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 往事(二)
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,萧莫浔听到了剑落地和一道少女的声音。
“住手!你们这群坏人!竟然追杀一个孩子?真不要脸!”
稍显年幼的声音让周围安静下来,黑衣人又惊又怒地看着把自己的剑被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挑开了。
他的修为也是在元婴初阶了,怎么会被一个女娃挡开?
“让开!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黑衣人虎着脸,沉声怒喝,他可不管这少女为什么拦住他们,今晚他们的任务就是杀掉柳氏父女和这个后患!
少女不甘示弱,手里银剑一翻,剑尖直指黑衣人的喉咙,“你们一看就是死士,说什么客气话?来吧!”
萧莫浔没有看清少女的动作,只感觉眼花缭乱和“铛铛铛”之中,紫色的身影又回到了原地,十几个黑衣人就已经倒下了,倒下的眼睛里都是整齐的预料之外和不可思议。
“噌!”
少女利落地收起剑,回头看到呆呆地还在地上躺着的萧莫浔,白嫩的小手在萧莫浔眼前晃了晃。
“喂,你没事吧?”
萧莫浔这才回过神儿来,不好意思地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尘灰。
“谢谢姐姐相救。”
萧莫浔抬头借着月色大致看清了少女的容颜,年纪应该比他大,精致的五官小小的,鼻子较高,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眨了眨,额间挂着银络饰物,两个冲天鬏也是小小的,很可爱,紫衣窄袖,银色佩剑,脖子上还挂着一颗白玉。
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少女竟然如此厉害,没有一点儿女孩的胆怯,反而毫不畏惧这些冰冷的杀手。
“什么姐姐?叫妹妹!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嘛!你是要去前面的乐阳城吗?”
少女清脆的声音让萧莫浔忘记了手中的疼痛,愣了愣,小声地说了一句:“我要去京都。”
“京都?那儿距离这里还远着呢!对了,他们为什么追杀你啊?”
少女不解地问着,眼眸若银河星光,照射在萧莫浔的心中,少年动了动嘴唇,低下头。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萧莫浔不愿意承认,但是事实就是这样,泪水从眼眶中涌出,啪塔啪塔地往下掉,今晚,他失去了从他出生起就在一起的两个最亲的人。
虽不知道为什么,他感觉他的母亲和祖父都为了他而死。
今晚,他几乎失去了一切……
少女见萧莫浔这个模样,以为他因为不能去京都而伤心,便轻轻地拍了拍萧莫浔的背。
“别哭别哭,你要去京都也不是没有办法,虽然我不能陪你去,但是你可以拿着这个去找乐阳城的城主,他可以帮助你。”
少女拿出一个暗黄色的令牌,递给了萧莫浔,甜甜地朝着萧莫浔笑了笑,露出一颗小虎牙,萧莫浔接过令牌,定定地看着少女。
“啊呀!我得走了,不然师尊就得罚我抄书了!保重啊!”
看着少女一下子就没影儿了,萧莫浔才反应过来,自己还没问她叫什么名字,只能瞧着那巴掌大的令牌发愣,上面还有少女残留的体温。
萧莫浔在树林里待到了天亮,自己一个人就上路了,在乐阳城得到了城主热情的款待之后便被人护送去了京都,那时候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杀戮。
可是刚进京都,还没到北王府的时候,他就遭到了另一批人的拦截。
他们说他没有身份证明,所以不能进京都的城门,虽然护送他的人百般劝说,但是还是没能进去。
正在百般焦虑之下,出现了一个男孩,一身流水银虎蓝衣衫,袖口处还镶着金丝纹,翻身下马就朝城门而来,后面还有十多个健壮的随从。
“你们拦着他做什么?”
男孩仰着头,皱着眉,大声地问。
“回小世子,他没有身份证明,按律令是不能进去的。”为首的一个侍卫恭敬地回答。
“没有身份证明你们帮他办一个不就可以了吗?做事别这么死板行不行?本世子先进去了。”
蓝衣男孩很快就进了城,萧莫浔也被侍卫带去办理了身份证明,心里十分感激那个小男孩,于是便询问了那个侍卫。
“他是魏国公的小世子,你遇到他,还真是走运了,平日里我都不会给人跑腿办这种事儿的!”
萧莫浔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,进了城,护送他的人就离去了,他一个人去北王府时立刻就被拦下来了。
“哪里来的小孩?这里可是北王府,快走开!”
那人粗鲁地赶走了萧莫浔,萧莫浔也不敢鲁莽,没有将那块玉佩拿出来,而是蹲在石狮子旁边,等待着他想要找的人。
既然长公主住在这里,总不可能不进出吧?
小孩子的想法总是挺天真的,萧亦柔很少出门,基本上都在北王府中待着,除非有宫宴或者重要的聚会才会出门,萧莫浔在门口一等就是两天,只看到了两位贵妇人进去之后又出来了,没看到长公主的影子。
小小的身体瑟缩成一团,他身上并没有带银两之类的,在门口挨饿受冻了两天,依旧坚持地等着,眼睛不肯放过一个进出的人。
此时虽然是入冬不久,但也已经冷了不少了,萧莫浔衣衫单薄,脸和手已经冻得通红,僵硬的手指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,笨拙地搓了搓手,却是像木头一样无法动弹。
进出的侍女都注意到了北王府门前多出来的小身影。
“那小孩是谁呀?”
一个粉衣侍女问门口的侍卫。
“不知道,前两天他就在这儿等着了,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,怪可怜的。”
侍卫也有些不忍心,让粉衣侍女过去瞧瞧。
“小弟弟,可以告诉姐姐,你在这里做什么吗?你的爹娘呢?”
粉衣侍女摸了摸萧莫浔的手,是冰凉透骨的,十分心疼。
“我…在等人…”
“等人?”粉衣侍女望了望四周,“你在等谁呀?”
“我在等…长公主…”
萧莫浔只感觉到意识都不太清晰了,听到眼前的人问,不假思索就说了,只是有气无力的声音有些微弱。
“你要找长公主殿下?”
粉衣侍女脸上浮现惊讶,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“娘亲…让我找她……”
萧莫浔摸了摸怀里的东西,想要拿出来,可是眼前一黑,就晕过去了。
粉衣侍女注意到了他的动作,于是摸了摸他的怀里,拿出了那块玉佩,乳白色的圆形玉佩上雕刻着一只精致的海棠花。
海棠羊脂玉佩?
粉衣侍女心里一惊,这个玉佩长公主身上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!
拿着玉佩,粉衣侍女匆匆跑进府中。
“殿下,有一个小孩子带着这个玉佩,说是来找您的。”
萧亦柔正抱着手炉在房内慢慢看着皇宫里新制作的衣服,挑选不久之后的宫宴上要穿的大袍。
“何事如此惊慌……”
目光触到玉佩的时候,话语就戛然而止,萧亦柔接过玉佩,有些激动地就抓着侍女问:“谁给你的?那孩子在哪儿?”
“就在门外……”粉衣侍女很少见到萧亦柔如此激动,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。
萧莫浔只知道后来他就被接进了北王府,萧亦柔对他极好,还因为他去了皇宫,听说是与萧亦鸿大吵了一番,接着迎接他的圣旨就下来了。
不过还是在长公主的府中住了很久,因为长公主觉得后宫不安全,不让皇后南宫婉过继萧莫浔,听到了萧莫浔的身世,更是让北王牵头去查,然而却无法查出任何人,尸体仿佛早就被清理了,竟然不留痕迹。
萧莫浔也很想找到帮助了他的那个少女,但是却不知道从何找起。
“我都不记得有这事儿了!”
若雪拉了拉外袍,顺便也把萧莫浔的身子也盖了盖,两人一起紧紧地靠着,身体贴在一起,若雪想要给身边的男人一点安慰,却还有点不太适应。
萧莫浔稍微勾起笑意,“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啊,妹妹!”
若雪娇羞地锤了一下萧莫浔的手臂,不满地哼唧了两声,“那你还不感谢一下你的救命恩人?”
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刻,萧莫浔充满挑逗的脸凑近了若雪的耳边,“以身相许如何?”
若雪瞪大了眼睛,似乎都不相信刚才听到了什么,红色从耳根子处就蔓延到了整个脸庞,转过头就看到萧莫浔脸,若雪脑海有些嗡嗡的。
那张胜似妖孽的脸上,浮现出认真的神态,定定的目光好像有风暴一般的吸引力,眼底好似有一些希冀和期盼。
“什么嘛……那这跟蝎子印记有什么关系啊?还有,李常在身上并没有蝎子印记,你也预料到他有问题?”
若雪快速移开目光,假装没听到,想起这个问题,她并没有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。
“李常在本就是知县,这些事情本就该是他上报,然而他却几乎纹丝不动,而且那具尸体是仰面朝上头朝里面的,按理说,距离洞口并不远,要是起身或者用力挣脱应该是头朝洞外,身体呈现趴着的状态的。”
“啊?那你还跟着我进来?”若雪愧疚地低下头。
“是本王想得太简单了,本以为大不了就是搏斗而已,啸天也说白天是空巢,没料到数量竟然如此庞大。”
萧莫浔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沉重的语气让若雪心上仿佛也压了一块大石头,“至于蝎子印记,我娘亲的手臂上也有一模一样的。”
什么?
若雪疑惑,蝎子印记不是出现在那些死士身上吗?怎么会出现在柳茵身上?
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,若雪悄悄看了萧莫浔一眼,嘴巴动了动,还是没说话,只是心里有点异样。
萧莫浔苦笑一声,其实他也是心里存疑的,那个蝎子印记究竟代表着什么他也不清楚,但是这一定和渝州城的事情有关联。
所以那日,他才会那样激动,这些年来他没有找到那些死士的一丁点儿线索,但是直觉告诉他,就是南宫阙的手笔。
除了他,没有人能够有这个能力派如此多的修炼者满世界地寻找三个人,如同地毯搜索一样,阴魂不散。
气氛变得有点压抑,若雪也说不清这种压抑从何而来,心疼地看着萧莫浔有点落寞的神色。
“都过去了,你还有我呢!”
若雪不知那时候的她带给了萧莫浔什么样的印象,可是她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,就这么顺心地说了。
萧莫浔突然转头,伸手就揽过了若雪的腰,两人靠得更近了,怀里的软玉让萧莫浔暗自偷笑,很享受若雪被他吓到又惊到的样子,嘟嘟的嘴唇微撅,美目一瞪。
“流氓!去去去,一边儿去!”
若雪推了推萧莫浔沉重的身子,两人稍微分开,仍然是盖着一件外袍,沉默中就这样坐着,若雪累得有些困了,小脑袋一点一点地。
萧莫浔默默地看着若雪越来越支撑不住的脑袋,把肩膀靠了过去,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带着酒窝的小圆瓜。
灵火照亮了萧莫浔冰山融化一般的匿笑,目光勾勒了一下那绝美的轮廓,没有之前小刺猬一样的刺,没有打斗时的认真凌厉,只剩下美好的睡颜,安静的呼吸,秀发乌黑,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撒下阴影,像一只睡着的小狼崽,小嘴巴有时候嗫嚅了几声,嘴角还会稍微翘起,小巧的耳垂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
不知不觉中,萧莫浔感觉自己已经移不开眼了,只能听到自己不断跳动的心跳声,眼睛停留在若雪身上,突然觉得一生一世或许都会看不够,仿佛要看到海枯石烂,沧海桑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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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显年幼的声音让周围安静下来,黑衣人又惊又怒地看着把自己的剑被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挑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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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开!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黑衣人虎着脸,沉声怒喝,他可不管这少女为什么拦住他们,今晚他们的任务就是杀掉柳氏父女和这个后患!
少女不甘示弱,手里银剑一翻,剑尖直指黑衣人的喉咙,“你们一看就是死士,说什么客气话?来吧!”
萧莫浔没有看清少女的动作,只感觉眼花缭乱和“铛铛铛”之中,紫色的身影又回到了原地,十几个黑衣人就已经倒下了,倒下的眼睛里都是整齐的预料之外和不可思议。
“噌!”
少女利落地收起剑,回头看到呆呆地还在地上躺着的萧莫浔,白嫩的小手在萧莫浔眼前晃了晃。
“喂,你没事吧?”
萧莫浔这才回过神儿来,不好意思地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尘灰。
“谢谢姐姐相救。”
萧莫浔抬头借着月色大致看清了少女的容颜,年纪应该比他大,精致的五官小小的,鼻子较高,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眨了眨,额间挂着银络饰物,两个冲天鬏也是小小的,很可爱,紫衣窄袖,银色佩剑,脖子上还挂着一颗白玉。
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少女竟然如此厉害,没有一点儿女孩的胆怯,反而毫不畏惧这些冰冷的杀手。
“什么姐姐?叫妹妹!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嘛!你是要去前面的乐阳城吗?”
少女清脆的声音让萧莫浔忘记了手中的疼痛,愣了愣,小声地说了一句:“我要去京都。”
“京都?那儿距离这里还远着呢!对了,他们为什么追杀你啊?”
少女不解地问着,眼眸若银河星光,照射在萧莫浔的心中,少年动了动嘴唇,低下头。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萧莫浔不愿意承认,但是事实就是这样,泪水从眼眶中涌出,啪塔啪塔地往下掉,今晚,他失去了从他出生起就在一起的两个最亲的人。
虽不知道为什么,他感觉他的母亲和祖父都为了他而死。
今晚,他几乎失去了一切……
少女见萧莫浔这个模样,以为他因为不能去京都而伤心,便轻轻地拍了拍萧莫浔的背。
“别哭别哭,你要去京都也不是没有办法,虽然我不能陪你去,但是你可以拿着这个去找乐阳城的城主,他可以帮助你。”
少女拿出一个暗黄色的令牌,递给了萧莫浔,甜甜地朝着萧莫浔笑了笑,露出一颗小虎牙,萧莫浔接过令牌,定定地看着少女。
“啊呀!我得走了,不然师尊就得罚我抄书了!保重啊!”
看着少女一下子就没影儿了,萧莫浔才反应过来,自己还没问她叫什么名字,只能瞧着那巴掌大的令牌发愣,上面还有少女残留的体温。
萧莫浔在树林里待到了天亮,自己一个人就上路了,在乐阳城得到了城主热情的款待之后便被人护送去了京都,那时候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杀戮。
可是刚进京都,还没到北王府的时候,他就遭到了另一批人的拦截。
他们说他没有身份证明,所以不能进京都的城门,虽然护送他的人百般劝说,但是还是没能进去。
正在百般焦虑之下,出现了一个男孩,一身流水银虎蓝衣衫,袖口处还镶着金丝纹,翻身下马就朝城门而来,后面还有十多个健壮的随从。
“你们拦着他做什么?”
男孩仰着头,皱着眉,大声地问。
“回小世子,他没有身份证明,按律令是不能进去的。”为首的一个侍卫恭敬地回答。
“没有身份证明你们帮他办一个不就可以了吗?做事别这么死板行不行?本世子先进去了。”
蓝衣男孩很快就进了城,萧莫浔也被侍卫带去办理了身份证明,心里十分感激那个小男孩,于是便询问了那个侍卫。
“他是魏国公的小世子,你遇到他,还真是走运了,平日里我都不会给人跑腿办这种事儿的!”
萧莫浔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,进了城,护送他的人就离去了,他一个人去北王府时立刻就被拦下来了。
“哪里来的小孩?这里可是北王府,快走开!”
那人粗鲁地赶走了萧莫浔,萧莫浔也不敢鲁莽,没有将那块玉佩拿出来,而是蹲在石狮子旁边,等待着他想要找的人。
既然长公主住在这里,总不可能不进出吧?
小孩子的想法总是挺天真的,萧亦柔很少出门,基本上都在北王府中待着,除非有宫宴或者重要的聚会才会出门,萧莫浔在门口一等就是两天,只看到了两位贵妇人进去之后又出来了,没看到长公主的影子。
小小的身体瑟缩成一团,他身上并没有带银两之类的,在门口挨饿受冻了两天,依旧坚持地等着,眼睛不肯放过一个进出的人。
此时虽然是入冬不久,但也已经冷了不少了,萧莫浔衣衫单薄,脸和手已经冻得通红,僵硬的手指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,笨拙地搓了搓手,却是像木头一样无法动弹。
进出的侍女都注意到了北王府门前多出来的小身影。
“那小孩是谁呀?”
一个粉衣侍女问门口的侍卫。
“不知道,前两天他就在这儿等着了,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,怪可怜的。”
侍卫也有些不忍心,让粉衣侍女过去瞧瞧。
“小弟弟,可以告诉姐姐,你在这里做什么吗?你的爹娘呢?”
粉衣侍女摸了摸萧莫浔的手,是冰凉透骨的,十分心疼。
“我…在等人…”
“等人?”粉衣侍女望了望四周,“你在等谁呀?”
“我在等…长公主…”
萧莫浔只感觉到意识都不太清晰了,听到眼前的人问,不假思索就说了,只是有气无力的声音有些微弱。
“你要找长公主殿下?”
粉衣侍女脸上浮现惊讶,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“娘亲…让我找她……”
萧莫浔摸了摸怀里的东西,想要拿出来,可是眼前一黑,就晕过去了。
粉衣侍女注意到了他的动作,于是摸了摸他的怀里,拿出了那块玉佩,乳白色的圆形玉佩上雕刻着一只精致的海棠花。
海棠羊脂玉佩?
粉衣侍女心里一惊,这个玉佩长公主身上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!
拿着玉佩,粉衣侍女匆匆跑进府中。
“殿下,有一个小孩子带着这个玉佩,说是来找您的。”
萧亦柔正抱着手炉在房内慢慢看着皇宫里新制作的衣服,挑选不久之后的宫宴上要穿的大袍。
“何事如此惊慌……”
目光触到玉佩的时候,话语就戛然而止,萧亦柔接过玉佩,有些激动地就抓着侍女问:“谁给你的?那孩子在哪儿?”
“就在门外……”粉衣侍女很少见到萧亦柔如此激动,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。
萧莫浔只知道后来他就被接进了北王府,萧亦柔对他极好,还因为他去了皇宫,听说是与萧亦鸿大吵了一番,接着迎接他的圣旨就下来了。
不过还是在长公主的府中住了很久,因为长公主觉得后宫不安全,不让皇后南宫婉过继萧莫浔,听到了萧莫浔的身世,更是让北王牵头去查,然而却无法查出任何人,尸体仿佛早就被清理了,竟然不留痕迹。
萧莫浔也很想找到帮助了他的那个少女,但是却不知道从何找起。
“我都不记得有这事儿了!”
若雪拉了拉外袍,顺便也把萧莫浔的身子也盖了盖,两人一起紧紧地靠着,身体贴在一起,若雪想要给身边的男人一点安慰,却还有点不太适应。
萧莫浔稍微勾起笑意,“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啊,妹妹!”
若雪娇羞地锤了一下萧莫浔的手臂,不满地哼唧了两声,“那你还不感谢一下你的救命恩人?”
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刻,萧莫浔充满挑逗的脸凑近了若雪的耳边,“以身相许如何?”
若雪瞪大了眼睛,似乎都不相信刚才听到了什么,红色从耳根子处就蔓延到了整个脸庞,转过头就看到萧莫浔脸,若雪脑海有些嗡嗡的。
那张胜似妖孽的脸上,浮现出认真的神态,定定的目光好像有风暴一般的吸引力,眼底好似有一些希冀和期盼。
“什么嘛……那这跟蝎子印记有什么关系啊?还有,李常在身上并没有蝎子印记,你也预料到他有问题?”
若雪快速移开目光,假装没听到,想起这个问题,她并没有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。
“李常在本就是知县,这些事情本就该是他上报,然而他却几乎纹丝不动,而且那具尸体是仰面朝上头朝里面的,按理说,距离洞口并不远,要是起身或者用力挣脱应该是头朝洞外,身体呈现趴着的状态的。”
“啊?那你还跟着我进来?”若雪愧疚地低下头。
“是本王想得太简单了,本以为大不了就是搏斗而已,啸天也说白天是空巢,没料到数量竟然如此庞大。”
萧莫浔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沉重的语气让若雪心上仿佛也压了一块大石头,“至于蝎子印记,我娘亲的手臂上也有一模一样的。”
什么?
若雪疑惑,蝎子印记不是出现在那些死士身上吗?怎么会出现在柳茵身上?
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,若雪悄悄看了萧莫浔一眼,嘴巴动了动,还是没说话,只是心里有点异样。
萧莫浔苦笑一声,其实他也是心里存疑的,那个蝎子印记究竟代表着什么他也不清楚,但是这一定和渝州城的事情有关联。
所以那日,他才会那样激动,这些年来他没有找到那些死士的一丁点儿线索,但是直觉告诉他,就是南宫阙的手笔。
除了他,没有人能够有这个能力派如此多的修炼者满世界地寻找三个人,如同地毯搜索一样,阴魂不散。
气氛变得有点压抑,若雪也说不清这种压抑从何而来,心疼地看着萧莫浔有点落寞的神色。
“都过去了,你还有我呢!”
若雪不知那时候的她带给了萧莫浔什么样的印象,可是她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,就这么顺心地说了。
萧莫浔突然转头,伸手就揽过了若雪的腰,两人靠得更近了,怀里的软玉让萧莫浔暗自偷笑,很享受若雪被他吓到又惊到的样子,嘟嘟的嘴唇微撅,美目一瞪。
“流氓!去去去,一边儿去!”
若雪推了推萧莫浔沉重的身子,两人稍微分开,仍然是盖着一件外袍,沉默中就这样坐着,若雪累得有些困了,小脑袋一点一点地。
萧莫浔默默地看着若雪越来越支撑不住的脑袋,把肩膀靠了过去,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带着酒窝的小圆瓜。
灵火照亮了萧莫浔冰山融化一般的匿笑,目光勾勒了一下那绝美的轮廓,没有之前小刺猬一样的刺,没有打斗时的认真凌厉,只剩下美好的睡颜,安静的呼吸,秀发乌黑,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撒下阴影,像一只睡着的小狼崽,小嘴巴有时候嗫嚅了几声,嘴角还会稍微翘起,小巧的耳垂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
不知不觉中,萧莫浔感觉自己已经移不开眼了,只能听到自己不断跳动的心跳声,眼睛停留在若雪身上,突然觉得一生一世或许都会看不够,仿佛要看到海枯石烂,沧海桑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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