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隐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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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衙大堂前围着很多人,新的临月城知府上任首次升堂问案,百姓们想知道这位新官老爷的办案能力如何。指指点点的人群被差役拿着水火棍往外推,推到门槛外后衙役回班。
“升堂!”穿着官服威风凛凛的东门虎大人一拍惊堂木,衙役水火棍点地齐声呼喊威武,围观的百姓不再出声,安安静静的呆在门外等待提审苦主。
秦陵跟着几个被传唤的人往里走,人群好奇的看着他。这人是谁,也是苦主么?看着不像啊他还在微笑呢,可不是苦主或者亲友进入大堂做什么。几个人交头接耳,讨论着此人是谁是否有什么隐秘。
差役见一个未经传唤的人走进来,下意识的就要出手阻拦,胳膊一抬示意此处乃是问案的地方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他只觉得眼前一花,那人已经走了过去,顿时明白遇到的是位高人,目光望向大人询问意见。差役见大人面带笑意的点点头,不再阻拦去别处搬了座椅。
东门虎请秦陵在左手位置坐下,心中虽有疑问,可在大堂上只得忍住。
堂下四人跪下拜见官老爷,经允许后才从地上抬起上身。他们的案子滞留好些天了,若非新官老爷勤于政务只怕还要等些时日。
“章叁,你先来说说案情。”
“是,知府大人。草民和李斯是同乡好友,上个月听闻北方元纲大获丰收,想着那里的价钱必定跌的厉害,我们二人一商量准备去北方买些元纲拉到临月城贩卖,两地差价不小可以赚到很多钱。谈妥日期筹齐本钱相约在十几天前汇合,草民那日早早去月河渡口等候,太阳升起老高也不见李斯前来,腹内饥饿便请了雇佣的船夫王洱前去李斯家询问。中午时分王洱回来说,李斯早已出门。草民想着是不是李斯临时有什么事要办,等到黄昏亦不见他的踪影,草民心中气愤去李斯家质问,才知道他不曾回过家。后来,村里的人一起出去寻找也不见他的音讯。”章叁说完磕了个头,请青天大老爷找回好友。
“李氏,章叁所说可是实情?你夫君是什么时候出的家门?”
“回大老爷,我当家的是在黎明前离开的家门,之后便不见了踪影。晌午的时候王洱敲门呼喊我,才得知当家的没有去渡口。”李氏哭哭啼啼的诉说,面容凄切。
“王洱,你说一遍经过。”
“回老爷,小人以摆渡营生,十几天前李斯和章叁说要过河,天还未亮小人就在等候怕误了客人的时机。太阳出来不久章叁就过来,见李斯没有到来便差我前去询问,李氏说她当家的天还未亮就出了家门。”
“李义,你身为村里李氏族长,可有什么要说的?”
“草民有要说的,”李义磕了个头慌忙说起来,“父母老爷,这李氏经常与李斯吵架,嫌弃夫家日子不好过,前段时间更是变本加厉,日日吵闹甚至说出和离回娘家的话,那次李斯打了她,李氏凶悍的和夫君打成一团,扬言要找娘家人收拾他。草民怀疑李斯失踪与李氏有关,是她心怀怨恨谋害了亲夫。”族长说着还想动手打李氏为侄子报仇。
“大老爷,我没有...”李氏慌忙否认族长所说。
啪,东门大人手拍惊堂木打断她的话。案情并不复杂,究其根本还是钱财惹的祸,只是还无法断定是何人所为。
秦陵推测出四种可能,一,章叁或者王洱见财起意谋害了他,二,李氏谋杀亲夫,三,李斯路遇剪径歹人早了暗算,四,李斯还活着卷了筹借的钱财逃亡。第三种的可能性最小,渡口离村庄并不远,若是遇害应有搏斗的痕迹被发现,村民寻找数日不见任何线索,这一点基本可以排除。第四种也可以拿出去丢掉,这个世界对于来历身份很重视,没有这些东西几乎无法正常的生存。
“李氏,李义说你曾扬言收拾夫君,可是事实?”
知府老爷威逼的目光让李氏瑟瑟发抖,“我,我只是那么一说,怎么可能真的杀他。是他,是他贪图我家财产诬陷我,青天大老爷您要明察啊。”
围观的人交头接耳,不堪的话语传进大堂。
“看着小娘子姿色还可以,没想到是个谋害亲夫的恶毒之人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“嘁,你没听她说么,是族长贪图家产陷害的。”
“我看呐,是章叁杀害的李斯,假装做生意哄骗李斯筹借钱财,而后...”一个围观的老人在脖子前比划了个抹刀的动作,那神情像是洞察世事,经历许多风雨。
老人旁边的书生立即反驳,“同乡好友怎么可能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,定时那船夫见到李斯包裹心生歹意,将船划到偏僻之所杀害了李斯。”书生还告诉周围的人,“那李斯起的太早,说不定在等候时不小心睡着才被船夫趁了机会,咱们可都要小心些,不可再单独去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。”
“我同意书生的说法,那小娘子不可能谋杀亲夫,我敢担保。”
秦陵听到熟悉的声音扭头望向外面的人群,那敢担保的人正是被自己打的不知去向的年轻人。他不是要在人生路上潇洒走一回么?怎么,看上了这小寡妇么,哈哈
李氏听到人群里的话,心里咯噔一声,族长诬陷她谋害亲夫,大老爷不会平白无的相信,可现在有个不相识的男子说要担保她,怕是要坏事让青天误会。
“你是何人?带进来!”东门虎听到年轻男子的言语,吩咐左右将他带进大堂,不管是否与案子有关都要治他个口出狂言之罪,李氏夫君生死不明,这厮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言不逊。
秦陵笑嘻嘻的看着年轻人被衙役按倒在地拖进大堂,活该,让你丫的口无遮拦,不知道这是男尊女卑的世界么,若是平时大家只当你是个浑人,可现在正是紧要的关口还敢胡说八道,呵呵,一顿板子是跑不了的。...嗯?男尊女卑的世界?是啊,我这个外来人都知道这世界女性地位低下,他没有理由不知道,确认下再说。
“李氏,将那日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来,不得有丝毫遗漏。”秦陵向东门虎示意,得到允许后出言提问。
“是,那日当家的天不亮起的床,说是章叁出的钱多不能让他等自己,吃了些冷饭就离开了。民女虽不满意,可夫君已经离开,只得自己生火做饭...。晌午的时候,我听到有人敲门喊我,我就去...”
“喊你?怎么喊的?”秦陵打断她的话,让李氏仔细的说明。
“李家娘子。”李氏不知道这个奇怪的人问这做什么,看他衣服不像官身倒像是个道士。
“咳,你!报上名来,姓谁名谁家住何处,可有父母兄弟血亲家世如何,一一说来不得隐瞒。”秦陵指着年轻人目光冷厉。
“诶,是先生。”年轻人被吓的不轻,想到早起那顿打身上似乎又疼了,“小民孟冉,居住在本城城南,父母健在有两位哥哥,家里依靠城外的良田为生,两位叔父一位经商一位是府衙巡视。”
“口无遮拦,请东门大人下令掌嘴。”
东门虎心下好笑,听到秦陵询问李氏的时候,他已经明白凶手是谁,只是没想到秦修士居然做起了媒人。不过,这个叫孟冉的年轻人条件确实不错,是家境殷实的人家,若能成事对李氏而言无疑是因祸得福。
“掌嘴!以示惩戒。”
差役见大人不仅没有恼怒的意思还有些笑意,拿起令箭啪啪几下打得并不重。
“好!”“使劲打!”外面的人起哄,年轻人一看就是游手好闲之辈,给几下狠的让他长长记性。
“王洱,我且问你,你为何直呼李氏娘子而不是李斯?劝你如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。”东门大人猛拍惊堂木,将船夫吓的一哆嗦。
“大人,草民不明白您的意思,那日小人想着李斯可能不在家才会直接喊李氏的。”
“呵呵,看来不上大刑你是不会招了,来人!”
王洱看到那些刑具心生畏惧如实招来。十几天前,李斯早早来到船上等待章叁,可能是有些困倦靠在船蓬上睡去。王洱见客人睡着想去提醒早起天凉小心风寒,哪知李斯睡梦中动了动身,装满钱财的包裹不小心露了出来。见天色还暗又四下无人,贪心一起再也压制不住,将船划到僻静无人的地方暗害了李斯,之后回到渡口假装没有遇到他。
“你这天杀的,还我当家的命来。”李氏哭的撕心裂肺,两手掐住王洱的脖子,要不是衙役及时拉开,怕是王洱的气管都被掐碎。
不用大刑便成功使恶徒招供还李氏清白,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,高呼青天大老爷。李义贪图钱财诬陷侄媳妇被打了二十板子,李氏无罪被放回,孟冉眼巴巴的跟着欲说还羞。
众人来到王洱供出的沉尸地点将李斯的遗体打捞上来,残破的尸身被撕咬啃食的痕迹清晰可见,一群人面面相觑,月河岸边可没有大型的食腐鱼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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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衙大堂前围着很多人,新的临月城知府上任首次升堂问案,百姓们想知道这位新官老爷的办案能力如何。指指点点的人群被差役拿着水火棍往外推,推到门槛外后衙役回班。
“升堂!”穿着官服威风凛凛的东门虎大人一拍惊堂木,衙役水火棍点地齐声呼喊威武,围观的百姓不再出声,安安静静的呆在门外等待提审苦主。
秦陵跟着几个被传唤的人往里走,人群好奇的看着他。这人是谁,也是苦主么?看着不像啊他还在微笑呢,可不是苦主或者亲友进入大堂做什么。几个人交头接耳,讨论着此人是谁是否有什么隐秘。
差役见一个未经传唤的人走进来,下意识的就要出手阻拦,胳膊一抬示意此处乃是问案的地方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他只觉得眼前一花,那人已经走了过去,顿时明白遇到的是位高人,目光望向大人询问意见。差役见大人面带笑意的点点头,不再阻拦去别处搬了座椅。
东门虎请秦陵在左手位置坐下,心中虽有疑问,可在大堂上只得忍住。
堂下四人跪下拜见官老爷,经允许后才从地上抬起上身。他们的案子滞留好些天了,若非新官老爷勤于政务只怕还要等些时日。
“章叁,你先来说说案情。”
“是,知府大人。草民和李斯是同乡好友,上个月听闻北方元纲大获丰收,想着那里的价钱必定跌的厉害,我们二人一商量准备去北方买些元纲拉到临月城贩卖,两地差价不小可以赚到很多钱。谈妥日期筹齐本钱相约在十几天前汇合,草民那日早早去月河渡口等候,太阳升起老高也不见李斯前来,腹内饥饿便请了雇佣的船夫王洱前去李斯家询问。中午时分王洱回来说,李斯早已出门。草民想着是不是李斯临时有什么事要办,等到黄昏亦不见他的踪影,草民心中气愤去李斯家质问,才知道他不曾回过家。后来,村里的人一起出去寻找也不见他的音讯。”章叁说完磕了个头,请青天大老爷找回好友。
“李氏,章叁所说可是实情?你夫君是什么时候出的家门?”
“回大老爷,我当家的是在黎明前离开的家门,之后便不见了踪影。晌午的时候王洱敲门呼喊我,才得知当家的没有去渡口。”李氏哭哭啼啼的诉说,面容凄切。
“王洱,你说一遍经过。”
“回老爷,小人以摆渡营生,十几天前李斯和章叁说要过河,天还未亮小人就在等候怕误了客人的时机。太阳出来不久章叁就过来,见李斯没有到来便差我前去询问,李氏说她当家的天还未亮就出了家门。”
“李义,你身为村里李氏族长,可有什么要说的?”
“草民有要说的,”李义磕了个头慌忙说起来,“父母老爷,这李氏经常与李斯吵架,嫌弃夫家日子不好过,前段时间更是变本加厉,日日吵闹甚至说出和离回娘家的话,那次李斯打了她,李氏凶悍的和夫君打成一团,扬言要找娘家人收拾他。草民怀疑李斯失踪与李氏有关,是她心怀怨恨谋害了亲夫。”族长说着还想动手打李氏为侄子报仇。
“大老爷,我没有...”李氏慌忙否认族长所说。
啪,东门大人手拍惊堂木打断她的话。案情并不复杂,究其根本还是钱财惹的祸,只是还无法断定是何人所为。
秦陵推测出四种可能,一,章叁或者王洱见财起意谋害了他,二,李氏谋杀亲夫,三,李斯路遇剪径歹人早了暗算,四,李斯还活着卷了筹借的钱财逃亡。第三种的可能性最小,渡口离村庄并不远,若是遇害应有搏斗的痕迹被发现,村民寻找数日不见任何线索,这一点基本可以排除。第四种也可以拿出去丢掉,这个世界对于来历身份很重视,没有这些东西几乎无法正常的生存。
“李氏,李义说你曾扬言收拾夫君,可是事实?”
知府老爷威逼的目光让李氏瑟瑟发抖,“我,我只是那么一说,怎么可能真的杀他。是他,是他贪图我家财产诬陷我,青天大老爷您要明察啊。”
围观的人交头接耳,不堪的话语传进大堂。
“看着小娘子姿色还可以,没想到是个谋害亲夫的恶毒之人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“嘁,你没听她说么,是族长贪图家产陷害的。”
“我看呐,是章叁杀害的李斯,假装做生意哄骗李斯筹借钱财,而后...”一个围观的老人在脖子前比划了个抹刀的动作,那神情像是洞察世事,经历许多风雨。
老人旁边的书生立即反驳,“同乡好友怎么可能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,定时那船夫见到李斯包裹心生歹意,将船划到偏僻之所杀害了李斯。”书生还告诉周围的人,“那李斯起的太早,说不定在等候时不小心睡着才被船夫趁了机会,咱们可都要小心些,不可再单独去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。”
“我同意书生的说法,那小娘子不可能谋杀亲夫,我敢担保。”
秦陵听到熟悉的声音扭头望向外面的人群,那敢担保的人正是被自己打的不知去向的年轻人。他不是要在人生路上潇洒走一回么?怎么,看上了这小寡妇么,哈哈
李氏听到人群里的话,心里咯噔一声,族长诬陷她谋害亲夫,大老爷不会平白无的相信,可现在有个不相识的男子说要担保她,怕是要坏事让青天误会。
“你是何人?带进来!”东门虎听到年轻男子的言语,吩咐左右将他带进大堂,不管是否与案子有关都要治他个口出狂言之罪,李氏夫君生死不明,这厮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言不逊。
秦陵笑嘻嘻的看着年轻人被衙役按倒在地拖进大堂,活该,让你丫的口无遮拦,不知道这是男尊女卑的世界么,若是平时大家只当你是个浑人,可现在正是紧要的关口还敢胡说八道,呵呵,一顿板子是跑不了的。...嗯?男尊女卑的世界?是啊,我这个外来人都知道这世界女性地位低下,他没有理由不知道,确认下再说。
“李氏,将那日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来,不得有丝毫遗漏。”秦陵向东门虎示意,得到允许后出言提问。
“是,那日当家的天不亮起的床,说是章叁出的钱多不能让他等自己,吃了些冷饭就离开了。民女虽不满意,可夫君已经离开,只得自己生火做饭...。晌午的时候,我听到有人敲门喊我,我就去...”
“喊你?怎么喊的?”秦陵打断她的话,让李氏仔细的说明。
“李家娘子。”李氏不知道这个奇怪的人问这做什么,看他衣服不像官身倒像是个道士。
“咳,你!报上名来,姓谁名谁家住何处,可有父母兄弟血亲家世如何,一一说来不得隐瞒。”秦陵指着年轻人目光冷厉。
“诶,是先生。”年轻人被吓的不轻,想到早起那顿打身上似乎又疼了,“小民孟冉,居住在本城城南,父母健在有两位哥哥,家里依靠城外的良田为生,两位叔父一位经商一位是府衙巡视。”
“口无遮拦,请东门大人下令掌嘴。”
东门虎心下好笑,听到秦陵询问李氏的时候,他已经明白凶手是谁,只是没想到秦修士居然做起了媒人。不过,这个叫孟冉的年轻人条件确实不错,是家境殷实的人家,若能成事对李氏而言无疑是因祸得福。
“掌嘴!以示惩戒。”
差役见大人不仅没有恼怒的意思还有些笑意,拿起令箭啪啪几下打得并不重。
“好!”“使劲打!”外面的人起哄,年轻人一看就是游手好闲之辈,给几下狠的让他长长记性。
“王洱,我且问你,你为何直呼李氏娘子而不是李斯?劝你如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。”东门大人猛拍惊堂木,将船夫吓的一哆嗦。
“大人,草民不明白您的意思,那日小人想着李斯可能不在家才会直接喊李氏的。”
“呵呵,看来不上大刑你是不会招了,来人!”
王洱看到那些刑具心生畏惧如实招来。十几天前,李斯早早来到船上等待章叁,可能是有些困倦靠在船蓬上睡去。王洱见客人睡着想去提醒早起天凉小心风寒,哪知李斯睡梦中动了动身,装满钱财的包裹不小心露了出来。见天色还暗又四下无人,贪心一起再也压制不住,将船划到僻静无人的地方暗害了李斯,之后回到渡口假装没有遇到他。
“你这天杀的,还我当家的命来。”李氏哭的撕心裂肺,两手掐住王洱的脖子,要不是衙役及时拉开,怕是王洱的气管都被掐碎。
不用大刑便成功使恶徒招供还李氏清白,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,高呼青天大老爷。李义贪图钱财诬陷侄媳妇被打了二十板子,李氏无罪被放回,孟冉眼巴巴的跟着欲说还羞。
众人来到王洱供出的沉尸地点将李斯的遗体打捞上来,残破的尸身被撕咬啃食的痕迹清晰可见,一群人面面相觑,月河岸边可没有大型的食腐鱼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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