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
血族天灾
这是艾尔莎第一次亲身来到精灵之都。
即使是在黑夜,美丽的白城在火把的光照下,依然熠熠生辉。
精灵女王的王夫亲自出城迎接,在他身后,是两队威风凛凛的精灵护卫。他们身上的金甲和手里的长矛,在火光下,闪着锐利的光芒。
艾尔莎从正面城门口入白城,沿途街道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每一户门前都有两名金甲护卫在守候,明显是怕她狂性大发,不顾灵魂契约的约束而出手。
艾尔莎悄悄撇撇嘴,顺便回头,给身后蠢蠢欲动的玩家们一个警告的眼神。
结果这一回头,她险些没把自己噎死。
这些玩家穿是穿着“系统”临时发放的【近卫制服】,可个个脑袋上,顶着五花八门的头饰,其中一个在脑袋上套着一个森白的魔羊头盖骨!
——跟井然有序的精灵护卫比起来,己方这边简直跟马戏团一样!
艾尔莎面无表情扭回头,分别给这些人,每人扣上五点声望点数。
背后很明显响起了吸气声,艾尔莎按下翘起的嘴角,和站在宫殿前方的精灵女王四目相接。
两方都是各自种族的领袖,且都为同一性别,只是一个是典型黑暗种族,另一个则是传统光明阵营;一个身材高挑、前凸后翘,另一个身形纤细、仍是少女……
【玛玛米亚】:这么一看,小女王好矮哦
【保加利亚】:胡说!明明是精灵女王太高了!小女王才不矮,她的个子正正好!
【秃落夫斯基】:请各位玩家在过场动画时,穿得至少像个人
【血腥玛丽】:别人都有资格说这句话,只有你没有!你不知道黑光头配桂叶冠有多辣眼吗?!
【秃落夫斯基】:我知道啊。但我早就不当人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
【血腥玛丽】:……
【月大魔导师】:强如玛丽大佬,也被秃佬的不要脸给惊呆了
【奶冻冻】:惊呆
【雪瓜瓜】:
【双木亦大】:
……
…………
世界聊天频道的信息飞快滚动,而在此期间,双方女王已经在一系列行云流水的优雅动作及交谈中达成共识,并肩朝远处的精灵母树走去。
这下,玩家们也只能排成两列纵队,跟同样两列纵队的精灵护卫并肩而行。
而且,由于距离过远,他们也听不清精灵女王此时正低头跟小女王说什么,只能看到两人一高一矮的背影。
精灵女王在说什么呢?
当然是关于艾尔莎刚才提出的要求:“我以为您会趁机要求精灵与血族结盟,没想到……您这是在同情劣化精灵吗?”
刚才,艾尔莎在说出“绝对有把握治愈精灵母树”后,主动提出交换条件,要求精灵女王答应帮忙召集劣化精灵,并同意他们加入血族。
而别看精灵女王眼下这么问,当时她可是大大松了口气。
艾尔莎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身边的精灵女王:“我若是说了,您会答应吗?”
精灵女王沉默。
艾尔莎一笑:“这就是原因了。同理,半精灵也是一样。只有劣化精灵不同,他们因自身原因,不仅不能增加贵族实力,还会有损贵族名誉。但您不能解决他们的问题,不代表我也不行。”
精灵女王冷笑起来:“结果教会费了这么大力气,最后还是为您的血族做了嫁衣。那位大主教若是知道此事,大概会气得半死吧。”
“您已经相信我的子民的说辞了吗?”
精灵女王看了艾尔莎一眼:“总归……精灵族也有获取信息的渠道。”
换句话说,就是她趁着保加利亚等人离开、艾尔莎未到的这段时间,派人去查证300年前的真相了。
精灵族毕竟是主世界三大智慧种族之一,曾经种族辉煌的日子不比如今的人族短,只是现在偏居大陆一隅罢了。
当他们真想查明一件事时,总能找到蛛丝马迹。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三百年,即使那点线索是在人类中间。
之前精灵一族是完全不知情,所以才被教会蒙骗过去。
眼下她们已经掌握了一星半点的消息,自然能抽丝剥茧,验证保加利亚说法的真实性。
艾尔莎相信,如果精灵女王派人验证之后,发现己方在说谎,那她可能会拼着她的灵魂不要,也会在自己的这次来访中埋下杀机。
这是一族领袖起码的素质。
换做是自己,也会这么做。
而现在,教会不负所托,拉满了精灵女王的仇恨,以至于她都放下一直以来对血族的厌恶和戒备,愿意和艾尔莎合作。
可以想象,现在的精灵女王有多恨教会。
在艾尔莎看来,这就是血族的机会。
精灵族自然不可能正大光明和血族结盟,即使自己为她们治愈了她们的母树也不可能。
但有时候,“中立”已经能表明精灵族的态度。
当看到精灵母树洁白如玉的树干时,两名女王之间的谈话已告一段落。
她们对彼此今后的打算也有了一定预期。
接下来,就是该到正式开启这份预期的时候了。
精灵母树高约一百多英尺,树冠冠幅则有六七十。
远处围观时还不觉得有什么,直到来到树冠下,仰头满是金色树叶,才能感到这棵树的巨大。
同样,这么近的距离,才能清晰感受到它的虚弱——
树干上几十块漆黑腐烂的肿瘤就不说了。
就连层层叠叠的树叶,仔细观察的话,也会发现其中有大半都已黯淡无光。
树上还坠着大小不一的十几颗精灵果,其中有一半,表面都有黑斑,最严重的的一颗,黑色已遍布了大半个果身。
不等艾尔莎开口,精灵女王已经锁紧眉头,主动介绍:“这几年,母树越来越虚弱了,结的果实数量却越来越多。
不要觉得这是好事,在母树这么虚弱的时候,结果数不减反增,只会进一步消耗母树的生命力。更何况,这些精灵果里,有一半都是劣化精灵,根本无法增加我族的实力。
这样下去,再过不久,精灵族恐怕就要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。”
艾尔莎知道,精灵女王说的“不久”,起码是在一千年以后。
只是对精灵这种长寿种族来说,一千年,整个种族就会消亡,根本无法接受。
她没多说什么,仔细端详了树干上的瘤子几眼,蹲下身,将一只手放在树干根部。
过了片刻,在精灵女王眨也不眨的注视下,艾尔莎睁开眼,抬起手——
先浮现的是一道金色纹路。
其形状,保加利亚等人一眼就认出来,跟之前哈蒙主教在胸前画的轨迹一模一样!
纹路在彻底浮现的瞬间,便绽放出耀眼的光芒。
其金光照在小女王的右手上,让那只苍白的手掌转眼就变得焦黑一片。
惊呼声中,艾尔莎眉目不动,抬起左手,手中血色光芒涌现,按在了金色纹路上。
不多时,金光就被血光彻底吞噬。
紧接着,纹路也像玻璃碎片般破裂。
这时候,小女王再移开左手,右手已完好无损。
她抬起右手,一条黑红色的丝线就顺着她的动作,被从精灵母树根部拖出。
丝线不断壮大,最后变成拇指粗细,一头从树干底部伸出,另一头则被固定在艾尔莎掌心。
“这是什么?!”
精灵女王低声惊呼。
因为这根“线”足够粗,所以能清楚看见其中像血管一样涌动的液体。
液体粘稠,散发着不详的黑红色光芒,跟白金色为主的精灵母树格格不入。
而且,随着艾尔莎的牵引,一股恶臭在原本清香的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其源头,正是这条“血线”!
“是某个血族叛徒的血。”艾尔莎阴沉着脸回答,“其中富含诅咒之力,原本应该并不强。但这三百年来,不断汲取精灵母树的营养,导致现在壮大到了这种程度。”
顿了顿,她告诉精灵女王,“就算是我,要彻底清除这些诅咒之血,至少需要五天时间。”
还好她临走之前,特意叮嘱了莱斯特。
否则她不在的这几天,永夜领域里的玩家们岂不无法无天?!
而精灵女王在艾尔莎说完以后,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!
不知是为那句“血族叛徒”,还是由于艾尔莎需在精灵母树身边待这么长时间。
过了片刻,精灵女王的声音才重新响起:“血族叛徒?这事不是教会指使半精灵所为吗?”
“嗯。不过,这份诅咒之血的来源,的确是一位曾经的血族大公。”艾尔莎瞥了精灵女王一眼,“他叫鲁伯特,是个头发花白、脸色灰暗、脸颊枯瘦的尖脸老头。如果您或者您的族人发现他,请及时通知我或者我的子民们。”
“血族公爵和教会?”精灵女王喃喃着,“您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?”
艾尔莎刚得知这个消息时,差不多跟精灵女王一个反应,眼下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回答:“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。要不是找不到鲁伯特,我早就把他碎尸万段。”
不!
碎尸万段都太便宜这个叛徒了!
就应该给他单独开个副本,让他去跟穆尔作伴!
好!
等抓到鲁伯特了,就这么干!
让他也体会一下当007沙包的是什么感觉!
由于艾尔莎至少要在白城待五天,跟她一起来的玩家们也只能先留在白城。
跟他们一起留下来的,还有一个灰绿色瞳孔的人类女性,她就是艾尔莎带给精灵女王的“人证”,也是那个敢在顶级刺客和龙族眼皮底下偷盗尸体的人。
直到双木亦大奉命给这个女人喂下一滴小女王的精血后,精灵女王还有在现场的玩家才知道,那个“天使路撒”竟然是她的父亲?!
但她来盗尸,却不是为了父女感情,而是奉命来销毁尸体???
精灵女王本打算问这个被控制的女人,“天使”到底是什么,结果还没张嘴,就被一旁的双木亦大抢了先:“你父亲是否就是300年前带队袭击精灵母树的半精灵领队?”
这下,不要说精灵女王了,其他玩家全都目瞪口呆!
而双木亦大察觉到他们的惊异,居然抬头反问:“这不是很好推理出来的事么?”
“???”
不!!!
哪里好推理了?!!!
跟你比起来,我们好像错过了十几集剧情!!!
最令人震惊的是,已经阿巴阿巴的灰绿眼女性居然真的承认了!
“没错。”
“当时教会拿什么威胁的半精灵们?”
“家人。”
“除了你父亲,其他半精灵受到处罚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因为他们完成了两个任务当中的一个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父亲早就预料到这点?既然如此,他为什么还要中途放弃第二项任务?”
“是的。据我父亲说,那枚王族精灵果在半路出生,动静引来了附近村落里的半精灵,而且看到刚出生的王族精灵,他想到了我。因此,他放弃将她带回,选择与剩下的同伴直接撤退。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,”双木亦大扫了眼周围难掩惊容的精灵和玩家们,语调不疾不徐,“天使里,除了半精灵,还有其他光明种族吗?”
随着灰绿眼女性点头的动作,她的身体“嘭”地一下炸裂。
其形之惨烈,跟之前的哈蒙主教一模一样。
但双木亦大显然已得到他想要的答案。
他一边撑着膝盖起身,一边用手抹掉脸上的肉沫,淡淡道:“既然如此,一切都很明朗了。”
其他玩家:“……”
大佬!!!
只有你一个人明朗吧!
对我们来说,这明明就是快进!还是三倍速的快进!!!
最终,还是精灵女王不耻下问:“能详细说说吗?”
双木亦大看看她,微微颔首:“可以。首先是三百年前半精灵袭击精灵母树。我们已经知道,此事的幕后主使是教会,更准确地说,是当时的教会大主教。他给了那队半精灵两个任务,”
双木亦大竖起两根手指,再一一弯下,
“第一个,是拿叛徒鲁伯特的诅咒之血‘污染’精灵母树,这队半精灵做到了。第二个,就是盗走一枚甚至更多的王族精灵果。不管大主教原本要求的数量,总之,昆娜那枚精灵果的确被他们成功偷走了。但根据刚才的问话,昆娜在半路出生,引来了附近村落的半精灵,同时她也让领队队长想起自己刚出生的女儿、起了怜悯之心,两种因素加在一起,让他决定放弃这个任务。
不出那位队长意外,回去以后,因为第一项任务的完成,其他人没有受到处罚。只有他自己,因放弃的决定,而被‘制成’天使。个中具体过程我们并不清楚,应该不会那么舒服。
除此以外,我们还能从中得知,‘天使’并非自然产生的种族,而是由教会人为制造。原材料应该就是包括半精灵在内的各个光明种族。至于黑暗种族,因目前没有先例,还无从得知。但我个人认为,可能性不大。
从秃落夫斯基他们的描述中我们能知道,天使体内蕴含大量光元素。而黑暗种族之所以冠以‘黑暗’之名,就因为他们天生体内蕴含有暗元素。暗光元素不能兼容,因此,黑暗种族成为制作‘天使’素材的几率并不高。好了,我的话说完了,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?”
周围人,包括精灵女王在内,全都下意识地摇头,只是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浮现了几分痴呆之色。
双木亦大叹了口气,放下手:“你们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地方?”
没人回答。
过了好半天,【我在你身后】才憋出一句:“感觉有很多。但又说不出来……算了!我不想了!反正大佬你说得都对!就是这样!”
他竖起大拇指,冲双木亦大傻笑,其他人纷纷赞同鼓掌,甚至连精灵女王也举起手拍了两下。
双木亦大:“……”
他又叹了口气,张嘴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闭上:“罢了。那就这样吧。”
不要说在现场的玩家了,就是身处精灵母树身边、只能看“转播”的艾尔莎都听得有点懵。
倒不是说她什么都不知道——双木亦大说的很多内容,她自己也想到了,暂时还没能够彻底串起来而已。
现在好了,双木亦大直接帮忙把她捋清楚了,不用她再自行梳理。
为了他的这份功劳,艾尔莎连忙给他发了一大笔声望和贡献值。
而受到系统消息的双木亦大,直接略过好几个零的贡献值,只对加了几十的声望满意颔首:“还不错。”
艾尔莎:“……”
她都忘了,这位玩家实际是《血之后裔》(并不存在的)富豪榜第一。
下次她还是帮他把贡献值,换成称号奖励,相信那样他反而会更满意……
总之,300年前的旧案最终在双木亦大的总结中尘埃落定。
听过双木亦大那段话的精灵,总算能稍微谅解几分半精灵。不过,纵使如此,他们依然认为那些发现幼年昆娜的半精灵们,没有将昆娜送回王都,是对本族女王的大不敬,吵着要女王惩罚她们。
为此,精灵女王特意传召了昆娜和阿莉。
其实,从双木亦大问话到下结论,昆娜和阿莉都全程在场,得知两人同时被女王召见,她们也猜到女王要说什么。
为了保护好友,昆娜率先出言:“陛下,虽然她们没有将我送回白城,但她们都对我照顾得很好!况且,她们见到我时,我已经从果实中诞生了,她们并不知道我是王族精灵。”
王族精灵和普通精灵最明显的特征在于,她们的精灵果是不同的。
王族精灵果实表面,会有一道道细密的银纹,而普通精灵就没有。
除此以外,双方在相貌上差别倒不是很大,必须用特殊的检测手段,才能甄别出体内隐藏的王族之血。
昆娜前几年会被纯种精灵发现,也是由于一场意外,否则她到现在也只会认为自己只是一只普通走丢的纯种精灵。所以,昆娜认为,没有将自己送回这件事,不能怪阿莉和其他村子里的同伴。
听到她的这些解释,精灵女王不置可否,只是看向阿莉:“你有什么要为自己和自己同族辩解的吗?”
言外之意,就已经认定这些半精灵有罪了。
昆娜眼皮一跳,焦急地看向好友。
阿莉的母亲是上任半精灵村落的联合首领,也是她主持留下昆娜这只纯种精灵。
“回禀陛下,”静默一阵,银色短发的半精灵抬起脸,和精灵女王对视,“我不否认,我们对纯种精灵怀有一份怨恨。这份怨恨,致使我们没有将昆娜送回到白城。”
“阿莉?!”
阿莉看也不看昆娜,沉静道:“每只半精灵自诞生之日起,就会被纯种精灵抛弃,此后未经允许,不得与纯种精灵混居、更不能贸然进入王都。在陛下和纯种精灵眼中,我们这些半精灵恐怕不能算作同族吧?”
“……这就是你们怨恨的由来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阿莉垂下头,“按照您的命令,我们只能在精灵之森边境处生活。如果我想得没错,您这样做,是将所有半精灵作为一道活的、抵挡人族入侵精灵之森的屏障了吧。”
这一次,精灵女王沉默了。
“人族同化其他种族的能力太强,有矮人族的先例,您对他们不得不防。我能理解这一点。令我不能接受的是,您想让我们抵抗人族的入侵,却为什么连一丝援助也不肯给予我们?除非,我们在您和其他纯种精灵眼中,不仅不是同族,甚至,连同等地位的智慧生物也算不上……我们,只是用来构建屏障、保护其他纯种精灵的工具吧。”
阿莉轻吸一口气,“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中的某些族人被教会抓住,又被教会以家人性命威胁,为此不得不听从教会的命令,也是理所当然的事。”
阿莉说完,大殿中一派寂静。
两旁的纯种精灵们,有的面露羞愧,有的则更加愤怒不满。
精灵女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中有了决断:“原来你们是这样想的,我明白了。”
阿莉傲然而立,昂着头,似乎接下来无论遭受什么惩罚也不会怕。
而精灵女王也没多犹豫,直接道:“我本想在这次事件后,让半精灵和精灵们混居,但现在看来,还是我想得太天真了。你们今后也不必呆在精灵之森边境了,集体迁往西部吧。”
“陛下,那里不是烈阳的……”围观的精灵中,有人提出异议。
精灵女王看过去,声音瞬间消失,这才开口:“刚才才得到的消息,烈阳主城已经被人鱼族攻破了。大批烈阳精灵正往东部这边撤退,同时,血族已经在南部建立根据地,目前正和人鱼族战斗。”
“陛下!”这一次叫出声的是昆娜。
在昆娜看来,精灵女王这道命令明明是在让大批半精灵前去西部送死!
但是,精灵女王看也不看昆娜,而是重新望向半精灵阿莉:“血族女王本想让你们这些半精灵加入血族,我没同意。现在,我依然不会同意。
只是,在这道命令以后,你们半精灵就跟精灵族无关了。今后你们族群的路要怎么走,全由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不等昆娜再提出抗议,阿莉已经低头领命。
自她母亲逝世,她便成为大部分半精灵的默认领袖,这也是精灵女王专程找她来的缘故。
阿莉自然明白精灵女王的意思。
本想让半精灵和精灵借此机会,重新融合,但双方隔阂已久,已不是能轻易相融的事。
精灵女王作为精灵族的领袖,自然要为纯种精灵的利益考虑,索性默认半精灵们“独立”出去。最后那几句话,几乎就是在明示阿莉今后该怎么做了。
出了王殿以后,阿莉顾不上向气鼓鼓的好友解释,只能先去找血族女王,而昆娜则被几个玩家拉到一边,说起悄悄话。
半个小时以后,昆娜总算明白过来,却依然气鼓鼓:“陛下固然心存好意,可在其他精灵眼中,阿莉她们这算是被放逐了吧!还有那些不在白城的精灵,并不知道300年前那件事的真相,他们一定会更加敌视阿莉她们的!”
玛玛米亚拍着她的肩膀,嘻嘻一笑:“这就轮到我们出手啦。我们这里安排几个方案,你听听看,哪几个最适合精灵族目前的情况。”
“方案?”
“对。比如说,引导舆论啦,传唱歌谣啦……我记得,昆娜你说过,几乎所有精灵都喜欢吟唱诗歌,对吧?不知道,你们对戏剧有没有兴趣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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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艾尔莎第一次亲身来到精灵之都。
即使是在黑夜,美丽的白城在火把的光照下,依然熠熠生辉。
精灵女王的王夫亲自出城迎接,在他身后,是两队威风凛凛的精灵护卫。他们身上的金甲和手里的长矛,在火光下,闪着锐利的光芒。
艾尔莎从正面城门口入白城,沿途街道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每一户门前都有两名金甲护卫在守候,明显是怕她狂性大发,不顾灵魂契约的约束而出手。
艾尔莎悄悄撇撇嘴,顺便回头,给身后蠢蠢欲动的玩家们一个警告的眼神。
结果这一回头,她险些没把自己噎死。
这些玩家穿是穿着“系统”临时发放的【近卫制服】,可个个脑袋上,顶着五花八门的头饰,其中一个在脑袋上套着一个森白的魔羊头盖骨!
——跟井然有序的精灵护卫比起来,己方这边简直跟马戏团一样!
艾尔莎面无表情扭回头,分别给这些人,每人扣上五点声望点数。
背后很明显响起了吸气声,艾尔莎按下翘起的嘴角,和站在宫殿前方的精灵女王四目相接。
两方都是各自种族的领袖,且都为同一性别,只是一个是典型黑暗种族,另一个则是传统光明阵营;一个身材高挑、前凸后翘,另一个身形纤细、仍是少女……
【玛玛米亚】:这么一看,小女王好矮哦
【保加利亚】:胡说!明明是精灵女王太高了!小女王才不矮,她的个子正正好!
【秃落夫斯基】:请各位玩家在过场动画时,穿得至少像个人
【血腥玛丽】:别人都有资格说这句话,只有你没有!你不知道黑光头配桂叶冠有多辣眼吗?!
【秃落夫斯基】:我知道啊。但我早就不当人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
【血腥玛丽】:……
【月大魔导师】:强如玛丽大佬,也被秃佬的不要脸给惊呆了
【奶冻冻】:惊呆
【雪瓜瓜】:
【双木亦大】: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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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聊天频道的信息飞快滚动,而在此期间,双方女王已经在一系列行云流水的优雅动作及交谈中达成共识,并肩朝远处的精灵母树走去。
这下,玩家们也只能排成两列纵队,跟同样两列纵队的精灵护卫并肩而行。
而且,由于距离过远,他们也听不清精灵女王此时正低头跟小女王说什么,只能看到两人一高一矮的背影。
精灵女王在说什么呢?
当然是关于艾尔莎刚才提出的要求:“我以为您会趁机要求精灵与血族结盟,没想到……您这是在同情劣化精灵吗?”
刚才,艾尔莎在说出“绝对有把握治愈精灵母树”后,主动提出交换条件,要求精灵女王答应帮忙召集劣化精灵,并同意他们加入血族。
而别看精灵女王眼下这么问,当时她可是大大松了口气。
艾尔莎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身边的精灵女王:“我若是说了,您会答应吗?”
精灵女王沉默。
艾尔莎一笑:“这就是原因了。同理,半精灵也是一样。只有劣化精灵不同,他们因自身原因,不仅不能增加贵族实力,还会有损贵族名誉。但您不能解决他们的问题,不代表我也不行。”
精灵女王冷笑起来:“结果教会费了这么大力气,最后还是为您的血族做了嫁衣。那位大主教若是知道此事,大概会气得半死吧。”
“您已经相信我的子民的说辞了吗?”
精灵女王看了艾尔莎一眼:“总归……精灵族也有获取信息的渠道。”
换句话说,就是她趁着保加利亚等人离开、艾尔莎未到的这段时间,派人去查证300年前的真相了。
精灵族毕竟是主世界三大智慧种族之一,曾经种族辉煌的日子不比如今的人族短,只是现在偏居大陆一隅罢了。
当他们真想查明一件事时,总能找到蛛丝马迹。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三百年,即使那点线索是在人类中间。
之前精灵一族是完全不知情,所以才被教会蒙骗过去。
眼下她们已经掌握了一星半点的消息,自然能抽丝剥茧,验证保加利亚说法的真实性。
艾尔莎相信,如果精灵女王派人验证之后,发现己方在说谎,那她可能会拼着她的灵魂不要,也会在自己的这次来访中埋下杀机。
这是一族领袖起码的素质。
换做是自己,也会这么做。
而现在,教会不负所托,拉满了精灵女王的仇恨,以至于她都放下一直以来对血族的厌恶和戒备,愿意和艾尔莎合作。
可以想象,现在的精灵女王有多恨教会。
在艾尔莎看来,这就是血族的机会。
精灵族自然不可能正大光明和血族结盟,即使自己为她们治愈了她们的母树也不可能。
但有时候,“中立”已经能表明精灵族的态度。
当看到精灵母树洁白如玉的树干时,两名女王之间的谈话已告一段落。
她们对彼此今后的打算也有了一定预期。
接下来,就是该到正式开启这份预期的时候了。
精灵母树高约一百多英尺,树冠冠幅则有六七十。
远处围观时还不觉得有什么,直到来到树冠下,仰头满是金色树叶,才能感到这棵树的巨大。
同样,这么近的距离,才能清晰感受到它的虚弱——
树干上几十块漆黑腐烂的肿瘤就不说了。
就连层层叠叠的树叶,仔细观察的话,也会发现其中有大半都已黯淡无光。
树上还坠着大小不一的十几颗精灵果,其中有一半,表面都有黑斑,最严重的的一颗,黑色已遍布了大半个果身。
不等艾尔莎开口,精灵女王已经锁紧眉头,主动介绍:“这几年,母树越来越虚弱了,结的果实数量却越来越多。
不要觉得这是好事,在母树这么虚弱的时候,结果数不减反增,只会进一步消耗母树的生命力。更何况,这些精灵果里,有一半都是劣化精灵,根本无法增加我族的实力。
这样下去,再过不久,精灵族恐怕就要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。”
艾尔莎知道,精灵女王说的“不久”,起码是在一千年以后。
只是对精灵这种长寿种族来说,一千年,整个种族就会消亡,根本无法接受。
她没多说什么,仔细端详了树干上的瘤子几眼,蹲下身,将一只手放在树干根部。
过了片刻,在精灵女王眨也不眨的注视下,艾尔莎睁开眼,抬起手——
先浮现的是一道金色纹路。
其形状,保加利亚等人一眼就认出来,跟之前哈蒙主教在胸前画的轨迹一模一样!
纹路在彻底浮现的瞬间,便绽放出耀眼的光芒。
其金光照在小女王的右手上,让那只苍白的手掌转眼就变得焦黑一片。
惊呼声中,艾尔莎眉目不动,抬起左手,手中血色光芒涌现,按在了金色纹路上。
不多时,金光就被血光彻底吞噬。
紧接着,纹路也像玻璃碎片般破裂。
这时候,小女王再移开左手,右手已完好无损。
她抬起右手,一条黑红色的丝线就顺着她的动作,被从精灵母树根部拖出。
丝线不断壮大,最后变成拇指粗细,一头从树干底部伸出,另一头则被固定在艾尔莎掌心。
“这是什么?!”
精灵女王低声惊呼。
因为这根“线”足够粗,所以能清楚看见其中像血管一样涌动的液体。
液体粘稠,散发着不详的黑红色光芒,跟白金色为主的精灵母树格格不入。
而且,随着艾尔莎的牵引,一股恶臭在原本清香的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其源头,正是这条“血线”!
“是某个血族叛徒的血。”艾尔莎阴沉着脸回答,“其中富含诅咒之力,原本应该并不强。但这三百年来,不断汲取精灵母树的营养,导致现在壮大到了这种程度。”
顿了顿,她告诉精灵女王,“就算是我,要彻底清除这些诅咒之血,至少需要五天时间。”
还好她临走之前,特意叮嘱了莱斯特。
否则她不在的这几天,永夜领域里的玩家们岂不无法无天?!
而精灵女王在艾尔莎说完以后,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!
不知是为那句“血族叛徒”,还是由于艾尔莎需在精灵母树身边待这么长时间。
过了片刻,精灵女王的声音才重新响起:“血族叛徒?这事不是教会指使半精灵所为吗?”
“嗯。不过,这份诅咒之血的来源,的确是一位曾经的血族大公。”艾尔莎瞥了精灵女王一眼,“他叫鲁伯特,是个头发花白、脸色灰暗、脸颊枯瘦的尖脸老头。如果您或者您的族人发现他,请及时通知我或者我的子民们。”
“血族公爵和教会?”精灵女王喃喃着,“您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?”
艾尔莎刚得知这个消息时,差不多跟精灵女王一个反应,眼下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回答:“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。要不是找不到鲁伯特,我早就把他碎尸万段。”
不!
碎尸万段都太便宜这个叛徒了!
就应该给他单独开个副本,让他去跟穆尔作伴!
好!
等抓到鲁伯特了,就这么干!
让他也体会一下当007沙包的是什么感觉!
由于艾尔莎至少要在白城待五天,跟她一起来的玩家们也只能先留在白城。
跟他们一起留下来的,还有一个灰绿色瞳孔的人类女性,她就是艾尔莎带给精灵女王的“人证”,也是那个敢在顶级刺客和龙族眼皮底下偷盗尸体的人。
直到双木亦大奉命给这个女人喂下一滴小女王的精血后,精灵女王还有在现场的玩家才知道,那个“天使路撒”竟然是她的父亲?!
但她来盗尸,却不是为了父女感情,而是奉命来销毁尸体???
精灵女王本打算问这个被控制的女人,“天使”到底是什么,结果还没张嘴,就被一旁的双木亦大抢了先:“你父亲是否就是300年前带队袭击精灵母树的半精灵领队?”
这下,不要说精灵女王了,其他玩家全都目瞪口呆!
而双木亦大察觉到他们的惊异,居然抬头反问:“这不是很好推理出来的事么?”
“???”
不!!!
哪里好推理了?!!!
跟你比起来,我们好像错过了十几集剧情!!!
最令人震惊的是,已经阿巴阿巴的灰绿眼女性居然真的承认了!
“没错。”
“当时教会拿什么威胁的半精灵们?”
“家人。”
“除了你父亲,其他半精灵受到处罚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因为他们完成了两个任务当中的一个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父亲早就预料到这点?既然如此,他为什么还要中途放弃第二项任务?”
“是的。据我父亲说,那枚王族精灵果在半路出生,动静引来了附近村落里的半精灵,而且看到刚出生的王族精灵,他想到了我。因此,他放弃将她带回,选择与剩下的同伴直接撤退。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,”双木亦大扫了眼周围难掩惊容的精灵和玩家们,语调不疾不徐,“天使里,除了半精灵,还有其他光明种族吗?”
随着灰绿眼女性点头的动作,她的身体“嘭”地一下炸裂。
其形之惨烈,跟之前的哈蒙主教一模一样。
但双木亦大显然已得到他想要的答案。
他一边撑着膝盖起身,一边用手抹掉脸上的肉沫,淡淡道:“既然如此,一切都很明朗了。”
其他玩家:“……”
大佬!!!
只有你一个人明朗吧!
对我们来说,这明明就是快进!还是三倍速的快进!!!
最终,还是精灵女王不耻下问:“能详细说说吗?”
双木亦大看看她,微微颔首:“可以。首先是三百年前半精灵袭击精灵母树。我们已经知道,此事的幕后主使是教会,更准确地说,是当时的教会大主教。他给了那队半精灵两个任务,”
双木亦大竖起两根手指,再一一弯下,
“第一个,是拿叛徒鲁伯特的诅咒之血‘污染’精灵母树,这队半精灵做到了。第二个,就是盗走一枚甚至更多的王族精灵果。不管大主教原本要求的数量,总之,昆娜那枚精灵果的确被他们成功偷走了。但根据刚才的问话,昆娜在半路出生,引来了附近村落的半精灵,同时她也让领队队长想起自己刚出生的女儿、起了怜悯之心,两种因素加在一起,让他决定放弃这个任务。
不出那位队长意外,回去以后,因为第一项任务的完成,其他人没有受到处罚。只有他自己,因放弃的决定,而被‘制成’天使。个中具体过程我们并不清楚,应该不会那么舒服。
除此以外,我们还能从中得知,‘天使’并非自然产生的种族,而是由教会人为制造。原材料应该就是包括半精灵在内的各个光明种族。至于黑暗种族,因目前没有先例,还无从得知。但我个人认为,可能性不大。
从秃落夫斯基他们的描述中我们能知道,天使体内蕴含大量光元素。而黑暗种族之所以冠以‘黑暗’之名,就因为他们天生体内蕴含有暗元素。暗光元素不能兼容,因此,黑暗种族成为制作‘天使’素材的几率并不高。好了,我的话说完了,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?”
周围人,包括精灵女王在内,全都下意识地摇头,只是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浮现了几分痴呆之色。
双木亦大叹了口气,放下手:“你们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地方?”
没人回答。
过了好半天,【我在你身后】才憋出一句:“感觉有很多。但又说不出来……算了!我不想了!反正大佬你说得都对!就是这样!”
他竖起大拇指,冲双木亦大傻笑,其他人纷纷赞同鼓掌,甚至连精灵女王也举起手拍了两下。
双木亦大:“……”
他又叹了口气,张嘴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闭上:“罢了。那就这样吧。”
不要说在现场的玩家了,就是身处精灵母树身边、只能看“转播”的艾尔莎都听得有点懵。
倒不是说她什么都不知道——双木亦大说的很多内容,她自己也想到了,暂时还没能够彻底串起来而已。
现在好了,双木亦大直接帮忙把她捋清楚了,不用她再自行梳理。
为了他的这份功劳,艾尔莎连忙给他发了一大笔声望和贡献值。
而受到系统消息的双木亦大,直接略过好几个零的贡献值,只对加了几十的声望满意颔首:“还不错。”
艾尔莎:“……”
她都忘了,这位玩家实际是《血之后裔》(并不存在的)富豪榜第一。
下次她还是帮他把贡献值,换成称号奖励,相信那样他反而会更满意……
总之,300年前的旧案最终在双木亦大的总结中尘埃落定。
听过双木亦大那段话的精灵,总算能稍微谅解几分半精灵。不过,纵使如此,他们依然认为那些发现幼年昆娜的半精灵们,没有将昆娜送回王都,是对本族女王的大不敬,吵着要女王惩罚她们。
为此,精灵女王特意传召了昆娜和阿莉。
其实,从双木亦大问话到下结论,昆娜和阿莉都全程在场,得知两人同时被女王召见,她们也猜到女王要说什么。
为了保护好友,昆娜率先出言:“陛下,虽然她们没有将我送回白城,但她们都对我照顾得很好!况且,她们见到我时,我已经从果实中诞生了,她们并不知道我是王族精灵。”
王族精灵和普通精灵最明显的特征在于,她们的精灵果是不同的。
王族精灵果实表面,会有一道道细密的银纹,而普通精灵就没有。
除此以外,双方在相貌上差别倒不是很大,必须用特殊的检测手段,才能甄别出体内隐藏的王族之血。
昆娜前几年会被纯种精灵发现,也是由于一场意外,否则她到现在也只会认为自己只是一只普通走丢的纯种精灵。所以,昆娜认为,没有将自己送回这件事,不能怪阿莉和其他村子里的同伴。
听到她的这些解释,精灵女王不置可否,只是看向阿莉:“你有什么要为自己和自己同族辩解的吗?”
言外之意,就已经认定这些半精灵有罪了。
昆娜眼皮一跳,焦急地看向好友。
阿莉的母亲是上任半精灵村落的联合首领,也是她主持留下昆娜这只纯种精灵。
“回禀陛下,”静默一阵,银色短发的半精灵抬起脸,和精灵女王对视,“我不否认,我们对纯种精灵怀有一份怨恨。这份怨恨,致使我们没有将昆娜送回到白城。”
“阿莉?!”
阿莉看也不看昆娜,沉静道:“每只半精灵自诞生之日起,就会被纯种精灵抛弃,此后未经允许,不得与纯种精灵混居、更不能贸然进入王都。在陛下和纯种精灵眼中,我们这些半精灵恐怕不能算作同族吧?”
“……这就是你们怨恨的由来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阿莉垂下头,“按照您的命令,我们只能在精灵之森边境处生活。如果我想得没错,您这样做,是将所有半精灵作为一道活的、抵挡人族入侵精灵之森的屏障了吧。”
这一次,精灵女王沉默了。
“人族同化其他种族的能力太强,有矮人族的先例,您对他们不得不防。我能理解这一点。令我不能接受的是,您想让我们抵抗人族的入侵,却为什么连一丝援助也不肯给予我们?除非,我们在您和其他纯种精灵眼中,不仅不是同族,甚至,连同等地位的智慧生物也算不上……我们,只是用来构建屏障、保护其他纯种精灵的工具吧。”
阿莉轻吸一口气,“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中的某些族人被教会抓住,又被教会以家人性命威胁,为此不得不听从教会的命令,也是理所当然的事。”
阿莉说完,大殿中一派寂静。
两旁的纯种精灵们,有的面露羞愧,有的则更加愤怒不满。
精灵女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中有了决断:“原来你们是这样想的,我明白了。”
阿莉傲然而立,昂着头,似乎接下来无论遭受什么惩罚也不会怕。
而精灵女王也没多犹豫,直接道:“我本想在这次事件后,让半精灵和精灵们混居,但现在看来,还是我想得太天真了。你们今后也不必呆在精灵之森边境了,集体迁往西部吧。”
“陛下,那里不是烈阳的……”围观的精灵中,有人提出异议。
精灵女王看过去,声音瞬间消失,这才开口:“刚才才得到的消息,烈阳主城已经被人鱼族攻破了。大批烈阳精灵正往东部这边撤退,同时,血族已经在南部建立根据地,目前正和人鱼族战斗。”
“陛下!”这一次叫出声的是昆娜。
在昆娜看来,精灵女王这道命令明明是在让大批半精灵前去西部送死!
但是,精灵女王看也不看昆娜,而是重新望向半精灵阿莉:“血族女王本想让你们这些半精灵加入血族,我没同意。现在,我依然不会同意。
只是,在这道命令以后,你们半精灵就跟精灵族无关了。今后你们族群的路要怎么走,全由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不等昆娜再提出抗议,阿莉已经低头领命。
自她母亲逝世,她便成为大部分半精灵的默认领袖,这也是精灵女王专程找她来的缘故。
阿莉自然明白精灵女王的意思。
本想让半精灵和精灵借此机会,重新融合,但双方隔阂已久,已不是能轻易相融的事。
精灵女王作为精灵族的领袖,自然要为纯种精灵的利益考虑,索性默认半精灵们“独立”出去。最后那几句话,几乎就是在明示阿莉今后该怎么做了。
出了王殿以后,阿莉顾不上向气鼓鼓的好友解释,只能先去找血族女王,而昆娜则被几个玩家拉到一边,说起悄悄话。
半个小时以后,昆娜总算明白过来,却依然气鼓鼓:“陛下固然心存好意,可在其他精灵眼中,阿莉她们这算是被放逐了吧!还有那些不在白城的精灵,并不知道300年前那件事的真相,他们一定会更加敌视阿莉她们的!”
玛玛米亚拍着她的肩膀,嘻嘻一笑:“这就轮到我们出手啦。我们这里安排几个方案,你听听看,哪几个最适合精灵族目前的情况。”
“方案?”
“对。比如说,引导舆论啦,传唱歌谣啦……我记得,昆娜你说过,几乎所有精灵都喜欢吟唱诗歌,对吧?不知道,你们对戏剧有没有兴趣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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