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1 二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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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时风是被院子里的闹腾给吵醒的。他敲了两下晕晕的脑袋,昨天喝了点儿酒,现在头还发着木。
一大清早的,隔着窗户就听见院子里弟弟在大一声小一声的吵架,可另一个吵架对象就逗了,是猫,他说一声,猫嚎一声,也不知道这两个是怎么沟通的,比那说相声都热闹。
诶?不对,怎么还有外人的声音?
“顾卫峰,你来干什么!”宋时风一出门正好看见顾卫峰在院子里浇花,还时不时的扭头给一人一猫劝架。
“哟,醒了。”顾卫峰看了他一眼,手里的动作不停,随口就嘲讽一句,“太阳都要晒屁股的才起,看来这老板当得舒服得很啊。”
“这才七点半,你这么早来干什么?公司倒了没饭吃了?”宋时风也没好话,张嘴就怼。
顾卫峰一笑,满脸的不怀好意,“不好意思,这是我家。”
“胡说!”宋老二离开反驳,“这是我家三儿的地方,怎么就成了你家?”
宋时雨终于抓住了猫,提溜起它后脖子,这才有功夫看他们,“二哥,这是顾卫峰的房子,我跟他住。”
“啥?”宋时风目瞪口呆,合着他在是在大讨厌的地盘上。看对方洋洋得意的样子他就气不顺,回屋拎了行李就走,“我要早知道是他家,还不如住宾馆呢!”
顾卫峰怎么可能让他走,不看僧面看佛面,一把拉着他的包,“宋时风,你怕我?”
“我怕你?!”他声音都提高一个调。
“那干嘛一见我就跑,不是怕是什么?”
“他不是怕,是不好意思,住你的房子多丢面啊。”宋小三跟着补刀。
“我房子太破还是怎么地?装不下他这个贵人?”顾卫峰接过话说,“走了正好,我们还清净呢。”
“我还不走了呢。”他隔空点点这一搭一和的两个,扭头把行李箱子又拎了回去。
宋时雨冲着顾卫峰做了个鬼脸,笑了。
牛牵到京城还是牛,顾卫峰在心里给这个二舅子按了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标签。
二哥来看自己,宋时雨嘴上不饶人心里头可高兴了,教训了猫两句就发了慈悲让它玩儿去,自己跑屋里逗二哥说话。
宋时风忍不住又开始叨叨:“三儿啊,你借给我的钱我不是早还你了,怎么现在倒弄得车车没有,房房没有,你这公司是白开了吧。”
“我的钱都是有用处的,你以为都跟你们挖煤似的,除了工人工资都是利润?搞科研多烧钱你根本想象不到!”
“不挣钱那你还干它干什么?失心疯了?”宋时风不能理解。
“钱钱钱,在你眼里是不是就剩下钱了?”宋小三翻白眼,怎么别人干点儿事就成失心疯了?
“国家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,国家都扶持我我为什么不挣钱?你是没见那矿上天天热火朝天的样子,每天一睁眼那就是大笔的钱进账,那滋味,给你你也得天天钱钱钱。”宋时风往床上一倒,似乎又闻到了钞票美妙的味道。
“行了啊,又开始?N瑟,你这种剥削阶级的?N瑟还没被人揍可真是不容易。”
宋老二蹭的坐起来,“我剥削?你去矿上看看,就属我们矿上的工资高,福利好,安全可靠。想进来的乌泱泱的,可想我们矿小,不然哪儿还有别人的份儿。”
“诶哟,合着还是个良心资本家。”宋时雨说了这一句,看到外面顾卫峰买早点回来了,拍了一下手,“赶紧洗完吃饭了,别墨迹。”
“这不是你拉着我一直说个没完,倒成我墨迹了。”
吃完饭顾卫峰就去上班了,宋时雨打算今天就好好陪陪他哥,逛京城。
宋老二还真是第一回来京,他们那圈里的人都不流行来京城玩,他自然也没来过,一天逛下来腿儿都跑细了。
“有玩儿的地儿没?”
“这不是都玩儿一天了?你还玩儿什么?”宋时雨奇怪的问。
“这也叫玩?三儿啊,你这京城白呆了好几年,迪厅知道不?酒吧去过不?怕是门儿你都不知道朝那边儿开吧。”宋老二太知道他这个弟弟了,小学究一个,古板得要命,这地方他肯定没去过、
“那地方乌烟瘴气的,有什么好,吵死个人。”宋时雨想起那种地方就没有好印象。
“哟,这么说你是去过?”这倒是令他意外了。
“没意思的很,你想去自己去,我不去,浪费时间。”
“你不去我一个去干啥?走了走了,哥哥带你见识见识,你好歹也是个大人了,这点儿场面都没见过说出去让人笑话。”说着就招来出租车,说去附近最大的迪厅。
地厅内,宋时雨拧着眉看着这群魔乱舞的地方,昏暗的灯光滚来滚去,一群不认识的人在舞厅扭个不停,不知道是音乐还是噪音的玩意儿能把人给聒噪死,他真不觉得这地方有什么好玩儿。
“你别光坐着呀,一起蹦,可有意思了。”宋时风一来就招惹了一帮子年轻小姑娘,又是送酒又是跳舞,再加上人长得好,很是得那些人喜欢。
“你去,我不去。”他躲开来拉他女人,脸色更不好看,都是些什么,不认识就动手动脚,还穿那么少,这还没到夏天呢,也不怕感冒。
“你就是个小老头!”宋时风不管他了,自己跟一群女孩跳得欢。
宋时雨在迪厅枯坐,顾卫峰在家里苦等,因为宋老二来了,他还早早的就回了家,想着怎么着也得招待一下吧,好歹是未来的大舅子。可一等不回来,二等来没人,等的他心浮气躁忍不住发了个传呼过去。
可是会话却一直没等到,这更让他着急了。
好在宋时雨是个有分寸的,九点一到拉上人就往回走,弄得宋时风叨叨一路,还没玩呢就会去,比老子的生活还没趣。
“想有趣回你矿上玩儿,没人管你。”
“矿上没得玩儿我才在外面玩儿,矿上挣钱是挣钱,可枯燥也是真枯燥,别说京城这种地界,就是县城都比不上。”
“少得了便宜还卖乖,有本事你回家,别干矿了。”
“那不行,不干我哪儿来钱?你二哥我还没娶媳妇生儿子,我得攒着老婆本儿呢。”
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家,顾卫峰上来就一顿问:”这是去哪儿了,怎么也不回个话?我都担心死了知道吗?忘了去年暑假的事了?”
宋时雨还没张嘴,宋老二先一顿怼,“顾卫峰这才几点,你管得也太多了吧,我家小三还不能出去玩儿了。”
“我问的是宋时雨,没问你,你不回来我都不会多问一句。”
“行了你们,一见面就锵锵累不累啊。”宋时雨先是各打五十大板,然后对顾卫峰说,“去迪厅玩儿了会儿,太吵了没听见传呼。”
顾卫峰一听就知道这是谁的主意,面色不善了看了宋老二一眼。
宋时风还要说什么,被宋小三推走洗漱去了。
顾卫峰压着心里的火气问:“三儿,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,你呢吗?”
“吃过了。”其实没吃,他本来是想带他们一起出去吃的,人不在家,他一个人干脆也就不吃了。
“那你先睡,别等我。”说着他就铺开纸张准备练字。
顾卫峰帮他往烟台里舀了点儿水,“那你少写一会,这一天不少累,早点睡。”
两个人说着家常话,门也没关,宋时风开始还没注意,可后来就发现不对了。
趁着顾卫峰去洗漱,他问,“三儿?哪个是你房间,我从港城带了东西给你,我直接给你放屋里。”
“那就是。”宋时雨指指旁边。
宋老二拿了瓶给自己买的香水儿就进去了。
他放下东西扫了一眼,假装漫不经心的问:“怎么还放俩枕头?一个还不够你用的?”
“那个是顾卫峰的。”宋时雨顺嘴说。
“他的不放他屋里放你这儿?”
“我们都住这儿啊。”
宋时风一把夺了他手里的笔,“你都多大了还跟他睡一起?你们感情好我知道,住一个院子就算了,怎么还住一屋?睡一张床?”
“我乐意,有问题?”
“问题大了,你忘了小报上说什么了?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你的脸皮还要不要?名声还要不要?”
“怎么就扯到这儿了?”宋时雨觉得他二哥都快神经病了。
“说什么呢这么热闹?”这时,顾卫峰正好回来。
“说老三今天跟我睡,我们哥俩得好好聊聊,是吧老三。”他看了一眼顾卫峰,拉着小三就往他那屋子走,末了嘭的一声合上了门。
顾卫峰盯着紧闭上的房门,咬着牙暗骂,我就不该留下这个祸患!
“二哥你到底要干嘛?”屋里,宋小三很无语的看着他二哥。
“你老实跟我说,你跟顾卫峰到底怎么回事?”宋老二压着嗓子问。
“我们能有什么是?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?”他一脸的莫名其妙。
“我今天喝没喝酒你不知道啊?你别被人偏了还在帮人家数钱呢,白长了一张聪明脸!”宋老二痛心疾首道。
“你是我哥,能不能想我点儿好?”
“我就是为你好才问你!你才二十一,社会上的污糟事你能知道多少?那顾卫峰对你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!”看着就不是个好人!
“他打我什么主意?”
“你知不知道社会上有那么一种人专门玩弄小男孩儿,病的残的有的是!你长成这样他要是没起心思能跟你睡一张床?又不是穷得没屋子?”宋时风说到这儿就后怕,拉着他就撩衣裳,“他没怎么着你吧。”
宋时雨一把挥开他的手,“二哥你干什么!我大学都要毕业了,又不是小孩子,你可真行。”他们就是互相帮助一下,也没什么吧。可是看看二哥再看看自己,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想像他们两个互打手枪的场景,鸡皮疙瘩都能起一身。明明二哥长得也不赖啊,好奇怪。
顿时他又沉默了。
“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老二看他不说话,心中警铃大作。
宋时雨奇怪的心思还没来得及理清又被带偏,“你?N啵?N啵这么长时间,让我说什么,非得说有你才安心?”本来他都想说我们就是互相帮助了一下,其他什么也没有。可看他都紧张成这样,反而不打算说了,再让他大惊小怪一下,今晚上就别睡了,非被叨叨死不可。
宋时风狐疑的看着他,“真什么也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住?”
“我没钱啊,买不起房还不能蹭顾卫峰的?”
“分屋子住总行吧。”
“可以啊,你把顾卫峰撵出去。”他理所当然的说。
宋老二呼哧呼哧喘着气,半天没说话。
夜里,两个一人一边背对着背躺着,宋时雨一晚没睡好,身边这个人呼吸不对,位置不对,温度也不对,弄得他总是在半梦半醒之中,睡得一点儿都不踏实。
他没睡好,宋时风也是大半夜的翻来覆去,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对。就他俩那个腻乎劲儿就算是现在不出事,他总觉得保不齐以后闹出点儿什么来。
这时,他想到一个釜底抽薪的绝妙好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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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时风是被院子里的闹腾给吵醒的。他敲了两下晕晕的脑袋,昨天喝了点儿酒,现在头还发着木。
一大清早的,隔着窗户就听见院子里弟弟在大一声小一声的吵架,可另一个吵架对象就逗了,是猫,他说一声,猫嚎一声,也不知道这两个是怎么沟通的,比那说相声都热闹。
诶?不对,怎么还有外人的声音?
“顾卫峰,你来干什么!”宋时风一出门正好看见顾卫峰在院子里浇花,还时不时的扭头给一人一猫劝架。
“哟,醒了。”顾卫峰看了他一眼,手里的动作不停,随口就嘲讽一句,“太阳都要晒屁股的才起,看来这老板当得舒服得很啊。”
“这才七点半,你这么早来干什么?公司倒了没饭吃了?”宋时风也没好话,张嘴就怼。
顾卫峰一笑,满脸的不怀好意,“不好意思,这是我家。”
“胡说!”宋老二离开反驳,“这是我家三儿的地方,怎么就成了你家?”
宋时雨终于抓住了猫,提溜起它后脖子,这才有功夫看他们,“二哥,这是顾卫峰的房子,我跟他住。”
“啥?”宋时风目瞪口呆,合着他在是在大讨厌的地盘上。看对方洋洋得意的样子他就气不顺,回屋拎了行李就走,“我要早知道是他家,还不如住宾馆呢!”
顾卫峰怎么可能让他走,不看僧面看佛面,一把拉着他的包,“宋时风,你怕我?”
“我怕你?!”他声音都提高一个调。
“那干嘛一见我就跑,不是怕是什么?”
“他不是怕,是不好意思,住你的房子多丢面啊。”宋小三跟着补刀。
“我房子太破还是怎么地?装不下他这个贵人?”顾卫峰接过话说,“走了正好,我们还清净呢。”
“我还不走了呢。”他隔空点点这一搭一和的两个,扭头把行李箱子又拎了回去。
宋时雨冲着顾卫峰做了个鬼脸,笑了。
牛牵到京城还是牛,顾卫峰在心里给这个二舅子按了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标签。
二哥来看自己,宋时雨嘴上不饶人心里头可高兴了,教训了猫两句就发了慈悲让它玩儿去,自己跑屋里逗二哥说话。
宋时风忍不住又开始叨叨:“三儿啊,你借给我的钱我不是早还你了,怎么现在倒弄得车车没有,房房没有,你这公司是白开了吧。”
“我的钱都是有用处的,你以为都跟你们挖煤似的,除了工人工资都是利润?搞科研多烧钱你根本想象不到!”
“不挣钱那你还干它干什么?失心疯了?”宋时风不能理解。
“钱钱钱,在你眼里是不是就剩下钱了?”宋小三翻白眼,怎么别人干点儿事就成失心疯了?
“国家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,国家都扶持我我为什么不挣钱?你是没见那矿上天天热火朝天的样子,每天一睁眼那就是大笔的钱进账,那滋味,给你你也得天天钱钱钱。”宋时风往床上一倒,似乎又闻到了钞票美妙的味道。
“行了啊,又开始?N瑟,你这种剥削阶级的?N瑟还没被人揍可真是不容易。”
宋老二蹭的坐起来,“我剥削?你去矿上看看,就属我们矿上的工资高,福利好,安全可靠。想进来的乌泱泱的,可想我们矿小,不然哪儿还有别人的份儿。”
“诶哟,合着还是个良心资本家。”宋时雨说了这一句,看到外面顾卫峰买早点回来了,拍了一下手,“赶紧洗完吃饭了,别墨迹。”
“这不是你拉着我一直说个没完,倒成我墨迹了。”
吃完饭顾卫峰就去上班了,宋时雨打算今天就好好陪陪他哥,逛京城。
宋老二还真是第一回来京,他们那圈里的人都不流行来京城玩,他自然也没来过,一天逛下来腿儿都跑细了。
“有玩儿的地儿没?”
“这不是都玩儿一天了?你还玩儿什么?”宋时雨奇怪的问。
“这也叫玩?三儿啊,你这京城白呆了好几年,迪厅知道不?酒吧去过不?怕是门儿你都不知道朝那边儿开吧。”宋老二太知道他这个弟弟了,小学究一个,古板得要命,这地方他肯定没去过、
“那地方乌烟瘴气的,有什么好,吵死个人。”宋时雨想起那种地方就没有好印象。
“哟,这么说你是去过?”这倒是令他意外了。
“没意思的很,你想去自己去,我不去,浪费时间。”
“你不去我一个去干啥?走了走了,哥哥带你见识见识,你好歹也是个大人了,这点儿场面都没见过说出去让人笑话。”说着就招来出租车,说去附近最大的迪厅。
地厅内,宋时雨拧着眉看着这群魔乱舞的地方,昏暗的灯光滚来滚去,一群不认识的人在舞厅扭个不停,不知道是音乐还是噪音的玩意儿能把人给聒噪死,他真不觉得这地方有什么好玩儿。
“你别光坐着呀,一起蹦,可有意思了。”宋时风一来就招惹了一帮子年轻小姑娘,又是送酒又是跳舞,再加上人长得好,很是得那些人喜欢。
“你去,我不去。”他躲开来拉他女人,脸色更不好看,都是些什么,不认识就动手动脚,还穿那么少,这还没到夏天呢,也不怕感冒。
“你就是个小老头!”宋时风不管他了,自己跟一群女孩跳得欢。
宋时雨在迪厅枯坐,顾卫峰在家里苦等,因为宋老二来了,他还早早的就回了家,想着怎么着也得招待一下吧,好歹是未来的大舅子。可一等不回来,二等来没人,等的他心浮气躁忍不住发了个传呼过去。
可是会话却一直没等到,这更让他着急了。
好在宋时雨是个有分寸的,九点一到拉上人就往回走,弄得宋时风叨叨一路,还没玩呢就会去,比老子的生活还没趣。
“想有趣回你矿上玩儿,没人管你。”
“矿上没得玩儿我才在外面玩儿,矿上挣钱是挣钱,可枯燥也是真枯燥,别说京城这种地界,就是县城都比不上。”
“少得了便宜还卖乖,有本事你回家,别干矿了。”
“那不行,不干我哪儿来钱?你二哥我还没娶媳妇生儿子,我得攒着老婆本儿呢。”
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家,顾卫峰上来就一顿问:”这是去哪儿了,怎么也不回个话?我都担心死了知道吗?忘了去年暑假的事了?”
宋时雨还没张嘴,宋老二先一顿怼,“顾卫峰这才几点,你管得也太多了吧,我家小三还不能出去玩儿了。”
“我问的是宋时雨,没问你,你不回来我都不会多问一句。”
“行了你们,一见面就锵锵累不累啊。”宋时雨先是各打五十大板,然后对顾卫峰说,“去迪厅玩儿了会儿,太吵了没听见传呼。”
顾卫峰一听就知道这是谁的主意,面色不善了看了宋老二一眼。
宋时风还要说什么,被宋小三推走洗漱去了。
顾卫峰压着心里的火气问:“三儿,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,你呢吗?”
“吃过了。”其实没吃,他本来是想带他们一起出去吃的,人不在家,他一个人干脆也就不吃了。
“那你先睡,别等我。”说着他就铺开纸张准备练字。
顾卫峰帮他往烟台里舀了点儿水,“那你少写一会,这一天不少累,早点睡。”
两个人说着家常话,门也没关,宋时风开始还没注意,可后来就发现不对了。
趁着顾卫峰去洗漱,他问,“三儿?哪个是你房间,我从港城带了东西给你,我直接给你放屋里。”
“那就是。”宋时雨指指旁边。
宋老二拿了瓶给自己买的香水儿就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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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是顾卫峰的。”宋时雨顺嘴说。
“他的不放他屋里放你这儿?”
“我们都住这儿啊。”
宋时风一把夺了他手里的笔,“你都多大了还跟他睡一起?你们感情好我知道,住一个院子就算了,怎么还住一屋?睡一张床?”
“我乐意,有问题?”
“问题大了,你忘了小报上说什么了?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你的脸皮还要不要?名声还要不要?”
“怎么就扯到这儿了?”宋时雨觉得他二哥都快神经病了。
“说什么呢这么热闹?”这时,顾卫峰正好回来。
“说老三今天跟我睡,我们哥俩得好好聊聊,是吧老三。”他看了一眼顾卫峰,拉着小三就往他那屋子走,末了嘭的一声合上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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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老实跟我说,你跟顾卫峰到底怎么回事?”宋老二压着嗓子问。
“我们能有什么是?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?”他一脸的莫名其妙。
“我今天喝没喝酒你不知道啊?你别被人偏了还在帮人家数钱呢,白长了一张聪明脸!”宋老二痛心疾首道。
“你是我哥,能不能想我点儿好?”
“我就是为你好才问你!你才二十一,社会上的污糟事你能知道多少?那顾卫峰对你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!”看着就不是个好人!
“他打我什么主意?”
“你知不知道社会上有那么一种人专门玩弄小男孩儿,病的残的有的是!你长成这样他要是没起心思能跟你睡一张床?又不是穷得没屋子?”宋时风说到这儿就后怕,拉着他就撩衣裳,“他没怎么着你吧。”
宋时雨一把挥开他的手,“二哥你干什么!我大学都要毕业了,又不是小孩子,你可真行。”他们就是互相帮助一下,也没什么吧。可是看看二哥再看看自己,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想像他们两个互打手枪的场景,鸡皮疙瘩都能起一身。明明二哥长得也不赖啊,好奇怪。
顿时他又沉默了。
“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老二看他不说话,心中警铃大作。
宋时雨奇怪的心思还没来得及理清又被带偏,“你?N啵?N啵这么长时间,让我说什么,非得说有你才安心?”本来他都想说我们就是互相帮助了一下,其他什么也没有。可看他都紧张成这样,反而不打算说了,再让他大惊小怪一下,今晚上就别睡了,非被叨叨死不可。
宋时风狐疑的看着他,“真什么也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住?”
“我没钱啊,买不起房还不能蹭顾卫峰的?”
“分屋子住总行吧。”
“可以啊,你把顾卫峰撵出去。”他理所当然的说。
宋老二呼哧呼哧喘着气,半天没说话。
夜里,两个一人一边背对着背躺着,宋时雨一晚没睡好,身边这个人呼吸不对,位置不对,温度也不对,弄得他总是在半梦半醒之中,睡得一点儿都不踏实。
他没睡好,宋时风也是大半夜的翻来覆去,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对。就他俩那个腻乎劲儿就算是现在不出事,他总觉得保不齐以后闹出点儿什么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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