最近联邦的情况很不好,血袭者有没有什么动作?”
白翎摇摇头:“出奇的安静,我也怀疑血袭者跟叛乱分子有勾结,可是偏偏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“或许是你多心了,血袭者只是想静观其变,等待机会。”参数猜测着。
“但愿两者没什么联系,不然联邦惨了,不过我能确定的一点是,如果开战,血袭者不可能老老实实的蹲在窝里不动弹,联邦已经把孤独星域新组建的地方舰队调走了整整一半,其他星域的兵力抽调的一定更多。”白翎说道。
罗伊想了想:“我去联系一下布雷德利校长,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动静。”
白翎冷冷的说:“也好,看看那个老混蛋能提供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,哦,你顺便告诉他,如果不想联邦后院起火,就把孤独星域的舰队调回来,我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,再出问题,可别怪我不教而诛。”
罗伊耸耸肩,退役者中,最厌恶布雷德利校长的除了奥拉,就数白翎了。
4693年7月10日、裁决号、泰坦战舰、全景舰桥
“那些加达里的叛乱分子干掉了吗?”白羽问道。
李德士笑着点点头,指着面前烹煮的汤说:“参孙来之前,我就搞定了,我混进他们中间,一茶匙液化的毒剂,提前注射到甘薯里,然后切碎加到汤里,慢火炖上1个钟头,出锅前再加些盐就搞定了。”
白羽笑着问:“那你是怎么脱身的?”
“这就有点……麻烦了。”李德士关上酒精炉,把刚刚熬好的汤分给大家,索菲娅看着透明地板溅上的油渍,心疼的皱了下眉头,最后只好喝汤泄愤。
“哼,还不是我去接应,他才出来的,不然早被人崩了。”参孙说道。
李德士瞪了参孙一眼:“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,就这点老底你非得全揭穿了,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啊。”
白羽听到李德士的话,笑的很开心:“哦,对了,伊芙琳,你的登基典礼还有录像视频吗?”
奥拉嘿嘿一笑:“我就有,一会给你看,不过上面没你,由于某些原因,帝国亲王的加封典礼被取消了,而帝国亲王也没有出席女王的登基典礼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白羽奇怪的问:“脸还没好?不可能啊,典礼不是4415年新年举行的吗?我是4414年10月底破的相,两个月还没好?”
“脸呢,一个星期就没事了,不过你后来……”老杰克吞吞吐吐的说。
“后来?”
“脸好了之后不是走场彩排嘛,你踩到我裙子,从5米高的加冕台上掉下去了,摔断了大腿。”索菲娅耸耸肩:“所以你的加封典礼,就再没能举行。”
“真是倒霉。”白羽撇撇嘴说道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奥拉笑了起来,同时瞥了一眼索菲娅:“有比你还倒霉的。”
“嗯?”白羽不明白怎么回事:“谁还会比我倒霉?”
这时,除了白羽、索菲娅、露依莎、卡佳和凯特丝,其他人都笑了起来,汤喷的到处都是,里昂还被嘴里的面包哽住了,魅影竟然也看着天花板,紧紧的抿着嘴,嘴角诡异的翘着,露依莎皱着眉头咳嗽了一声。
奥拉丝毫没给她留面子,或者说没给索菲娅留面子更合适一些,她播放了一段简短的视频,画面中白羽和索菲娅脸上都画着浓妆,正昂首阔步,踩着音乐的节奏走向加冕台,由于白羽落后索菲娅三、四步,并且走在她左后方,而索菲娅长长的裙摆盖住了狭窄的台阶,没留神,脚下踩空,从高台上摔了下来,可是白羽反应极快,顺手拉住了索菲娅的裙子,只是没曾想,索菲娅的裙子既华贵又漂亮,却不怎么结实,不但没有减缓白羽落地的速度,反而瞬间就围着腰际撕下大半圈,索菲娅雪白的大腿也露了出来,不过奥拉很贴心的为她的关键部位打了朦胧效果,不然露依莎现在已经开枪灭口了。
白羽很辛苦的憋着,毕竟自己是罪魁祸首,不过嘛,帝国女王走光,确实是很难得一见的事情,当然,当事者确实很倒霉。
“奥拉!这视频你为什么还留着?!”露依莎愤怒的质问道。
“算了,露依莎,看他们表情就知道,奥拉已经给他们看过至少一次了。”索菲娅无奈的说,反正从膝盖往上都看不真切,再说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住奥拉,这个成了精的人工智能,很不幸的是,这个人工智能有一个非常八卦的性格,不过还好,她也算是女性,视频没有太露骨。
“不过后来的事情,就不那么乐观了。”魅影等众人都笑够了后,慢慢的喝了口汤说道。
白羽晃了晃脑袋:“联邦跟加达里打起来了是吧?”
“那是迟早的,可是被你知道了。”罗伊用面包蘸了一下浓汤。
“你们瞒的这么严密,我又怎么知道的?”白羽奇怪的问。
索菲娅叹了口气:“谁想到你腿一好,就溜出门,跑去鲁尔区找班克罗夫特公爵,还搞到一份《帝国早安》,不过那是4415年底的事情了,联邦和加达里已经交战了整整2个月,加达里渐渐呈现败势,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份报纸哪来的,奥拉一直不肯说。”
“垃圾桶里捡的。”奥拉翻了个白眼说:“这么巧的事情,说出来也没人信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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