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、第六十一章
昨夜万绾玉侍寝后,按着旧例今日该是来坤宁宫给皇后请安。其余妃嫔似是约好一般,一早便候在了坤宁宫的门口,她们实则是想瞧瞧这太贵妃的侄女,究竟是何等姿色,竟能哄得朱祁镇一高兴将她封为了宸妃。
魏德妃和刘丽妃二人一直不停地左瞧右看,低声窃窃私语着。
“这新人就是不懂规矩,竟来得比咱们还要晚。”魏德妃不满道。
刘丽妃附和:“这刚晋封一日就惦着恃宠而骄了,来日不定会作出什么事端呢!”
惠妃站在一旁听见了,略有不悦,“二位妹妹是已忘记昨日皇后娘娘的训诫之言了吗?”
听到惠妃的话,德妃和丽妃对视一眼后,也不敢再言其他。方才她们二人在一旁说话的时候,惠妃只觉嘈杂烦闷,许是近日帮着皇后打理后宫诸事,身子乏累的缘故。
嫦烟这时从正殿出来,对着三位后妃道:“皇后娘娘已起身梳洗好了,各位娘娘可以进去请安了。”
坤宁宫正殿内,皇后坐在正对着门口的高座,众妃见到皇后一同俯身恭谨行礼,异口同声道:“皇后娘娘千岁金安!”
“妹妹们都起来吧,难为你们那么早就候在了门口给本宫请安。”皇后笑道。
众妃起身落座,皇后命嫦烟为后妃奉茶,提前让嫦烟备下了精致的茶点。周贵妃的座位无人,嫦烟还是在旁边的小桌放上了点心。虽然周贵妃素日里并不遵循给皇后请安的礼数,即使来了也是自称说身子不痛快即刻就走,但今日皇后心中却肯定,她一定会来。
周贵妃的撵轿行在宫中,她本想着早些来,可是在梳洗打扮上多费了些功夫,还是误了时辰。离坤宁宫的不远处,从另一个方向也行来了一架轿撵,远远看着是朱祁镇的圣撵,再仔细看那轿撵上坐着的是个女子。
两边的轿撵相对而行,同时停落在坤宁宫的门口。周贵妃没有下轿撵,而是远远打量着圣撵上的女子,那女子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姿容绝色之人,不过生得还算标致,只是清丽些罢了。
万绾玉看着周贵妃,虽然不知面前这一位的后妃是谁,但也能看出如此盛装打扮的定是位分极高的,婢女燕儿搀扶着万绾玉下了圣撵,走到了周贵妃的面前。
“妹妹不知道这是哪一位姐姐,先给姐姐请安了。”万绾玉规矩地向周贵妃行礼道。
周贵妃未叫她平身,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婢女媃烟。
媃烟会意,趾高气扬道:“我们娘娘是周贵妃,主子的这一句姐姐,怕是要失了规矩。”
万绾玉又再俯下些身子,“臣妾毓秀殿宸妃,见过贵妃娘娘!”
周贵妃不紧不慢道:“宸妃妹妹客气了,起来吧。”她站起身,重新仔细地打量了一遍万绾玉,而后冷笑一声从她身边走过。
“陛下怕不是被什么蒙了心思吧,本宫当是什么绝色佳人呢,原来也不过如此!”周贵妃说的大声,生怕跟在身后一同进殿的万绾玉听不到。
周贵妃和万绾玉一前一后地进了正殿,周贵妃只是懒懒散散地微微行了个礼,还不等皇后准允,便落了座。
万绾玉倒是恭谨,走上前对着皇后行了跪拜大礼。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,给各位姐姐请安!”
“入坐吧。”皇后说完,又命人将备好的礼当着众妃的面送到万绾玉的面前,“你初入宫中,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和本宫说,在座的都是姐们,你年纪还尚轻,有不懂的可以去问惠妃。”
惠妃示好地朝万绾玉笑了,万绾玉微微颔首了一下。她想着贵妃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,惠妃是个面善的,而且现在帮着皇后协理六宫,与惠妃交好等同是与皇后交好,在后宫中倚靠六宫之主的皇后才是真切实在的。
周贵妃拿起茶喝了一口,蹙眉道:“这红枣茶是甜,可是甜过头了在口中便有股子酸味,你们觉得呢?”她将茶杯放下,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皇后。
此言在皇后耳中,像是在说皇后对万绾玉的体恤就是故意在拉拢新人,惠妃见状,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这饮茶和饮水可不一样,饮水是为了抑渴,饮茶是为了品茗,这红枣茶若是轻抿一口,配上这牛乳糕,实是相得益彰!”惠妃为皇后说话,没有理会周贵妃袭来的冷眼。
周贵妃将手搭在椅把上,讽刺道:“惠妃不过帮着皇后打理了几日六宫的琐事,长的见识倒是不少!可惜到底是出身低下,你伺候陛下的时日久了,也该让让新人了。”说到新人二字的时候,周贵妃看向了万绾玉。
万绾玉看了一眼惠妃,低声道:“妹妹不敢与各位姐姐相较,心中只想着日后如何更好的侍奉陛下与皇后娘娘。”
周贵妃故意嗤笑,“惠妃你听听呀,连宸妃都是顾左右而言他,以为打理了六宫就有本事了吗?出身不好,就别怪别人看不起你。”
惠妃从受人欺凌的时候,一点点熬到如今的地步,这各种滋味只有她自己能体会,周贵妃不顾面子将她的痛楚之处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做笑柄说出,让惠妃尤为难堪。惠妃没有隐忍,脱口道:“贵妃娘娘当初不也是与臣妾一样么?只不过舞了一曲才至陛下倾心,谁知是不是故意为之?”
周贵妃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,厉声指向惠妃:“大胆!你胆敢讽刺本宫?!媃烟!给我掌她的嘴!”
皇后吼道:“都给本宫闭嘴!”
媃烟见皇后发怒,不敢上前,周贵妃恶狠狠地等了一眼媃烟,起身快步走近惠妃,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。
众妃见状皆是难做,没有人敢拦着周贵妃,只能在一旁着急地看着。万绾玉同是不敢,只能和惠妃的婢女姝烟一同挡在惠妃的身前。皇后命人上前将周贵妃拉开,待二人被拉开冷静些后,周贵妃才发觉自己方才的失态。
惠妃发髻凌乱,衣襟也被扯破,自她打理后宫以来,周贵妃总是时不时的故意难为,从前念着皇后小产后不宜多思,所以她才一直隐忍不言,今日一时没有抑住心中的怒气,大胆的顶撞了周贵妃,现下想来也是后怕。
“周贵妃,惠妃,你们二人看上去像个市井泼妇一般,本宫素日里言教多次,身为有后妃就该有后妃的样子,你们是全然忘在脑后了!”皇后看着二人,面色很是愤怒。
周贵妃理了理衣襟,靠在椅上,“多谢皇后娘娘教诲,臣妾再也不敢了。”
惠妃起身对皇后行礼道:“今日之事是臣妾的错,还望皇后娘娘,贵妃娘娘息怒!”
“这事都不许说出去,就当没发生过!”皇后命道。
众人异口同声道:“是!”
早时请安闹了这场风波,后妃不欢而散。万绾玉看着周贵妃,心中也生了惧意,太贵妃和她讲了许多宫中后宫争斗之事,为了争宠每个人尽是不择手段,她今后也该小心才是,不该去招惹的,她就尽量的不去沾碰。
汪直站在坤宁宫的门口候着,看着惠妃面颊红肿地从里面出来,想着周贵妃从他面前经过之时,面色气冲冲的,便能猜到定是她们二人发生了口舌龃龉。
惠妃只想着赶紧回自己的朝霞殿去,被人当众掌掴了一个耳光后还要隐忍,让她十分难过。
待回了朝霞殿后,姝烟赶紧打了些水来,入冬天冷,正好可以用冷水浸湿帕子后帮惠妃冷敷。汪直看着惠妃的模样,只觉她是个扶不起的阿斗,即使自己费心为她做事,凭她就会哭哭啼啼只会忍受欺凌,来日也成不了大气候。他正打算着自己今后的出路之时,惠妃突然晕眩,倒在了地上。
汪直急着将太医徐钊宣来朝霞殿,徐钊略施几针后惠妃便有了意识,悠悠醒来。
“惠妃娘娘这是怎么了?”姝烟问道。
徐钊起身笑道:“恭喜惠妃娘娘,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。”
惠妃不敢置信的看着徐钊,“身孕?!”
“从娘娘的脉象上来看,确实是有了身孕,只不过今日娘娘许是劳累些,胎像有些不稳,容微臣开几贴安胎药,娘娘服用后会好一些。”徐钊恭谨道。
汪直站在门口,听见徐钊说惠妃有孕,又是另谋他算一番。这宫中任何后妃的子嗣来日皆有登上皇位的可能,即使朱见濬如今是太子,只要惠妃的儿子文武皆宜,谁能得天下也未可知。惠妃如果这一胎是皇子,那么他还怕没有前程指望么?
惠妃命汪直前去乾清宫,将她有孕一事告知朱祁镇,朱祁镇听闻后大喜,皇室子嗣繁盛,才是兴旺之兆。他想即刻赶去了朝霞殿去瞧瞧惠妃,可是看见贞儿低着头的落寞样子,朱祁镇的喜悦之情竟少了些许。
朱祁镇犹豫道:“朕还有折子要批,你奉朕的命令,去尚宫局领一些补品给惠妃安胎养身吧。”
汪直看了一眼朱祁镇,又看了一眼贞儿,应声退下。去尚宫局的路上,汪直心中在思虑些什么,方才他只是匆匆分别瞧了朱祁镇和贞儿一眼,便能看得出一二。贞儿该是动情不自知,他想着自己应该帮她一把才是……
待他走后不久,朱祁镇问贞儿:“惠妃有孕,你不高兴吗?”
贞儿垂首摇头,“惠妃娘娘有孕,此乃大喜!陛下高兴,奴婢也跟着高兴!”
朱祁镇起身走近她,“看着朕。”
贞儿抬首看向朱祁镇,眼神中有着慌乱。他们二人注视着彼此的目光,各怀心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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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德妃和刘丽妃二人一直不停地左瞧右看,低声窃窃私语着。
“这新人就是不懂规矩,竟来得比咱们还要晚。”魏德妃不满道。
刘丽妃附和:“这刚晋封一日就惦着恃宠而骄了,来日不定会作出什么事端呢!”
惠妃站在一旁听见了,略有不悦,“二位妹妹是已忘记昨日皇后娘娘的训诫之言了吗?”
听到惠妃的话,德妃和丽妃对视一眼后,也不敢再言其他。方才她们二人在一旁说话的时候,惠妃只觉嘈杂烦闷,许是近日帮着皇后打理后宫诸事,身子乏累的缘故。
嫦烟这时从正殿出来,对着三位后妃道:“皇后娘娘已起身梳洗好了,各位娘娘可以进去请安了。”
坤宁宫正殿内,皇后坐在正对着门口的高座,众妃见到皇后一同俯身恭谨行礼,异口同声道:“皇后娘娘千岁金安!”
“妹妹们都起来吧,难为你们那么早就候在了门口给本宫请安。”皇后笑道。
众妃起身落座,皇后命嫦烟为后妃奉茶,提前让嫦烟备下了精致的茶点。周贵妃的座位无人,嫦烟还是在旁边的小桌放上了点心。虽然周贵妃素日里并不遵循给皇后请安的礼数,即使来了也是自称说身子不痛快即刻就走,但今日皇后心中却肯定,她一定会来。
周贵妃的撵轿行在宫中,她本想着早些来,可是在梳洗打扮上多费了些功夫,还是误了时辰。离坤宁宫的不远处,从另一个方向也行来了一架轿撵,远远看着是朱祁镇的圣撵,再仔细看那轿撵上坐着的是个女子。
两边的轿撵相对而行,同时停落在坤宁宫的门口。周贵妃没有下轿撵,而是远远打量着圣撵上的女子,那女子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姿容绝色之人,不过生得还算标致,只是清丽些罢了。
万绾玉看着周贵妃,虽然不知面前这一位的后妃是谁,但也能看出如此盛装打扮的定是位分极高的,婢女燕儿搀扶着万绾玉下了圣撵,走到了周贵妃的面前。
“妹妹不知道这是哪一位姐姐,先给姐姐请安了。”万绾玉规矩地向周贵妃行礼道。
周贵妃未叫她平身,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婢女媃烟。
媃烟会意,趾高气扬道:“我们娘娘是周贵妃,主子的这一句姐姐,怕是要失了规矩。”
万绾玉又再俯下些身子,“臣妾毓秀殿宸妃,见过贵妃娘娘!”
周贵妃不紧不慢道:“宸妃妹妹客气了,起来吧。”她站起身,重新仔细地打量了一遍万绾玉,而后冷笑一声从她身边走过。
“陛下怕不是被什么蒙了心思吧,本宫当是什么绝色佳人呢,原来也不过如此!”周贵妃说的大声,生怕跟在身后一同进殿的万绾玉听不到。
周贵妃和万绾玉一前一后地进了正殿,周贵妃只是懒懒散散地微微行了个礼,还不等皇后准允,便落了座。
万绾玉倒是恭谨,走上前对着皇后行了跪拜大礼。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,给各位姐姐请安!”
“入坐吧。”皇后说完,又命人将备好的礼当着众妃的面送到万绾玉的面前,“你初入宫中,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和本宫说,在座的都是姐们,你年纪还尚轻,有不懂的可以去问惠妃。”
惠妃示好地朝万绾玉笑了,万绾玉微微颔首了一下。她想着贵妃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,惠妃是个面善的,而且现在帮着皇后协理六宫,与惠妃交好等同是与皇后交好,在后宫中倚靠六宫之主的皇后才是真切实在的。
周贵妃拿起茶喝了一口,蹙眉道:“这红枣茶是甜,可是甜过头了在口中便有股子酸味,你们觉得呢?”她将茶杯放下,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皇后。
此言在皇后耳中,像是在说皇后对万绾玉的体恤就是故意在拉拢新人,惠妃见状,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这饮茶和饮水可不一样,饮水是为了抑渴,饮茶是为了品茗,这红枣茶若是轻抿一口,配上这牛乳糕,实是相得益彰!”惠妃为皇后说话,没有理会周贵妃袭来的冷眼。
周贵妃将手搭在椅把上,讽刺道:“惠妃不过帮着皇后打理了几日六宫的琐事,长的见识倒是不少!可惜到底是出身低下,你伺候陛下的时日久了,也该让让新人了。”说到新人二字的时候,周贵妃看向了万绾玉。
万绾玉看了一眼惠妃,低声道:“妹妹不敢与各位姐姐相较,心中只想着日后如何更好的侍奉陛下与皇后娘娘。”
周贵妃故意嗤笑,“惠妃你听听呀,连宸妃都是顾左右而言他,以为打理了六宫就有本事了吗?出身不好,就别怪别人看不起你。”
惠妃从受人欺凌的时候,一点点熬到如今的地步,这各种滋味只有她自己能体会,周贵妃不顾面子将她的痛楚之处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做笑柄说出,让惠妃尤为难堪。惠妃没有隐忍,脱口道:“贵妃娘娘当初不也是与臣妾一样么?只不过舞了一曲才至陛下倾心,谁知是不是故意为之?”
周贵妃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,厉声指向惠妃:“大胆!你胆敢讽刺本宫?!媃烟!给我掌她的嘴!”
皇后吼道:“都给本宫闭嘴!”
媃烟见皇后发怒,不敢上前,周贵妃恶狠狠地等了一眼媃烟,起身快步走近惠妃,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。
众妃见状皆是难做,没有人敢拦着周贵妃,只能在一旁着急地看着。万绾玉同是不敢,只能和惠妃的婢女姝烟一同挡在惠妃的身前。皇后命人上前将周贵妃拉开,待二人被拉开冷静些后,周贵妃才发觉自己方才的失态。
惠妃发髻凌乱,衣襟也被扯破,自她打理后宫以来,周贵妃总是时不时的故意难为,从前念着皇后小产后不宜多思,所以她才一直隐忍不言,今日一时没有抑住心中的怒气,大胆的顶撞了周贵妃,现下想来也是后怕。
“周贵妃,惠妃,你们二人看上去像个市井泼妇一般,本宫素日里言教多次,身为有后妃就该有后妃的样子,你们是全然忘在脑后了!”皇后看着二人,面色很是愤怒。
周贵妃理了理衣襟,靠在椅上,“多谢皇后娘娘教诲,臣妾再也不敢了。”
惠妃起身对皇后行礼道:“今日之事是臣妾的错,还望皇后娘娘,贵妃娘娘息怒!”
“这事都不许说出去,就当没发生过!”皇后命道。
众人异口同声道:“是!”
早时请安闹了这场风波,后妃不欢而散。万绾玉看着周贵妃,心中也生了惧意,太贵妃和她讲了许多宫中后宫争斗之事,为了争宠每个人尽是不择手段,她今后也该小心才是,不该去招惹的,她就尽量的不去沾碰。
汪直站在坤宁宫的门口候着,看着惠妃面颊红肿地从里面出来,想着周贵妃从他面前经过之时,面色气冲冲的,便能猜到定是她们二人发生了口舌龃龉。
惠妃只想着赶紧回自己的朝霞殿去,被人当众掌掴了一个耳光后还要隐忍,让她十分难过。
待回了朝霞殿后,姝烟赶紧打了些水来,入冬天冷,正好可以用冷水浸湿帕子后帮惠妃冷敷。汪直看着惠妃的模样,只觉她是个扶不起的阿斗,即使自己费心为她做事,凭她就会哭哭啼啼只会忍受欺凌,来日也成不了大气候。他正打算着自己今后的出路之时,惠妃突然晕眩,倒在了地上。
汪直急着将太医徐钊宣来朝霞殿,徐钊略施几针后惠妃便有了意识,悠悠醒来。
“惠妃娘娘这是怎么了?”姝烟问道。
徐钊起身笑道:“恭喜惠妃娘娘,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。”
惠妃不敢置信的看着徐钊,“身孕?!”
“从娘娘的脉象上来看,确实是有了身孕,只不过今日娘娘许是劳累些,胎像有些不稳,容微臣开几贴安胎药,娘娘服用后会好一些。”徐钊恭谨道。
汪直站在门口,听见徐钊说惠妃有孕,又是另谋他算一番。这宫中任何后妃的子嗣来日皆有登上皇位的可能,即使朱见濬如今是太子,只要惠妃的儿子文武皆宜,谁能得天下也未可知。惠妃如果这一胎是皇子,那么他还怕没有前程指望么?
惠妃命汪直前去乾清宫,将她有孕一事告知朱祁镇,朱祁镇听闻后大喜,皇室子嗣繁盛,才是兴旺之兆。他想即刻赶去了朝霞殿去瞧瞧惠妃,可是看见贞儿低着头的落寞样子,朱祁镇的喜悦之情竟少了些许。
朱祁镇犹豫道:“朕还有折子要批,你奉朕的命令,去尚宫局领一些补品给惠妃安胎养身吧。”
汪直看了一眼朱祁镇,又看了一眼贞儿,应声退下。去尚宫局的路上,汪直心中在思虑些什么,方才他只是匆匆分别瞧了朱祁镇和贞儿一眼,便能看得出一二。贞儿该是动情不自知,他想着自己应该帮她一把才是……
待他走后不久,朱祁镇问贞儿:“惠妃有孕,你不高兴吗?”
贞儿垂首摇头,“惠妃娘娘有孕,此乃大喜!陛下高兴,奴婢也跟着高兴!”
朱祁镇起身走近她,“看着朕。”
贞儿抬首看向朱祁镇,眼神中有着慌乱。他们二人注视着彼此的目光,各怀心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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