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万丈容光
容素德没回答,而是对着容惜音沉声道:“你跟我来。”
容一贤和容三青将容二鸣扶起,兄弟几人也连忙跟上,但容素德却都让他们在祠堂外等着,只允许容惜音进去。
往常祠堂非重要祭祀或重大事情是不轻易开的。
爷爷不会要罚惜音吧?
祠堂内,容家先祖的牌位整齐排列,看起来有上百位,虽然久未使用,但并不阴冷压抑,因为平常都有人打扫,旁边还点着熏香,挺让人心静。
容素德道:“你知道容家祖上是做什么的吗?”
容惜音点头道:“容家世代从医。”
“错。我容家先祖有过两次从龙之功,一次定国功绩,还有数不清的文臣武将,可谓世代簪缨。”
容惜音诧异,容家以前这么牛?
“你是不是在想,为何现在落得如此田地?”
容惜音摸了摸鼻子,“现在是有点惨。”
“轻狂!”容素德神情严肃,语气郑重,“一将功成万骨枯,所有的荣光都是用鲜血写成的,可能是百姓的血,可能是同僚的血,也可能是……容家人自己的血!”
容惜音微怔,眼前的容素德跟以往老成持重、医者仁心的太医院院首截然不同,反倒像一个饱经官场的上位者。
容素德沉沉道:“从医,是迫不得已的选择。若非如此,容家早就不复存在了。”
“为什么这样?”
“官员互相倾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无非是成王败寇,加之其中牵扯了一桩不为外人所知的宫闱秘事。从你外太祖开始,容家人就不许参与朝中之事,更不用说习武参军!”
容素德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,外面站着的容一贤等人听得清清楚楚,容二鸣不由得抿唇低下头,拳头不自觉攥紧。
容惜音皱眉道:“那为什么外公会允许大哥考科举?”
“一贤有多少学识我很清楚,这科举他最多得个进士,加上他的医术,进太医院不是问题。”
容惜音心里顿时不舒服,换句话说,容素德就是白白给容一贤希望,实际路已经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了。
“外公,我有些话可能会伤您,但我还是要说。”
容素德看了她一眼,“你说。”
“容家先祖凭什么决定后辈的路怎么走?他们自己什么精彩都经历过了,却要求别人安分守己,这没有道理!况且,他们自己做错事连累后辈就算了,还要后辈替他们接受惩罚,不是开玩笑吗?!”
“放肆!”
“还有更放肆的呢。他们不行,不代表我们不行!我容惜音偏偏不信邪,我命由我不由天,我就把话放在这,只要我想做,谁也拦不住我!”
容素德看着她那无法无天的张狂样子,眸中闪过一丝欣慰,语气却依旧严厉,“你也太猖狂了!我这里就算了,我听说你连在御书房都不知道收敛,还想向皇后发难,你知道如果一个不慎,会连累容家满门吗?”
“容家满门我罩着,谁敢?”容惜音既然敢做,那自然是什么都有准备。
“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”容素德背对着容惜音,“我问你,你凭什么这么自信?”
“凭我有这个能力。”
“所有的年轻人都会有这个荒谬的想法。”
“我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容惜音说的是实话,但是落在容素德耳朵里,却更是年少轻狂的表现。不过容素德没有说什么,可是沉默没有说话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祠堂外,容一贤等人站成一排,沉默的每时每刻都在加剧他们的紧张。
容二鸣抬头盯着紧闭的门道:“是我的错,爷爷不该骂音音。”
容二鸣的脚刚抬出去,里头容素德的声音又再度响起。
“跪下。”
容惜音认罚,直挺挺跪下,嘴还不知道求饶,“外公,跪没问题,跪多久都行,但是您别牵连其它人。”
容素德看她,“都这时候了,你还想护谁?”
容惜音还没说话,容二鸣带着容一贤等人冲进来,跪下,“爷爷,要罚就罚我,不关音音的事!”
容一贤也跪下,“不,要罚应该罚我这个做大哥的,没有管教好弟弟妹妹。”
容三青等人悉数跪下,什么都没说,但意思很明显,他们绝不会让容素德罚容惜音,也做好了集体被罚的准备。
容有声眼看这样,生怕容素德动怒想上前阻止,却被容有济拉住,朝他摇了摇头。
容素德看着齐齐跪着的容一贤等人,心中欣慰万分,容家现在的门庭虽然不高,但子孙都是中正有担当之辈,这就足够了,他终于不用再担心容家后继无人。
而这其中最关键的,便是容惜音。
自从容惜音来了容家之后,容家上上下下仿佛焕发出了新的生机,尤其是容一贤等人,少了畏首畏尾,还展露出了不同的潜质。
容素德心中已经有了计量。
“上香。”
容惜音乖乖上香。
容素德严肃道:“从今天起,你要当自己是容家的嫡孙,你想做什么我不管,但有一条要谨记,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容家都和你休戚相关!”
“外公……”
“别误会我的意思,我容家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,你们有出息了容家以你们为荣,若你们有难,容家便是你们的靠山。你们要时刻谨记,自己是容家人,听到没有?”
容惜音愕然,她以为自己重活一世失去了所有的战友,但其实没有,他们一直都在。
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。
而容一贤和容二鸣等人反应过来容素德的意思后,心中升腾起说不出的欣喜,爷爷不反对他们做想做的事了,想不到一切来得这么突然。
“是!”
整齐的声音振奋穹顶。
容素德最后警告道:“有句话你们记住,选择了就没有退路,他日无论什么后果,你们都要承担。我也是,百年之后我自然会向列祖列宗谢罪。”
容素德的话,像是万斤一样压在容一贤等人身上,此刻他们才切切实实地感受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的意义。
休戚与共。
多年后容一贤等人回想,容家的万丈光芒,是从此刻起步的。
容惜音看着激动万分的容一贤等人,心里不由得感慨,外公若是在现代一定是传销的一把好手。
容素德让容一贤等人先出去,又让容惜音起来,道:“现在,是时候告诉你太子跟容家的事了。准确来说,是太子跟你母亲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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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一贤和容三青将容二鸣扶起,兄弟几人也连忙跟上,但容素德却都让他们在祠堂外等着,只允许容惜音进去。
往常祠堂非重要祭祀或重大事情是不轻易开的。
爷爷不会要罚惜音吧?
祠堂内,容家先祖的牌位整齐排列,看起来有上百位,虽然久未使用,但并不阴冷压抑,因为平常都有人打扫,旁边还点着熏香,挺让人心静。
容素德道:“你知道容家祖上是做什么的吗?”
容惜音点头道:“容家世代从医。”
“错。我容家先祖有过两次从龙之功,一次定国功绩,还有数不清的文臣武将,可谓世代簪缨。”
容惜音诧异,容家以前这么牛?
“你是不是在想,为何现在落得如此田地?”
容惜音摸了摸鼻子,“现在是有点惨。”
“轻狂!”容素德神情严肃,语气郑重,“一将功成万骨枯,所有的荣光都是用鲜血写成的,可能是百姓的血,可能是同僚的血,也可能是……容家人自己的血!”
容惜音微怔,眼前的容素德跟以往老成持重、医者仁心的太医院院首截然不同,反倒像一个饱经官场的上位者。
容素德沉沉道:“从医,是迫不得已的选择。若非如此,容家早就不复存在了。”
“为什么这样?”
“官员互相倾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无非是成王败寇,加之其中牵扯了一桩不为外人所知的宫闱秘事。从你外太祖开始,容家人就不许参与朝中之事,更不用说习武参军!”
容素德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,外面站着的容一贤等人听得清清楚楚,容二鸣不由得抿唇低下头,拳头不自觉攥紧。
容惜音皱眉道:“那为什么外公会允许大哥考科举?”
“一贤有多少学识我很清楚,这科举他最多得个进士,加上他的医术,进太医院不是问题。”
容惜音心里顿时不舒服,换句话说,容素德就是白白给容一贤希望,实际路已经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了。
“外公,我有些话可能会伤您,但我还是要说。”
容素德看了她一眼,“你说。”
“容家先祖凭什么决定后辈的路怎么走?他们自己什么精彩都经历过了,却要求别人安分守己,这没有道理!况且,他们自己做错事连累后辈就算了,还要后辈替他们接受惩罚,不是开玩笑吗?!”
“放肆!”
“还有更放肆的呢。他们不行,不代表我们不行!我容惜音偏偏不信邪,我命由我不由天,我就把话放在这,只要我想做,谁也拦不住我!”
容素德看着她那无法无天的张狂样子,眸中闪过一丝欣慰,语气却依旧严厉,“你也太猖狂了!我这里就算了,我听说你连在御书房都不知道收敛,还想向皇后发难,你知道如果一个不慎,会连累容家满门吗?”
“容家满门我罩着,谁敢?”容惜音既然敢做,那自然是什么都有准备。
“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”容素德背对着容惜音,“我问你,你凭什么这么自信?”
“凭我有这个能力。”
“所有的年轻人都会有这个荒谬的想法。”
“我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容惜音说的是实话,但是落在容素德耳朵里,却更是年少轻狂的表现。不过容素德没有说什么,可是沉默没有说话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祠堂外,容一贤等人站成一排,沉默的每时每刻都在加剧他们的紧张。
容二鸣抬头盯着紧闭的门道:“是我的错,爷爷不该骂音音。”
容二鸣的脚刚抬出去,里头容素德的声音又再度响起。
“跪下。”
容惜音认罚,直挺挺跪下,嘴还不知道求饶,“外公,跪没问题,跪多久都行,但是您别牵连其它人。”
容素德看她,“都这时候了,你还想护谁?”
容惜音还没说话,容二鸣带着容一贤等人冲进来,跪下,“爷爷,要罚就罚我,不关音音的事!”
容一贤也跪下,“不,要罚应该罚我这个做大哥的,没有管教好弟弟妹妹。”
容三青等人悉数跪下,什么都没说,但意思很明显,他们绝不会让容素德罚容惜音,也做好了集体被罚的准备。
容有声眼看这样,生怕容素德动怒想上前阻止,却被容有济拉住,朝他摇了摇头。
容素德看着齐齐跪着的容一贤等人,心中欣慰万分,容家现在的门庭虽然不高,但子孙都是中正有担当之辈,这就足够了,他终于不用再担心容家后继无人。
而这其中最关键的,便是容惜音。
自从容惜音来了容家之后,容家上上下下仿佛焕发出了新的生机,尤其是容一贤等人,少了畏首畏尾,还展露出了不同的潜质。
容素德心中已经有了计量。
“上香。”
容惜音乖乖上香。
容素德严肃道:“从今天起,你要当自己是容家的嫡孙,你想做什么我不管,但有一条要谨记,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容家都和你休戚相关!”
“外公……”
“别误会我的意思,我容家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,你们有出息了容家以你们为荣,若你们有难,容家便是你们的靠山。你们要时刻谨记,自己是容家人,听到没有?”
容惜音愕然,她以为自己重活一世失去了所有的战友,但其实没有,他们一直都在。
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。
而容一贤和容二鸣等人反应过来容素德的意思后,心中升腾起说不出的欣喜,爷爷不反对他们做想做的事了,想不到一切来得这么突然。
“是!”
整齐的声音振奋穹顶。
容素德最后警告道:“有句话你们记住,选择了就没有退路,他日无论什么后果,你们都要承担。我也是,百年之后我自然会向列祖列宗谢罪。”
容素德的话,像是万斤一样压在容一贤等人身上,此刻他们才切切实实地感受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的意义。
休戚与共。
多年后容一贤等人回想,容家的万丈光芒,是从此刻起步的。
容惜音看着激动万分的容一贤等人,心里不由得感慨,外公若是在现代一定是传销的一把好手。
容素德让容一贤等人先出去,又让容惜音起来,道:“现在,是时候告诉你太子跟容家的事了。准确来说,是太子跟你母亲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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