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
南城的八月总是多雨,风吹着窗外的树枝窸窸窣窣,潮气也跟着风透过窗子进了房间。
室内未开灯的缘故,四周灰暗。
沈霓君靠着门边,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,久久不能平复。
方才周渐的话在她的大脑反复回旋,再想起刚刚的画面和手掌的触感。
她好像……碰到了。
男人的身体。
她的手被周渐带着,放在了他的腹肌上,顺着线条一路下滑,停止在边缘的某处。
是她从未有过的触感。
沈霓君一句话也不敢说,鬼使神差地没有去反抗,眼神恍惚,愣了许久后她才缓过神来。
她的脸颊发烫至头顶,把胳膊猛地从周渐手中抽离,一时竟说不出一句话来:“我,我……”
这个时候跑路是最正确的选择,所以她跑路了。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留下周渐因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。
沈霓君手摸了摸脸颊,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绿柑橘的味道,不甜不腻。
她刚刚……是被诱惑了吗?
沈霓君深吸了一口气,尝试着轻轻转了转门把手,把门开出一条缝,伸出小脑袋看向隔壁周渐的房间。
从房间里挤出一道光亮落在地面上,也不见有人出来,沈霓君刚准备出去,就听见头顶传来周渐的声音:
“让你摸你就摸。”
“沈霓君,你不会爱上我了吧?”
沈霓君抬头看上去,周渐已经洗好了,右臂还挂在胸前,他的头发湿漉漉的,水珠掉下来时正好落在沈霓君的手臂上。
水珠冰冰凉的,沈霓君手臂在门上蹭了蹭没打算理他,抬手想要关门。
周渐左手抵着门,她几次也没成功,没好气地说:“又做什么?”
明明自己可以还故意骗她,还一副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模样。
“帮我吹个头发。”周渐下巴指了指右臂,“这次真不行。”
“可以自然风干。”
“我是病人。”说着,周渐还倾身靠近,撅了噘嘴卖惨。
沈霓君没辙,乖乖跟着他去浴室吹头发,她拉了个小凳子给周渐,听他一个人巴拉巴拉说个不停。
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这段时间你哪也不许去,就在家照顾我。”
“我可都是为了你,现在像我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。”
“青梅竹马你先放一放,咱两可是有证的,你八十也是我媳妇,到时候在养老院陪你晒太阳的是我。”
吹风机声音嘈杂,周渐为了她能听清楚,也提高了音量,两个声音一齐在她的耳边吵着。
“我好歹也是个男人,你总得给我留点面子,绿帽子这玩意我可不能——”
沈霓君实在受不了了,打断他:“吵死了。”
周渐扭头:“这就不耐烦了?”
他还没完没了:“果然啊,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,我这媳妇都快没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霓君没理他,继续吹头发,只是力度重了点。吹完之后把他送回房间,看着他上了床又盖好了被子。
“这不就挺好的,这才是人见人爱的——”
沈霓君抬眸,眼神带着杀气,吓得周渐闭了嘴,把剩下的话全部咽了下去。
“那你休息吧。”
“其实我还想……”
沈霓君不打算让他把话说完:“很晚了。”
“行吧,那你帮我去书房拿下电脑。”周渐撑着坐起身,扶正身后的枕头靠上去。
“嗯。”沈霓君应下来,去书房帮他把电脑带上来。
之后沈霓君没什么事自己一个人在客厅看剧,苏萌萌怕她无聊,有事没事就给她推几部看看。
苏萌萌才二十岁,父母送她来到孟家班以后也没再看过她,沈霓君也只是听她提起过一些家里的事。
家里是重组家庭,她是家里的大孩子,后妈不怎么喜欢她,便送她去学戏,这一走便是五年。
和苏萌萌最亲近的是沈霓君,两个人这五年,和亲姐妹没什么分别。
苏萌萌也和沈霓君兴趣相投,两个人每天闲来没事就一起躲在房间追剧,或者给沈霓君讲一讲外面的事。
哪家的甜品好吃,哪家的炸鸡一绝。
这两天周渐在家,沈霓君怕他介意,一直没敢再让苏萌萌来,苏萌萌也怕那天不小心说露了嘴这事尴尬不敢提出来找沈霓君。
和苏萌萌聊了几句,沈霓君想起周渐还躺在黑名单里,本来想着把他拉出来,看着页面顿了几秒又放弃了。
继续待着吧。
谁让他厚脸皮来着。
二楼的客房内周渐正看着曾维发来的关于阿娇的个人资料,年代久远,信息并不全面,只有零散的资料。
不过好在也够了。
三代的阿娇全部都有相似点,和沈霓君许多地方完全重合。
除了花旦的身份以外,有一套旗袍日常穿搭色系的手册,爱喝牛奶,喜欢下雨天。
不爱吃甜食,不喜欢户外活动。
不善言辞。
沈霓君也是这样,只不过相处下来周渐发现,她是十分抵触的,但是因为惯性的缘故,似乎不得不做。
这也解释了,为什么沈霓君意识和行为不对等,她一直在抗拒做阿娇。
突然,周渐很想知道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会导致现在这个样子。要想让一个人无意识地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,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
他想起沈霓君受得那些伤,想她是不是经常受罚,才会这样矛盾。
周渐看了眼时间,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点多,他合了电脑放在一旁,打算下楼去抽根烟。
客厅的电视还播着剧,只是没看到沈霓君的身影,他本来打算过去关掉,刚走近看到了沙发上躺着的沈霓君。
她正蜷缩在沙发里,手一直放在腹部。她的脸色惨白,额头也冒了汗,咬着牙不说一句话。
周渐过去蹲在她面前,看了眼她捂着的小腹,声线柔和:“肚子不舒服吗?”
腹部的绞痛感加剧,沈霓君蜷着身子,声音带着哭腔,微微发颤:“生理期。”
“很痛吗?”
沈霓君缓缓点头,嗯了一声。
周渐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,倒是有些手足无措:“我,需要我做点什么吗?”
“不用,我躺会就好。”沈霓君想了下,脚指了指腿边的抱枕,“要不,你帮我拿下抱枕吧。”
“好。”周渐过去拿来抱枕放在她的手边,往她的腹部按了按。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,带着冰凉的体温。
他不免的关心:“手怎么这么冷?”
客厅没有开空调,空气闷热,沈霓君的手却凉的吓人,周渐去房间拿来毛毯盖在她的身上。
“每次都这么痛?”
周渐记得上月这个时间他是在家的,并没有看到沈霓君有疼痛的印象。
“不是,偶尔。”沈霓君自己心里知道,大概是最近跟着苏萌萌乱吃太多生冷的东西,日子也提前了。
傍晚那会还好,偏偏到了夜里开始有了痛感,她疼得厉害,一时也没什么力气回房间,便一直躺在沙发上。
她的生理期一直很反常,大概率是因为经常碰冷水的缘故。从前孟见霜每次惩罚她,都会让她跪在雨里,倘若没雨便趁着夜里没人拿冷水从头顶往下淋。
即便是生理期也不例外,这也直接导致沈霓君因为体虚一直很病态。
家里并没有暖宝宝,周渐问了陈嘉仪,找了个空的玻璃瓶,去厨房热了热水装进去给沈霓君放在腹部。
玻璃瓶隔着衣物,温度周渐也试过,并不会很烫。
“这样应该会好点,嘉仪姐说最好不要喝止痛药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沈霓君想告诉他可以泡红糖水,想了想还是算了,她实在没什么力气起来喝。
“嗯?”
“没事。”
每隔五分钟左右周渐会帮她换一次热水,沈霓君腹部的痛感因为温热的水杯有所缓解。
沈霓君看周渐忙上忙下的,心底总觉得愧疚,下午她还在埋怨他,现在他在照顾自己,没一句怨言。
她的声音很轻,气息微弱:“对不起啊。”
周渐被她的一句话弄得不明觉厉:“怎么说?”
“本来应该我照顾你的。”
“那就只能互相照顾了。”周渐坐在地板上,背靠在沙发上,侧首看着她勾了勾唇,眼神不自觉柔和。
为了分散沈霓君的注意力周渐和她聊着电视剧里的剧情,只是他不爱看这些言情剧,看了好半天都觉得乏味。
他平时看财经新闻比较多,可是他总不能和沈霓君聊这些吧?估计她还会觉得自己很烦。
看着看着他才明白了剧情,随口问了句:“这男的为什么要亲这女的?”
“因为他们是恋人。”
“他刚刚不是和另外一个在酒店……”说到这里,周渐察觉了什么,咳了几声没再继续往下说。
“那个也是他的恋人。”
“脚踏两条船?”
“嗯,海王。”
“啧啧啧,长得也不帅啊。”
“有钱。”
周渐看她回答的还算干脆,声音也不那么虚:“感觉怎么样?”
沈霓君答非所问:“有钱也是个渣男。”
听了她的回答,周渐没忍住笑出了声:“我是问你,肚子感觉怎么样?”
“哦,还行。”沈霓君动作一直不变,确实没那么疼,却也没什么力气动弹。
周渐坐得腿麻,他调整了下姿势,也离得沈霓君脑袋近了些,稍微侧首,就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脸。
她的眼睛里泛着光,干净明亮。
沈霓君对上他的目光,唤他全名:“周渐。”
“嗯?”
“帮我洗个澡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周渐:啊哈?进展这么快的嘛???:,,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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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内未开灯的缘故,四周灰暗。
沈霓君靠着门边,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,久久不能平复。
方才周渐的话在她的大脑反复回旋,再想起刚刚的画面和手掌的触感。
她好像……碰到了。
男人的身体。
她的手被周渐带着,放在了他的腹肌上,顺着线条一路下滑,停止在边缘的某处。
是她从未有过的触感。
沈霓君一句话也不敢说,鬼使神差地没有去反抗,眼神恍惚,愣了许久后她才缓过神来。
她的脸颊发烫至头顶,把胳膊猛地从周渐手中抽离,一时竟说不出一句话来:“我,我……”
这个时候跑路是最正确的选择,所以她跑路了。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留下周渐因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。
沈霓君手摸了摸脸颊,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绿柑橘的味道,不甜不腻。
她刚刚……是被诱惑了吗?
沈霓君深吸了一口气,尝试着轻轻转了转门把手,把门开出一条缝,伸出小脑袋看向隔壁周渐的房间。
从房间里挤出一道光亮落在地面上,也不见有人出来,沈霓君刚准备出去,就听见头顶传来周渐的声音:
“让你摸你就摸。”
“沈霓君,你不会爱上我了吧?”
沈霓君抬头看上去,周渐已经洗好了,右臂还挂在胸前,他的头发湿漉漉的,水珠掉下来时正好落在沈霓君的手臂上。
水珠冰冰凉的,沈霓君手臂在门上蹭了蹭没打算理他,抬手想要关门。
周渐左手抵着门,她几次也没成功,没好气地说:“又做什么?”
明明自己可以还故意骗她,还一副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模样。
“帮我吹个头发。”周渐下巴指了指右臂,“这次真不行。”
“可以自然风干。”
“我是病人。”说着,周渐还倾身靠近,撅了噘嘴卖惨。
沈霓君没辙,乖乖跟着他去浴室吹头发,她拉了个小凳子给周渐,听他一个人巴拉巴拉说个不停。
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这段时间你哪也不许去,就在家照顾我。”
“我可都是为了你,现在像我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。”
“青梅竹马你先放一放,咱两可是有证的,你八十也是我媳妇,到时候在养老院陪你晒太阳的是我。”
吹风机声音嘈杂,周渐为了她能听清楚,也提高了音量,两个声音一齐在她的耳边吵着。
“我好歹也是个男人,你总得给我留点面子,绿帽子这玩意我可不能——”
沈霓君实在受不了了,打断他:“吵死了。”
周渐扭头:“这就不耐烦了?”
他还没完没了:“果然啊,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,我这媳妇都快没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霓君没理他,继续吹头发,只是力度重了点。吹完之后把他送回房间,看着他上了床又盖好了被子。
“这不就挺好的,这才是人见人爱的——”
沈霓君抬眸,眼神带着杀气,吓得周渐闭了嘴,把剩下的话全部咽了下去。
“那你休息吧。”
“其实我还想……”
沈霓君不打算让他把话说完:“很晚了。”
“行吧,那你帮我去书房拿下电脑。”周渐撑着坐起身,扶正身后的枕头靠上去。
“嗯。”沈霓君应下来,去书房帮他把电脑带上来。
之后沈霓君没什么事自己一个人在客厅看剧,苏萌萌怕她无聊,有事没事就给她推几部看看。
苏萌萌才二十岁,父母送她来到孟家班以后也没再看过她,沈霓君也只是听她提起过一些家里的事。
家里是重组家庭,她是家里的大孩子,后妈不怎么喜欢她,便送她去学戏,这一走便是五年。
和苏萌萌最亲近的是沈霓君,两个人这五年,和亲姐妹没什么分别。
苏萌萌也和沈霓君兴趣相投,两个人每天闲来没事就一起躲在房间追剧,或者给沈霓君讲一讲外面的事。
哪家的甜品好吃,哪家的炸鸡一绝。
这两天周渐在家,沈霓君怕他介意,一直没敢再让苏萌萌来,苏萌萌也怕那天不小心说露了嘴这事尴尬不敢提出来找沈霓君。
和苏萌萌聊了几句,沈霓君想起周渐还躺在黑名单里,本来想着把他拉出来,看着页面顿了几秒又放弃了。
继续待着吧。
谁让他厚脸皮来着。
二楼的客房内周渐正看着曾维发来的关于阿娇的个人资料,年代久远,信息并不全面,只有零散的资料。
不过好在也够了。
三代的阿娇全部都有相似点,和沈霓君许多地方完全重合。
除了花旦的身份以外,有一套旗袍日常穿搭色系的手册,爱喝牛奶,喜欢下雨天。
不爱吃甜食,不喜欢户外活动。
不善言辞。
沈霓君也是这样,只不过相处下来周渐发现,她是十分抵触的,但是因为惯性的缘故,似乎不得不做。
这也解释了,为什么沈霓君意识和行为不对等,她一直在抗拒做阿娇。
突然,周渐很想知道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会导致现在这个样子。要想让一个人无意识地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,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
他想起沈霓君受得那些伤,想她是不是经常受罚,才会这样矛盾。
周渐看了眼时间,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点多,他合了电脑放在一旁,打算下楼去抽根烟。
客厅的电视还播着剧,只是没看到沈霓君的身影,他本来打算过去关掉,刚走近看到了沙发上躺着的沈霓君。
她正蜷缩在沙发里,手一直放在腹部。她的脸色惨白,额头也冒了汗,咬着牙不说一句话。
周渐过去蹲在她面前,看了眼她捂着的小腹,声线柔和:“肚子不舒服吗?”
腹部的绞痛感加剧,沈霓君蜷着身子,声音带着哭腔,微微发颤:“生理期。”
“很痛吗?”
沈霓君缓缓点头,嗯了一声。
周渐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,倒是有些手足无措:“我,需要我做点什么吗?”
“不用,我躺会就好。”沈霓君想了下,脚指了指腿边的抱枕,“要不,你帮我拿下抱枕吧。”
“好。”周渐过去拿来抱枕放在她的手边,往她的腹部按了按。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,带着冰凉的体温。
他不免的关心:“手怎么这么冷?”
客厅没有开空调,空气闷热,沈霓君的手却凉的吓人,周渐去房间拿来毛毯盖在她的身上。
“每次都这么痛?”
周渐记得上月这个时间他是在家的,并没有看到沈霓君有疼痛的印象。
“不是,偶尔。”沈霓君自己心里知道,大概是最近跟着苏萌萌乱吃太多生冷的东西,日子也提前了。
傍晚那会还好,偏偏到了夜里开始有了痛感,她疼得厉害,一时也没什么力气回房间,便一直躺在沙发上。
她的生理期一直很反常,大概率是因为经常碰冷水的缘故。从前孟见霜每次惩罚她,都会让她跪在雨里,倘若没雨便趁着夜里没人拿冷水从头顶往下淋。
即便是生理期也不例外,这也直接导致沈霓君因为体虚一直很病态。
家里并没有暖宝宝,周渐问了陈嘉仪,找了个空的玻璃瓶,去厨房热了热水装进去给沈霓君放在腹部。
玻璃瓶隔着衣物,温度周渐也试过,并不会很烫。
“这样应该会好点,嘉仪姐说最好不要喝止痛药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沈霓君想告诉他可以泡红糖水,想了想还是算了,她实在没什么力气起来喝。
“嗯?”
“没事。”
每隔五分钟左右周渐会帮她换一次热水,沈霓君腹部的痛感因为温热的水杯有所缓解。
沈霓君看周渐忙上忙下的,心底总觉得愧疚,下午她还在埋怨他,现在他在照顾自己,没一句怨言。
她的声音很轻,气息微弱:“对不起啊。”
周渐被她的一句话弄得不明觉厉:“怎么说?”
“本来应该我照顾你的。”
“那就只能互相照顾了。”周渐坐在地板上,背靠在沙发上,侧首看着她勾了勾唇,眼神不自觉柔和。
为了分散沈霓君的注意力周渐和她聊着电视剧里的剧情,只是他不爱看这些言情剧,看了好半天都觉得乏味。
他平时看财经新闻比较多,可是他总不能和沈霓君聊这些吧?估计她还会觉得自己很烦。
看着看着他才明白了剧情,随口问了句:“这男的为什么要亲这女的?”
“因为他们是恋人。”
“他刚刚不是和另外一个在酒店……”说到这里,周渐察觉了什么,咳了几声没再继续往下说。
“那个也是他的恋人。”
“脚踏两条船?”
“嗯,海王。”
“啧啧啧,长得也不帅啊。”
“有钱。”
周渐看她回答的还算干脆,声音也不那么虚:“感觉怎么样?”
沈霓君答非所问:“有钱也是个渣男。”
听了她的回答,周渐没忍住笑出了声:“我是问你,肚子感觉怎么样?”
“哦,还行。”沈霓君动作一直不变,确实没那么疼,却也没什么力气动弹。
周渐坐得腿麻,他调整了下姿势,也离得沈霓君脑袋近了些,稍微侧首,就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脸。
她的眼睛里泛着光,干净明亮。
沈霓君对上他的目光,唤他全名:“周渐。”
“嗯?”
“帮我洗个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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