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:心难安
差点被我捏爆蛋的梁鑫,彻底老实了,绿着脸瘫在那里,像一摊烂泥。
黑子开着车,问我打算在哪里“卸货”。
我看了梁鑫一眼,半开玩笑道:“把他送家去呗!也好认认门,省得下次找不到。”
梁鑫惊恐地瞪着眼,好像很怕我把他送回家。这倒是引起我的好奇心,摸起电话,拨通李大宝的号码,向他打听梁鑫的背景。
听到“梁鑫”这两个字,李大宝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,她说:“这么久没你的消息,怎么一开口提那个小王八蛋啊?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呢!”
当着裴清清的面,我没敢和她开玩笑,只催着她说说梁鑫的背景。
李大宝说梁鑫是孙局的儿子,二中的扛把子。平时不学无术,老想着学网络小说里的黑道大哥,先是成立“梁鑫会”,后来觉得名字不好听,又改名“梁帮”,到处给他那公安局长的老妈惹是生非。
孙局?是很久以前救了我的那个人吧?这没想到这小败类竟然是她儿子。
“你可千万别动这小王八蛋,他妈帮过你不说,还是我干妈,论起来,我算是梁鑫的干姐姐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,也别和他过不去。一旦你动了他,我也保不住你。”李大宝再次警告我,她的好意我心领神会。只是,我和梁鑫已经结了仇,说啥都晚了。
给李大宝打电话之前,我想的是,随便找条马路,把这小子踹下去就完事了。这通电话过后,我不得不谨慎起来。倒不是怕了他的背景,只是不想让李大宝为难。这几个月下来,李大宝帮了我太多的忙,我欠她的,不能不考虑她的感受。
我解开梁鑫的穴道,问黑子要了车上的外伤药扔给梁鑫,嘱咐他每天三次涂抹,很快就能好了。
梁鑫一脸惊恐地接过药瓶,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我。不光是他,连红胡子和裴清清都向我投来怪异的目光。
“我不想和你讨论咱们之间谁对谁错,也不想说什么狠话,只希望你能记住我一句话。我陈浮生从不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你好自为之吧!”我让黑子把车停靠在路边,打开车门让梁鑫下去。
梁鑫手忙脚乱地下车,捂着蛋蛋站在马路边,惊魂未定地看着我。
重新关好车门,吩咐黑子开车回医馆。
一路上,谁都没说话,大家看起来都很疲惫。
车子路过裴清清的公寓时,她叫黑子停车,要在这里下车回家。我认为她回公寓不安全,劝她住宾馆,或者去朋友家躲躲。要是不介意的话,就和我回医馆去。
裴清清由上至下打量我一番,淡然道:“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了,现在看来已经不用问了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,静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“你以后就打算这么过了吗?不打算再回东城了吗?”裴清清一声长长的叹息过后,继续说道:“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,问这些有什么用呢?”
“不!只要你在,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。”我红着眼睛看着裴清清,一把将她搂在怀里。明知道不该这么冲动,明知道这种行为有可能被拒绝责骂,我还是忍不住这样做了。
上次见到裴清清和浴袍男在一起,我心都要碎了。想着我这么喜欢的女人,怎么能这样对我?然而我错了!我多想重新回到那一天,当面向裴清清表明身份,好好地听她解释他们的关系!
事已至此,我不能负她在先,转眼再去辜负乔燃。
我要对乔燃负责,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。不管我怎么和我爸他们闹别扭,心里从来没对娶乔燃这事动摇过。
裴清清犹豫片刻,紧紧搂着我,在我胸口喃喃道:“死张赞,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!”
是啊!我多后悔啊!没能早点把真相告诉她,一次又一次的误会,让我们背道而驰,最终还是没能走到一起。
我要怎么告诉她,我明天就要结婚了,而新娘不是她?我的整个青春里,裴清清是最浓重的一笔,无可替代,无可抹灭。
我从来没奢望能享齐人之福,所以我能娶的,也只有一个妻子。
在十七岁的最后一天里,我抱着最爱的女人,久久伫立的寒风中,任泪水肆意狂飙。
泪水滴落在裴清清的脸上,她抬起头,心疼地看着我,问我:“你怎么哭了?”
我吸了吸鼻子,撒谎道:“冷风吹的!”
“和我进屋暖和一下吧!正好借着这个机会,和你说说我弟弟的事,那天……你一定是误会了吧。”裴清清不好意思地笑道,“换谁都会误会吧!”
“不说那些了,事情都过去了,就没有再去说的必要。”我说,“倒是有一件事,你得和我说说,梁鑫是怎么找上你的?又怎么发现我跟踪你手机的?”
裴清清叹了口气,说:“还不是怪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!他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,从小不学好,黄赌毒都沾边。他为了钱把我骗到梁鑫车上,就有了后面的事。至于梁鑫怎么发现手机被跟踪的,我不是很清楚,好像是接到什么钧的电话之后吧。”
说到这里,裴清清连着打了两个喷嚏,我担心她感冒,催着她赶紧和我进去收拾东西。她那个该死的弟弟已经出卖过她一次,就有可能出卖她第二次。
“我不放心你住在这里,要么和我去医馆,要么去酒店。总之,这里不能再住了。”我十分霸道地说着,裴清清一反常态地乖乖听话,和我一起收拾东西,打车回了医馆。
她说,只要我在她身边,她就安心。
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每次打雷,她都吓得直哆嗦。好在夏天过了之后就没怎么打雷,不然的话,真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。
我多想对她说,不怕不怕,以后有我在,你再也不用怕了。可我没资格说!我不能白白给了她希望,又叫她绝望。
我可以尽全力照顾她,却不能再对她动别的心思。那样的话,是对她的亵渎,也是对乔燃的背叛。
这时候,我觉得自己特像一个混蛋!一个渣男!一个王八蛋!
黑子和红胡子见我和裴清清去而复还,手里又多了行李,自然是明白了我的主意。他俩齐刷刷地晃着脑袋,又同时叹了一口气。
黑子说:“问世间情为何物。”
红胡子接茬道:“不如深夜啃猪骨。”
裴清清被他们逗得忍俊不禁,却不知道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。
我狠狠瞪了他们一眼,安排裴清清休息后,这才下楼找他俩,想再出去查查红毛的事。黄毛说的话,我一直记在心头,他一方面是为红毛开脱。另一方面,我也相信红毛应该有他的苦衷。
梁鑫都能收买裴清清的弟弟出卖他的亲姐姐,还有什么手段是他使不出来的?
折腾了一宿,天都快亮了,黑子和红胡子靠在一起睡得鼾声如雷,我不忍心叫醒他们,就想着等天亮了再去找红毛。不管咋说,他都是我的兄弟,我这个当老大的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处置他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裴清清在的关系,这一觉,我睡得无比安稳,一直睡到天光大亮。
要不是裴清清叫我们起来吃早餐,我可能会一直睡下去。
裴清清的心意是好的,亲手为我们准备了早餐,只是她这手艺,真是让人无法恭维。黑子和红胡子倒是不挑剔,张开嘴巴往里倒。
我硬着头皮吃了些,实在咽不下去,只好撒谎说自己长智齿,一吃东西就牙疼。裴清清狐疑地看着我,似乎看透了我的谎言,好在她没揭穿,也算给我留了点面子。
吃过早饭后,裴清清要去上班,不管我咋劝,她都不肯听,还说学校白天有保安,没人能把她怎么样。我担心她这来回路上出点啥事,就叫黑子开车送她,并暗中保护她。
目送黑子和裴清清离去,我给黄毛打电话,叫他带我去找红毛。车被黑子开走了,我和红胡子骑着老骗子留下的电动车,接上黄毛,和他一起去红毛家。
路上,黄毛大致向我介绍了下红毛的状况。
红毛大名叫毛学旺,他妈在他三岁时,因为无法忍受他醉鬼父亲的殴打,和同村的光棍男一起跑了,直到今天还下落不明。他酒鬼老爸是钢筋工,有工期时就在工地干活,没活时就出去赌博喝酒。日子过得有多苦,自不必说。
说着说着,黄毛竟然还抹起了眼泪,他说:“红毛老大平时最讲义气,每次打架都是冲在最前头,说他是叛徒,我说啥也不信。老大,我要替红毛老大谢谢你!有你这样的老大,真是我们的福气啊!”
黄毛的眼泪纯粹是急出来的,我能理解他的心情。要是刘豪或者高阳突然出卖了我,我也是死活不能相信的,并极力为他们解释的。
正因为这样,我才要给红毛一个机会,听他亲口说出事情的原委。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,同时,也给他一个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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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鑫惊恐地瞪着眼,好像很怕我把他送回家。这倒是引起我的好奇心,摸起电话,拨通李大宝的号码,向他打听梁鑫的背景。
听到“梁鑫”这两个字,李大宝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,她说:“这么久没你的消息,怎么一开口提那个小王八蛋啊?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呢!”
当着裴清清的面,我没敢和她开玩笑,只催着她说说梁鑫的背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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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千万别动这小王八蛋,他妈帮过你不说,还是我干妈,论起来,我算是梁鑫的干姐姐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,也别和他过不去。一旦你动了他,我也保不住你。”李大宝再次警告我,她的好意我心领神会。只是,我和梁鑫已经结了仇,说啥都晚了。
给李大宝打电话之前,我想的是,随便找条马路,把这小子踹下去就完事了。这通电话过后,我不得不谨慎起来。倒不是怕了他的背景,只是不想让李大宝为难。这几个月下来,李大宝帮了我太多的忙,我欠她的,不能不考虑她的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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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鑫手忙脚乱地下车,捂着蛋蛋站在马路边,惊魂未定地看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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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路过裴清清的公寓时,她叫黑子停车,要在这里下车回家。我认为她回公寓不安全,劝她住宾馆,或者去朋友家躲躲。要是不介意的话,就和我回医馆去。
裴清清由上至下打量我一番,淡然道:“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了,现在看来已经不用问了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,静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“你以后就打算这么过了吗?不打算再回东城了吗?”裴清清一声长长的叹息过后,继续说道:“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,问这些有什么用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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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!我多后悔啊!没能早点把真相告诉她,一次又一次的误会,让我们背道而驰,最终还是没能走到一起。
我要怎么告诉她,我明天就要结婚了,而新娘不是她?我的整个青春里,裴清清是最浓重的一笔,无可替代,无可抹灭。
我从来没奢望能享齐人之福,所以我能娶的,也只有一个妻子。
在十七岁的最后一天里,我抱着最爱的女人,久久伫立的寒风中,任泪水肆意狂飙。
泪水滴落在裴清清的脸上,她抬起头,心疼地看着我,问我:“你怎么哭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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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每次打雷,她都吓得直哆嗦。好在夏天过了之后就没怎么打雷,不然的话,真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。
我多想对她说,不怕不怕,以后有我在,你再也不用怕了。可我没资格说!我不能白白给了她希望,又叫她绝望。
我可以尽全力照顾她,却不能再对她动别的心思。那样的话,是对她的亵渎,也是对乔燃的背叛。
这时候,我觉得自己特像一个混蛋!一个渣男!一个王八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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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清清被他们逗得忍俊不禁,却不知道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。
我狠狠瞪了他们一眼,安排裴清清休息后,这才下楼找他俩,想再出去查查红毛的事。黄毛说的话,我一直记在心头,他一方面是为红毛开脱。另一方面,我也相信红毛应该有他的苦衷。
梁鑫都能收买裴清清的弟弟出卖他的亲姐姐,还有什么手段是他使不出来的?
折腾了一宿,天都快亮了,黑子和红胡子靠在一起睡得鼾声如雷,我不忍心叫醒他们,就想着等天亮了再去找红毛。不管咋说,他都是我的兄弟,我这个当老大的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处置他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裴清清在的关系,这一觉,我睡得无比安稳,一直睡到天光大亮。
要不是裴清清叫我们起来吃早餐,我可能会一直睡下去。
裴清清的心意是好的,亲手为我们准备了早餐,只是她这手艺,真是让人无法恭维。黑子和红胡子倒是不挑剔,张开嘴巴往里倒。
我硬着头皮吃了些,实在咽不下去,只好撒谎说自己长智齿,一吃东西就牙疼。裴清清狐疑地看着我,似乎看透了我的谎言,好在她没揭穿,也算给我留了点面子。
吃过早饭后,裴清清要去上班,不管我咋劝,她都不肯听,还说学校白天有保安,没人能把她怎么样。我担心她这来回路上出点啥事,就叫黑子开车送她,并暗中保护她。
目送黑子和裴清清离去,我给黄毛打电话,叫他带我去找红毛。车被黑子开走了,我和红胡子骑着老骗子留下的电动车,接上黄毛,和他一起去红毛家。
路上,黄毛大致向我介绍了下红毛的状况。
红毛大名叫毛学旺,他妈在他三岁时,因为无法忍受他醉鬼父亲的殴打,和同村的光棍男一起跑了,直到今天还下落不明。他酒鬼老爸是钢筋工,有工期时就在工地干活,没活时就出去赌博喝酒。日子过得有多苦,自不必说。
说着说着,黄毛竟然还抹起了眼泪,他说:“红毛老大平时最讲义气,每次打架都是冲在最前头,说他是叛徒,我说啥也不信。老大,我要替红毛老大谢谢你!有你这样的老大,真是我们的福气啊!”
黄毛的眼泪纯粹是急出来的,我能理解他的心情。要是刘豪或者高阳突然出卖了我,我也是死活不能相信的,并极力为他们解释的。
正因为这样,我才要给红毛一个机会,听他亲口说出事情的原委。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,同时,也给他一个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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