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观音庙
“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,但这要成亲的人迎来送往,抛头露面,成什么样子?”秦夫人这是抬杠上瘾了。
听到这话,李欣脸色一僵。
何夫人赶紧说话:“咱们也不是规矩那么多的大户人家,那里讲究这些了?而且现在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,女儿家露面不过是寻常事,就是大户人家,也不这般做派了。”
何夫人瞪了妹妹一眼,然后对着几个姑娘笑起来:“就是和往常一样去拜菩萨,哪里这么郑重?不如两位姑娘和欣姐儿一起去吧,我家那边也没有和欣姐儿年龄相仿的女孩儿,欣姐儿一个人也难免憋闷。就当我这个亲家,也算半个主人,招待欣姐儿的同学去散散心。”
听到此言,李欣和孙小娘子的眼睛亮了。
见两个人渴望的盯着她,典林本想拒绝也只能点头答应。
李大娘笑道:“真是麻烦孙小姐、典小姐了,家中事务一堆,我本也脱不开身。幸好有两位姑娘愿意陪着欣姐儿。”
“哪里的话。我们平时也没有机会出去玩儿,今天我们算是来着了。”孙小娘子笑眯眯。
几人出了门,秦夫人面露嫌弃的用手帕遮住鼻子。
如此明显的厌恶让李欣神色有些难堪。
几人快步出了巷口,正停着一辆马车。
一个车夫一个丫鬟正守在一旁。
见主家回来,车夫跪在地上,丫鬟将两位夫人扶上马车,接着向李欣伸出手,李欣想了一下,将手搭在上面,这是她以后的生活,她都要习惯。
典林见车夫同她父亲一般的年纪,朝着丫鬟摇摇头。
双手一撑便上了马车,这个年纪的小孩灵巧的很。
“我们上来了,多谢叔叔姐姐费心。”说罢便拉着孙小娘子钻进马车。
马车里面还算宽敞,说是五个人,两个小孩也占不了什么地方。
车里不过是何夫人亲热的拉着李欣说话,旁边的秦夫人一边欺负李欣一边被何夫人镇压。
孙小娘子这时也不敢和典林说话,除了时不时回答何夫人的话,就是发呆。
典林倒是无所谓,她可以利用这些时间尽情的背书,因此时间对她来说并不漫长,到了地方,她刚好复习完早上才背的大学。
观音庙本就不远,坐马车就更快一些。
下了马车典林发现今日香火并没有太旺,现在不过春初,树木不够绿,周围风景远没有再过一个月那时好。
略带寒冷的天气显得山中几分萧瑟。
山脚下停了零零散散几辆马车,庙在半山腰,并不高,爬个一小会儿便到。
丫鬟扶着秦夫人,李欣扶着何夫人。
孙小娘子终于逮着了能说话的机会,刻意落后一些跟典林大吐苦水:“你说那个秦夫人,太会没事儿找事儿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李姐姐婆婆呢!何夫人这个正经婆婆都没有这么对李姐姐。她是为了什么啊?替姐姐给未来儿媳妇下下马威?我看何夫人比她厉害明事理的多。那用得着她狗拿耗子!”
听到这句,典林提醒她:“不要这么说长辈。”
孙小娘子狠狠吐了一口气:“你们读书人是孝悌魔障了吧?又不是我长辈。”孙小娘子虽然嘴硬,但是还是听进去了,止住了对秦夫人的编排。
典林见孙小娘子有点蔫儿,打趣到:“是谁刚刚那么看着我,非要来的?怎么来了又不开心?”
“上次来还是乞巧节啊,这里热闹的很,从山腰一直排到山脚的小商小贩,晚上也是灯火通明,好玩儿得很。谁成想现在这么冷清。”
“既然来了就诚心拜拜。”典林劝她。
“这里来的大部分都是求姻缘和求子的!哎?典林你也信佛吗?”
“不信也要敬。来都来了,拜拜有什么不好,菩萨又没说只听姻缘。”
“对呀!”孙小娘子来了兴致,“我就许愿今年你能考上城学吧,这样我就能去临州玩儿了!你也许这个愿,两份一样的,菩萨一定能听到。”
典林笑笑,敬是敬,不代表她信,她更信事在人为。哪个读书人的功名是拜佛拜来的?自己不努力,建庙都没用。
心诚则灵,典林一直认为,是诚给自己才能灵在自身。
一路打打闹闹,花了更长的时间爬山,孙小娘子却觉得时间快了很多。
又在心里背了一会儿论语的典林也没感觉时间的流逝。
直到庙口,见李欣正等着自己,脸色有点冻得发白,身后那个小丫鬟陪着,典林和孙小娘子赶紧上去道歉。
“李姐姐怎么站在这里?外面有风应该先进去呀。”孙小娘子握住李欣的手,冰凉一片。
“是我们不好,不该走得这么慢,还要劳烦姐姐在这里等我们。”典林有些懊恼,思虑不周还要李欣受累。
李欣笑笑:“这有什么的?大冷天寅时起床,顶着风去学堂,足足有八年呢。今后这样的日子想过也不会有了。”
李欣悄悄跺跺脚,拉着孙小娘子的手说:“咱们先进去吧。”
典林跟在后面,丫鬟见状错了一步,跟在典林身后。
“这位姐姐不必如此拘谨。”
丫鬟低着头福了福身:“是奴婢的本分。”
典林家是用不起仆从,原以为现在跟多的是签合同的长工,结果这接二连三遇见的都是签了卖身契的。
典林心里有点堵得慌,却也知道自己的自寻烦恼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半点用处。
于是随便找了个话题:“姐姐你叫什么啊?”
小丫鬟有点局促:“奴婢桂圆。”
名字跟人一样,透着几分可爱。
这时一旁突然传出一声笑。
典林转头望去,竟是个没想到的人:“云碧姐姐?”
“云碧见过小姐。”云碧目光盈盈,嘴角含笑的向典林福身。“小姐是见个丫鬟便这么搭话吗?姐姐名讳,姐姐芳龄?”
典林面色一窘,她也不想尬聊,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说今日又读了那本书?这不是往人家心口上插刀子?就你有机会读书,显摆什么?不说书,家长里短衣服首饰什么的她又不了解。
桂圆一听,对方也是哪家的丫鬟,便放松下来:“姐姐这是何意?”
“年前我第一次遇见小姐,小姐便这么与我聊天,小姐和善,一直和我说话。”许久未见,但也许是在外面的缘故,云碧显得亲热活泼许多。
“若小姐是个男子,这见一个丫鬟怜爱一个,这可真是风流书生了。”云碧捂嘴笑起来。
典林被打趣的脸蛋红扑扑的:“云碧姐姐,你今日怎么也来了?是跟谁来的吗?”
云碧看破不说破,很给面子的转移话题:“奴婢同夫人一起来的,给少爷求个平安符。”
“二婶也来了?我该去拜见一下的。”
“小姐不必急,夫人去见慧心师太了,叫我在外面等候。”
“外面这么冷,不如你跟我进去拜拜菩萨?”
“这……夫人叫我在这里等。”云碧摇摇头。
典林劝到:“你见我一个人在这里,作为仆从自然要上前侍奉啊。不管实际怎样,名头上我还是五房小姐。这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。”
这般说来,云碧也不再坚持。
孙小娘子和李欣等典林进了佛堂,看到云碧的相貌一愣。
“好呀典木木,没一会儿就拐了个漂亮小姐姐回来。”孙小娘子最好漂亮,甩开旁人围着云碧开始叽叽喳喳。
桂圆回到李欣身后,李欣看着跳脱的孙小娘子失笑,和典林说:“咱们先拜拜吧。”
典林也不懂这些烧香拜佛的事:“我是不是要捐点香油钱什么的?”
李欣将三根香递给典林:“何夫人已经买好了。”
“我借他人之物,岂不是不诚?”典林好奇,信徒们不讲究这个吗?
李欣看着典林严肃的小脸无奈的摇摇头:“小小年纪,怎么一天天的什么都要想?佛祖慈悲,心诚则成,怎么会因此怪罪呢?”
典林闻言点点头,也觉得自己总是想太多。
典林拜过,起身插香。
见李欣还跪在蒲团上,一旁孙小娘子和云碧也不知何时也手持着三根长香。
云碧面目虔诚,心有所求。
而孙小娘子在那里念念有词,闭着眼都在眉飞色舞。
李欣先起了身,插上香回头问典林:“林姐儿许了什么愿?”
“当然是考上府学啦!”孙小娘子也拜好了,蹦蹦跳跳的说。
李欣一直是听说,不太清楚这个事,如今知道典林果真是要考府学,感叹不已。
典林赶紧开口:“姐姐先别说,等我真考上了,多肉麻的恭维话我都听。”
李欣语滞,轻轻拍了一下典林的脑门:“你个小丫头,你考上不是应该的吗?还要什么恭维话?考不上再来领苦头吃!”
“那小娘子你许的什么愿?”
“我许的也是典林考上府学啊!这样我哥哥就必须带我去临州府玩儿。”孙小娘子颇为开心,好像典林已经考上了:“我们两个人许了一样的愿望,菩萨肯定能听到!”
“我没有许。”典林说。
“什么?我们不是说好的吗?典林你怎么这样?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!”孙小娘子撅起嘴。
李欣也奇怪:“那林姐儿许了什么愿?”
“我什么都没许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李欣看看还没烧完的典林的香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我就是拜一拜。别无所求。”典林坚持着自己的敬与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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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话,李欣脸色一僵。
何夫人赶紧说话:“咱们也不是规矩那么多的大户人家,那里讲究这些了?而且现在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,女儿家露面不过是寻常事,就是大户人家,也不这般做派了。”
何夫人瞪了妹妹一眼,然后对着几个姑娘笑起来:“就是和往常一样去拜菩萨,哪里这么郑重?不如两位姑娘和欣姐儿一起去吧,我家那边也没有和欣姐儿年龄相仿的女孩儿,欣姐儿一个人也难免憋闷。就当我这个亲家,也算半个主人,招待欣姐儿的同学去散散心。”
听到此言,李欣和孙小娘子的眼睛亮了。
见两个人渴望的盯着她,典林本想拒绝也只能点头答应。
李大娘笑道:“真是麻烦孙小姐、典小姐了,家中事务一堆,我本也脱不开身。幸好有两位姑娘愿意陪着欣姐儿。”
“哪里的话。我们平时也没有机会出去玩儿,今天我们算是来着了。”孙小娘子笑眯眯。
几人出了门,秦夫人面露嫌弃的用手帕遮住鼻子。
如此明显的厌恶让李欣神色有些难堪。
几人快步出了巷口,正停着一辆马车。
一个车夫一个丫鬟正守在一旁。
见主家回来,车夫跪在地上,丫鬟将两位夫人扶上马车,接着向李欣伸出手,李欣想了一下,将手搭在上面,这是她以后的生活,她都要习惯。
典林见车夫同她父亲一般的年纪,朝着丫鬟摇摇头。
双手一撑便上了马车,这个年纪的小孩灵巧的很。
“我们上来了,多谢叔叔姐姐费心。”说罢便拉着孙小娘子钻进马车。
马车里面还算宽敞,说是五个人,两个小孩也占不了什么地方。
车里不过是何夫人亲热的拉着李欣说话,旁边的秦夫人一边欺负李欣一边被何夫人镇压。
孙小娘子这时也不敢和典林说话,除了时不时回答何夫人的话,就是发呆。
典林倒是无所谓,她可以利用这些时间尽情的背书,因此时间对她来说并不漫长,到了地方,她刚好复习完早上才背的大学。
观音庙本就不远,坐马车就更快一些。
下了马车典林发现今日香火并没有太旺,现在不过春初,树木不够绿,周围风景远没有再过一个月那时好。
略带寒冷的天气显得山中几分萧瑟。
山脚下停了零零散散几辆马车,庙在半山腰,并不高,爬个一小会儿便到。
丫鬟扶着秦夫人,李欣扶着何夫人。
孙小娘子终于逮着了能说话的机会,刻意落后一些跟典林大吐苦水:“你说那个秦夫人,太会没事儿找事儿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李姐姐婆婆呢!何夫人这个正经婆婆都没有这么对李姐姐。她是为了什么啊?替姐姐给未来儿媳妇下下马威?我看何夫人比她厉害明事理的多。那用得着她狗拿耗子!”
听到这句,典林提醒她:“不要这么说长辈。”
孙小娘子狠狠吐了一口气:“你们读书人是孝悌魔障了吧?又不是我长辈。”孙小娘子虽然嘴硬,但是还是听进去了,止住了对秦夫人的编排。
典林见孙小娘子有点蔫儿,打趣到:“是谁刚刚那么看着我,非要来的?怎么来了又不开心?”
“上次来还是乞巧节啊,这里热闹的很,从山腰一直排到山脚的小商小贩,晚上也是灯火通明,好玩儿得很。谁成想现在这么冷清。”
“既然来了就诚心拜拜。”典林劝她。
“这里来的大部分都是求姻缘和求子的!哎?典林你也信佛吗?”
“不信也要敬。来都来了,拜拜有什么不好,菩萨又没说只听姻缘。”
“对呀!”孙小娘子来了兴致,“我就许愿今年你能考上城学吧,这样我就能去临州玩儿了!你也许这个愿,两份一样的,菩萨一定能听到。”
典林笑笑,敬是敬,不代表她信,她更信事在人为。哪个读书人的功名是拜佛拜来的?自己不努力,建庙都没用。
心诚则灵,典林一直认为,是诚给自己才能灵在自身。
一路打打闹闹,花了更长的时间爬山,孙小娘子却觉得时间快了很多。
又在心里背了一会儿论语的典林也没感觉时间的流逝。
直到庙口,见李欣正等着自己,脸色有点冻得发白,身后那个小丫鬟陪着,典林和孙小娘子赶紧上去道歉。
“李姐姐怎么站在这里?外面有风应该先进去呀。”孙小娘子握住李欣的手,冰凉一片。
“是我们不好,不该走得这么慢,还要劳烦姐姐在这里等我们。”典林有些懊恼,思虑不周还要李欣受累。
李欣笑笑:“这有什么的?大冷天寅时起床,顶着风去学堂,足足有八年呢。今后这样的日子想过也不会有了。”
李欣悄悄跺跺脚,拉着孙小娘子的手说:“咱们先进去吧。”
典林跟在后面,丫鬟见状错了一步,跟在典林身后。
“这位姐姐不必如此拘谨。”
丫鬟低着头福了福身:“是奴婢的本分。”
典林家是用不起仆从,原以为现在跟多的是签合同的长工,结果这接二连三遇见的都是签了卖身契的。
典林心里有点堵得慌,却也知道自己的自寻烦恼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半点用处。
于是随便找了个话题:“姐姐你叫什么啊?”
小丫鬟有点局促:“奴婢桂圆。”
名字跟人一样,透着几分可爱。
这时一旁突然传出一声笑。
典林转头望去,竟是个没想到的人:“云碧姐姐?”
“云碧见过小姐。”云碧目光盈盈,嘴角含笑的向典林福身。“小姐是见个丫鬟便这么搭话吗?姐姐名讳,姐姐芳龄?”
典林面色一窘,她也不想尬聊,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说今日又读了那本书?这不是往人家心口上插刀子?就你有机会读书,显摆什么?不说书,家长里短衣服首饰什么的她又不了解。
桂圆一听,对方也是哪家的丫鬟,便放松下来:“姐姐这是何意?”
“年前我第一次遇见小姐,小姐便这么与我聊天,小姐和善,一直和我说话。”许久未见,但也许是在外面的缘故,云碧显得亲热活泼许多。
“若小姐是个男子,这见一个丫鬟怜爱一个,这可真是风流书生了。”云碧捂嘴笑起来。
典林被打趣的脸蛋红扑扑的:“云碧姐姐,你今日怎么也来了?是跟谁来的吗?”
云碧看破不说破,很给面子的转移话题:“奴婢同夫人一起来的,给少爷求个平安符。”
“二婶也来了?我该去拜见一下的。”
“小姐不必急,夫人去见慧心师太了,叫我在外面等候。”
“外面这么冷,不如你跟我进去拜拜菩萨?”
“这……夫人叫我在这里等。”云碧摇摇头。
典林劝到:“你见我一个人在这里,作为仆从自然要上前侍奉啊。不管实际怎样,名头上我还是五房小姐。这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。”
这般说来,云碧也不再坚持。
孙小娘子和李欣等典林进了佛堂,看到云碧的相貌一愣。
“好呀典木木,没一会儿就拐了个漂亮小姐姐回来。”孙小娘子最好漂亮,甩开旁人围着云碧开始叽叽喳喳。
桂圆回到李欣身后,李欣看着跳脱的孙小娘子失笑,和典林说:“咱们先拜拜吧。”
典林也不懂这些烧香拜佛的事:“我是不是要捐点香油钱什么的?”
李欣将三根香递给典林:“何夫人已经买好了。”
“我借他人之物,岂不是不诚?”典林好奇,信徒们不讲究这个吗?
李欣看着典林严肃的小脸无奈的摇摇头:“小小年纪,怎么一天天的什么都要想?佛祖慈悲,心诚则成,怎么会因此怪罪呢?”
典林闻言点点头,也觉得自己总是想太多。
典林拜过,起身插香。
见李欣还跪在蒲团上,一旁孙小娘子和云碧也不知何时也手持着三根长香。
云碧面目虔诚,心有所求。
而孙小娘子在那里念念有词,闭着眼都在眉飞色舞。
李欣先起了身,插上香回头问典林:“林姐儿许了什么愿?”
“当然是考上府学啦!”孙小娘子也拜好了,蹦蹦跳跳的说。
李欣一直是听说,不太清楚这个事,如今知道典林果真是要考府学,感叹不已。
典林赶紧开口:“姐姐先别说,等我真考上了,多肉麻的恭维话我都听。”
李欣语滞,轻轻拍了一下典林的脑门:“你个小丫头,你考上不是应该的吗?还要什么恭维话?考不上再来领苦头吃!”
“那小娘子你许的什么愿?”
“我许的也是典林考上府学啊!这样我哥哥就必须带我去临州府玩儿。”孙小娘子颇为开心,好像典林已经考上了:“我们两个人许了一样的愿望,菩萨肯定能听到!”
“我没有许。”典林说。
“什么?我们不是说好的吗?典林你怎么这样?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!”孙小娘子撅起嘴。
李欣也奇怪:“那林姐儿许了什么愿?”
“我什么都没许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李欣看看还没烧完的典林的香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我就是拜一拜。别无所求。”典林坚持着自己的敬与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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