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七章 京都风云之叱咤风云
落地那种刺激感,颜雨峰觉得这辈子还是少享受得好,话说那滋味,就像头顶有个功率巨大的吸尘器在疯狂超载一样,灵魂跟肉体的抽离感十足。
直到飞机缓缓停下,机舱内传来一片呼呼长吁声,颜雨峰心想,大概每个人都在此刻心怀感恩之心吧。
跟着人流下了飞机,一路来到取物处,等了半小时才见到自己的行李箱,颜雨峰松了口气,这将近20个小时的旅程着实辛苦,现在他得赶快去坐地铁,找到老妈预定好的酒店,大睡特睡一场,把时差倒过来。
忙碌了一个晚上,看着窗外长安街的车水马龙,颜雨峰内心有些波动。他住在北京饭店,房间是母亲预定的,得知他要去北京,母亲也没过多询问,只是问了要在北京停留多久,最后给他预定了两天的房间。
这里是祖国的心脏,中国第一街,在来的时候,颜雨峰拖着箱子能看到不时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的一列列武警巡逻队,他发现一个问题,那就是每个武警都是相同的身高,一米八五的大高个,从他身边走过,有战士警惕的打量着他,同时也着重的瞧了眼他的行李箱。
可这并不是让他内心波动的缘故,他之所以来北京,是因为感恩节前夜,他终于看到了秦烟给他邮件,邮件里秦烟没有过多的吐露相思之意,只是单纯的问了伤是否好了,在美国还习惯么,末尾告诉他,她家通过关系已经在中央音乐学院为她找了一个导师,下半年一直会在老师那学习音乐。如果颜雨峰会回来的话,可以来北京找她等云云。
看着邮件末尾的地址和联系电话,颜雨峰忽然内心火热,他有很多事情想跟秦烟说,曾经他不懂不知不敢,可现在不一样了,他想大声的告诉秦烟,自己对她的思念。
颜雨峰看过了地图,知道就在这条街的尾端,走过复兴门大街,拐个弯弯,就是中央音乐学院,直线距离,没有三公里。想到此,叫颜雨峰如何内心不波动。
但此时夜已深,北京的冷跟纽约还真的不一样,颜雨峰第一次来北方,感受到这份干燥,他已经喝了三瓶矿泉水了,但依然感觉口感鼻燥,坐在床上,无聊的看了会电视,颜雨峰觉得困意上来了。
心里大约的计划了下明日的行程,上午去东边2环里的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去国青那看看,下午就去中央音乐学院见秦烟,然后晚上吃个饭,看看电影什么的。后天继续陪秦烟,去逛逛故宫,南锣鼓巷这些著名景点。想到着,颜雨峰的嘴角露出丝笑容,没多久,他便沉入梦乡。
第二天,天还事微微亮,六点刚过,颜雨峰便已经被生物钟叫醒了,揉了下眼睛,颜雨峰便直起了身,他从来不赖床,从醒来到去洗漱,间隔绝不会超过两分钟。
穿戴好后,颜雨峰看着镜子里自己,心里忽然有些忐忑,他觉得不满意,回到房间,把箱子打开,换上了一套衣服。
纽约大都会队的黑底白边棒球衣,下身一个耐克的白色休闲绒裤,一双乔3黑白款球鞋,带上大都会的棒球帽,将BEATS头戴式耳机一挂,看着镜子里自己,颜雨峰终于觉得挺满意的。
拿着早餐卷,吃过饭店提高的早晨后,走出大门的颜雨峰才看到朝阳挥洒下的晨光,今天是个好天气,万里无云,空气清晰。(08年前后北京的空气一直不错,这是当时我住在北京的一个印象。)
哈出一片雾气,颜雨峰提着小行包,里面装着球鞋,紧身裤,球裤,还有护具等打球必须品,走在长安街上,颜雨峰琢磨着是打的还是坐公交,最后还是决定叫的士来得方便。
北京的的士资源一直紧缺,但那也是分路段,在长安街打的容易度还是可以的,上了的士,指明地方,司机就开启了北京侃爷全国最能聊的模式,这不远的路程,聊得颜雨峰根本接不上话题,北京的出租车司机可谓上知天文,下晓地理,国家领导人家里前几天出的小花絮他也是娓娓道来,更别提各类明星,侃得颜雨峰一愣一愣的时候,车子停了下,司机对颜雨峰道:“哟,到了!瞧你嘞,刚好18块,数字吉祥,今天这一天,运气准坏不了!”
掏出20元,颜雨峰擦了下额头的汗,赶紧下了车,接过找过的零钱,出租车尾巴冒着热气,吱溜就开远了。
提着包,看着体育局总局大门,颜雨峰也不知道怎么进去,看了下表,差半小时才八点,大门并不大,也就两车道宽度,左侧有个岗位,里面绿色军大衣,头戴军大帽的武警正在执行站岗。
站在门口,颜雨峰犹豫了半天,此时还是清晨,来往人并不多,空荡荡的门口,颜雨峰一个人站在那,显得很打眼。
“嘿,小伙子,你找人?”一个中年秃头男子从颜雨峰身边走过,走了两步,停下来,回身对他问道。
“嗯,叔叔,我想问问,请问国青训练在哪里?”颜雨峰大喜,马上问道。
秃头中年人问了句:“足球还是篮球?哪个类型?”
“篮球!”颜雨峰连忙答道。
“那你走错了地方,国青在北院,不在这个门,你沿着马路往西走,十字路口左拐,见到得到第一个门口就是。”中年人指了下方向,然后自顾的走了进去,一边心里还嘀咕,这小伙子看得面生,新入选的球员吗?我怎么没印象?
顺着那中年人指的路,又走了半小时,刚好八点刚过,颜雨峰终于走到门口,这次,门小了些,马路也成了单行道,门口同样有武警站岗,这一次,颜雨峰直接走了上去。
“您好,我要去国青篮球训练地,请问是从这里进去么?”颜雨峰问道。
“请出示证件。”岗哨并没有搭理,而是从门里头走出一个武警来。
“我没有,我是来找人的,曲东教练!”颜雨峰只能这样说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武警问了声,得到答复后,武警指了下门外那条黄线道:“请在黄线外等候!”然后就走了进去。
等待的日子是无聊的,也许只是过了十几分钟,但颜雨峰已经觉得浑身不舒服,好在音乐还能让自己放松放松,否则真的不知怎么熬下来,正在这时,里面走出一人来,正是曲东。
曲东刚进的办公室,就接到门卫的电话,一说有人找,心里顿时狐疑,当听到颜雨峰三个字,打了个激灵,心说真是凑巧,好事坏事都赶上了。
出来门,就往门口赶,来到门口,就看到一个黑衣白裤,头戴棒球帽的少年正背对大门,看着大街。
曲东走进问道:“颜雨峰?”可少年没有反应,曲东一看带着耳机,顿时明白过来,便伸手拍了下少年的肩膀。
颜雨峰一惊,转过身来,见一头发半百的中年人正含笑看着他,取下耳机,颜雨峰开口问道:“曲东教练?”
“哎呀,叫什么教练啊,叫叔就可以了,你是老商的得意门生,我跟老商是同班同学,一个战壕里出来的,不许见外!”曲东笑呵呵拉着颜雨峰就往里走。
“噢,曲教练好!”颜雨峰还是觉得自己很难自来熟,改不了嘴的称呼道。
曲东摇着头,道:“不愧是老商的弟子,脾气都是一样的!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”
颜雨峰讪讪道:“昨天下午刚下的飞机,打算就是今天上午过来看看。”
“看看?”曲东心里嘀咕,想起商林给他打的电话来,电话里,商林委婉的拒绝了进国青的意愿,说在美学业中,很难承担这样的长途跋涉所耗费的时间,但觉得来国青长下见识是绝对正确的,到时候,让颜雨峰感受下国字号级别的水平,对他自身,也是有帮助的。
曲东当时心里就郁闷,心说费了半天心思,到最后,我这里成了你弟子的开眼界的地方,但人总归是来了,有了第一次,那第二次就不远了。
所以,曲东还是答应了下来,琢磨到时候,颜雨峰来了,用什么名义呢?
商林给了建议:陪练!
陪练?曲东当时就无言了,后来想想,反而只能用这个名义,不过心里还在想,这颜雨峰不会真的是当陪练的。
即使对大半年前的颜雨峰有印象,但伤后已经这么久,对他的竞技水平,曲东是打了个问号的,他也是抱着如果确实可以,就好好挽留,不行,就再也不见。
陪练,反而成了最符合曲东小心思的最好名义。
今日见了颜雨峰,第一次见面,曲东目测这孩子有个193,4这样的高度,身板看上去也不错,态度嘛,还行,其他的方面,待会就能见分晓了。
可对于这些,颜雨峰并不知情,他饶有兴致的四处张望,每栋楼都注明了使用类型,有羽毛球,游泳馆,拳击,体操等等,最关键的是,在这些运动类型名字的后面,冠上了国家两个大字。
这里就是全国体育的心脏地带。
曲东在前面领着路,有一句没一句的问,心里却在琢磨另外一件事情,国家队正在备战明年夏天的08奥运会,各大俱乐部的头牌如过家家一般,轮番被调入国家集训队,每次都唰下一些,如此激烈的氛围下,难免有受伤的,这些受伤的,都被放到国青队,进行恢复性训练。
所以现在的国青队,人可不少,这些天来,光如何调节大佬跟小屁孩之间的关系,就让曲东头疼万分。
一想到,待会如何安排颜雨峰这个陪练,曲东有些难为了。
“哦,对了,你打过全国高中联赛,你应该认识刘小宇吧!”曲东忽然问道。(正史是05年刘晓宇拿了全国冠军,为了凑剧情,推后了1年,轻勿喷。)
“刘小宇?”颜雨峰嘴里念了下,觉得没啥印象,便摇头道:“我不认识。”
“他是去年的全国高中冠军MVP,你半决赛就受伤了,确实应该没打过交道。”曲东这才想起来,自己解释了下。
“哦!”颜雨峰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。
“那小子是个天才中的天才,05年拿了冠军就被广东招募了,才半年就从青年队进了一队,之前又鲤鱼跳龙门,入选了国家2队,现在更了不得,已经进了奥运集训队大名单,而且看样子,位置很稳,也许明年奥运会,还能参加得上!”边说着,曲东用眼去瞅颜雨峰。
颜雨峰却没内心毫无波动,他就像在听说书一样,自然且又平静。
“他现在也在国青,之前有点小伤,先跟着国青保持竞技状态!”曲东见颜雨峰没啥情绪变化,便抛出一个大炮仗。
这次,颜雨峰有些惊讶了,他瞧了一眼正看着他笑的曲东,问道:“他现在就在球馆?”
“呃!可能要稍微晚一些!”轮到曲东感到尴尬了,只要是从国家队1队下来的,都不是由他分管,他无权操作。
“哦!”颜雨峰恢复了平静,可心里是什么样子,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。
“喏,到了,我们从侧面进去!”曲东一指篮球馆,说道。
颜雨峰抬头去看,这是一个占地面积很广的球馆,而且应该是专门应用训练的,而非比赛用地,跟着曲东,从侧面进去,看着面前的大门,颜雨峰深吸了一口气。
走进球场,颜雨峰抬眼看去,只见一个由两个全场组成的大场地,侧面是2个小半场,另外我还有一个长方形的空白区域,放了一些器械,这是一个标准的超大型篮球训练场,这么大的地方,此刻因为时候尚早,只有寥寥几人在那做热身运动。
曲东没等颜雨峰发问,便道:“男篮都是九点才开始训练,一般上午都是以各自训练为主,下午会有对抗性训练。”
“噢!”颜雨峰点头,自顾找地方,曲东见状便问道:“怎么?”
“换衣服啊!”颜雨峰诧异,他马上问道:“在这里不行么?”
曲东觉得这孩子到此时才显露少年本色,见了球场就手痒,笑道:“那里有专门换衣服的地方,对了,带齐了自己的装备吧?”
“嗯,都带上了!”颜雨峰心说我是回来打球的,自然不会拉下半点东西。
曲东走近了一点,先咳嗽了下,低声道:“待会尽量别说话,要是有人问你,你就说是我带你过来看训练的。”
“看训练?”正在从包里往外拿东西的颜雨峰顿时停了下来。
曲东见颜雨峰表情惊讶,心里嘀咕是不是商林那家伙在其中弄虚作假了,便问道:“不是因为你自己不愿意进国青,所以你要到这里来,自然得有个名义。”说完,目不转睛的看着颜雨峰。
颜雨峰明白过来,他点了下头,道:“那我就不说话,用下这里的设施可以吧?”
曲东见状就失望了,他确定的确是这孩子自己不想进国青,也惊讶颜雨峰的反常理,他道:“你来这里的名义是陪练,要是有合练的机会,我向你招手,你就过来,明白了吗?”
颜雨峰脸一变,陪练?这不是他喜欢的一个词。突然想直接走人,又觉得这样有些太不礼貌,心头一转,他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好的,只要你一招手,我立马就过来!”颜雨峰认真的答道。
曲东放下心来,指了下更衣室的方向,道:“我先走开会,你就这个半场自己练练。”说着就走开了。
颜雨峰瞧了一眼那半场,这是个独立的半场,距离主球场最远,是边缘地带,但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,他便没有多在意。
走到更衣室,发现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换衣服,见到颜雨峰一头栽进来,一个平头问道:“干嘛呢?谁啊你?”
“曲东是我叔,他叫我来的这里玩球的。”颜雨峰面不改色的说道。
更衣室几人闻言便不做声了,发问的平头换了个脸色,微笑道:“你好,我是国青的主力得分后卫,黄伟文。”
“你好。”颜雨峰答了声,直接寻了个位置,开始换衣服。
黄伟文碰了个软钉子,也不生气,对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,于是更衣室的气氛,恢复到之前状态,国青队的几人,随口的聊着没有丝毫营养的话。
颜雨峰拿出自己要换的装备,放在长椅上,琳琅满目的各式装备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,几人先是惊讶,后是好笑,平头的眼神流露出轻蔑来,他无声的张着嘴巴,对其他人动了下嘴唇。
从口型上,看得很清楚,分明是三个字:装备狗。
其他几人轻笑起来,但很快,就没人说话了。
颜雨峰背对着他们,把内衣脱下,露出毫无脂肪,如龙似蛟般的背肌,咖啡色的肤色在光线的作用下,仿佛闪烁着夺人耳目的光彩。
黄伟文张大了嘴巴,所谓的穿衣显瘦,脱衣有肉就大抵应该如此吧。
所幸颜雨峰没有给他们太多观赏的机会,很快,颜雨峰将黑色的紧身背心穿上,然后脱下裤子,虽然已经有刚才那张震撼,但看到颜雨峰那大腿,顿时又是吓了一跳,股直肌,股内外肌,曲线分明,就这一眼,都让人看的眼皮直跳。
颜雨峰穿上紧身打底裤,接着开始给自己绑脚踝绷带,这个是他基森专门花一天教他的,此时他绑起绷带的手法,让更衣室其他人一看,就觉得是专业手法。
两脚绑好后,颜雨峰活动了下脚踝,感觉今天这次自己绑得还不错,他开始戴上鲍尔芬护膝,最后拿出黑底黄边的ZOOMKOBE2球鞋。
这球鞋现在是颜雨峰的挚爱,包裹性极佳,缓冲感十足,抓地感也是一流,是一双集保护和实战以及颜值三维一体的室内篮球鞋。
穿戴好一切,颜雨峰原地跳了下,感觉一切良好,最后他穿上一件无袖坎肩灰色训练T恤,他忽然发现更衣室静悄悄的,转过身一看,发现居然这几人都还在,只是全在看着他,见颜雨峰一转身,这才慌忙扭头假装忙活。
颜雨峰觉得好笑又奇怪,但心念着去打球,便主动打了声招呼:“我先出去了!”说着便把换下的衣服装回包里,提着就往外走。
等颜雨峰走后,黄伟文首先发声问道:“这家伙哪里冒出来的?看得很不一般啊!”
“黄大说的没错,看上去是个角色,哪家俱乐部的?我看得好眼生啊!”另外一人附和道。
“他说是来玩球的,这样的身体素质和身高,你们信吗?”一人问大家。
“来国家体育局训练局玩球?这话你信吗?”另外一人冷笑道。
几人齐摇头,能进到国青的,不仅身体素质,技术拔尖,心思也绝对不差,大家顿时觉得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
“走,赶紧出去,去会会这小子。”黄伟文第一个反应过来,说道。
颜雨峰已经到了球场,他走到曲东指给他的那个半场,四处寻了下,在这里,篮球绝对好找,就像兵乓队里想不踩到一个乒乓球那样,不容易。
拿起一个篮球,颜雨峰拍了下,觉得手感还行,就是略轻了,弹性大了些,换了一个球,发现都差不多如此,便晓得大抵就如此。
颜雨峰并没有直接拿球开打,而是开始在球场绕圈跑,他必须把身体热起来,这时候,馆内,人开始越来越多,曲东也再次出现在球馆内,他身边,还有几个跟他穿一样衣服的中年人。
曲东朝颜雨峰那边望了一眼,看见他正在跑圈,便没多说,他对身边的一人道:“老夏,今天上午的训练是什么一个安排?”
被称呼为老夏的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随身携带的战术背板,翻看了下,道:“半场攻防,全场3对3快攻演练,还有三分投篮练习。”
曲东心里估摸了下,在想哪个环节让颜雨峰过来是比较合适,他想了下,对另外一人道:“小陈,今天有体能训练吗?”
曲东问话的,是个略显年轻的男子,他理着一个小寸头,看上去,颇为精神,鼓胀的肌肉也昭示他的身份,他摇了下头,道:“昨天刚拉练了一次,暂时没有,不过待会我要为国家队几个伤病做下理疗。”
“在这里?待会?”曲东问了句。
“嗯,刘小宇,李哥,还有徐勇。”小陈回答道。
“哦,好的。”曲东有些犯怵,在这帮人面前,可别出啥意外。
看着人都到齐了,老夏已经开始行使他的职责,他吹响了哨子,吆喝大家开始进行热身活动,于是在训练馆里,可以看到一大群人在围着大球场跑着,一个人在绕着半场跑着的奇怪景象。
“咦,那个是谁?”正带队在跑圈的老夏终于发现了颜雨峰的存在,他四处问道。
“教练,他说是曲教练的亲戚。”黄伟文趁机说道。
老夏皱了下眉头,他是一个老资格的国字号教练,一直就在训练总局工作,对于从地方上调来的,而且直接成了他上级的曲东,他很感冒。
他停了下来,走到曲东面前,问道:“曲队,那个是谁啊?”
曲东早有腹案,他先是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老领导家的孩子,昨天才到北京,特喜欢打篮球,一直想来我这里见识见识,老领导也打电话麻烦我在北京多照顾照顾,你看,现在事情这么多,我又走不开身,就把他放到眼皮底下,这样,我也能放下心来。哈哈,让他在那个边场自己玩,不影响训练吧,老夏?”说完,曲东笑呵呵的看着老夏。
老夏不吭声了,曲东能空降,那是背后有人的典范,说得这么透了,他自然不会不识好歹,便点了下头,重新走进球场,含着哨子监督全队热身情况。
“你家老领导的孩子身体够好的呀!”旁边的小陈眼尖,虽然离得远,却还是瞧出了端倪,他目测了下,感觉这少年要比国青队任何一人,都壮实。
“哦?哈哈~!”曲东愣了下,他有些近视,却看不清,以为小陈只是拍了下马屁,便呵呵几声敷衍了过去。
颜雨峰已经热完了身了,他站在场便,隔着一个球场,看着国青队开始三三两两的分头拉筋松骨,看了会,他并没有看出什么好坏了,便回到球场,拿起篮球,自己一个开始慢慢拍球练习球感。
门口,走进几个身高体壮的人来,为首赫然是一脸轻松的国家队老资历大哥李南,他正对身边的刘小宇道:“手腕的伤说严重也不算是,但是就属这样的伤最难受,好不全,只能养,你说不能打吧,也能打,打起来吧,就是膈应人。”
刘小宇叹了口气,在别人眼里,自己一年三级跳,但他却有自己的苦衷和莫大的压力,能进奥运集训队,是天大的喜事,但这所带来的,就是难以言表的压力。他的手伤是在广东青年队时得下的,一直不好不坏,可维持到了现在,已经有点让他撑不住的感觉。
私下去了解根治,医生告知只能手术,但恢复期,得用年来计算,而非几个月便可以,这让刘小宇难以抉择,一面是千载难逢的奥运年,自己怎么也要去努力拼一下。
今天他来国青进行理疗恢复性训练,心情不太好,阴霾的俊脸显得整个人很低落。也正因为如此,本来不用过来的老大哥李南也顺带过来,想开解开解下。
另外一边的是并不在乎的徐勇,他是国少核心王牌,也同样是从耐克全国高中大赛出道的,只不过他是03年,刘小宇是06,论辈分,他算是老大哥,但是轮留着奥运集训队的可能,他并没有刘小宇可能性大。
这并非能力,而是取决位置,徐勇206,在场上只能打小前锋,而在这个位置,国家队人才济济,论辈排位,徐勇自己都知道没可能,他就是来见识见识,混个资历就可以了,所以,即使他现在受膝伤困扰,却神情自在。(多提一句,徐勇有部分主角原型,我也是在后来才发现,挺巧合的,不过很可惜,伤病让他像颗流星,划过了中国篮坛。)
三人刚进来,体能师小陈就迎了上去,李南大哥风范的聊了几句,便安排小陈带他们去恢复区。
走在边上的刘小宇并没有去看四周,他一门心思的在想,接下来的一轮集训,会不会就把他唰下去,忽然,他的眼眶视线里,一个篮球滚了过来,他踩着篮球,顺着篮球滚来的轨迹看了去,见到颜雨峰之后,不由一呆。
颜雨峰站在那,刚才他运球来了兴致,连续做了几个高难度动作,一下就运飞了篮球,他站在球场,看见一人踩住篮球,便想让那人扔回来,却见那人捡球篮球,向他走来。
刘小宇心里有丝波澜,他认得面前这人,而且,心里一直有很深的印象,如果说他今天有这么大的成就,毫无疑问,里面就有这人的一份功劳。
自从看过颜雨峰打球,本来觉得自己在同龄人天下无敌的想法,瞬间被打破,即使目睹颜雨峰受伤离场,他还是非常受刺激,他之后要比常人更加刻苦的训练,便是有颜雨峰的原因。
没料到,今天居然能这里,遇见他,走近了,刘小宇这才感受到了颜雨峰的气势,他身高188,面前的颜雨峰只是比他高出半个头,却让他忽然感觉绝非如此的压迫力。
这种感觉,他只是广东队友,自己的老大哥,身体CBA小前锋位置称第二,无人说第一的朱哥身上才有,而且还没有这么强烈。
“嗨,颜雨峰,是你吗?”刘小宇问道。
颜雨峰愣了下,他打量下刘小宇,先是点了下头,然后又摇下了头的道:“是我,你是?”
“我叫刘小宇,不过当然你不认识微微,春天的时候,你在上海打比赛的时候,我在看台上看着呢。”刘小宇笑了笑,解释道。
“哦,你好。”颜雨峰觉得很奇怪,也很惊奇,他仔细的看了看刘小宇,心说就是你把我的冠军拿走了啊。
“你来这?”刘小宇指了下国青队训练场那边,疑问道。
“我来看看,看看。”颜雨峰马上答道,并且重复了下,他笑了笑,伸出手,作势要球。
刘小宇只得把球递了过去,他不明白颜雨峰的意思,要知道,能进到这里的人,还有看看一说的?
但他内心在感慨,面前的人,既熟悉又陌生,熟悉的是,音容未变,陌生的是,感觉上有了偏差。
记得在春天,刘小宇即使是在看台上,都感觉到颜雨峰那暴虐的性子扑面而来,他仿佛带着满腔怒火的在打球,每一个球,都像是火山喷发熔浆一样,宣泄自己的狂暴内心。
而现在面前的颜雨峰,眉宇依稀还有丝凌厉,笑容却很温和,也许这是场下场上的不同吧,刘小宇心里想道。
颜雨峰拿过去就转身拍球走人,留给刘小宇一个宽厚的背影,后者失了神,李南在理疗区向他打招呼,刘小宇只得走往那边走去。
走近了,李南问道:“那人是你朋友?”
“不是,算认识,他也是打全国高中联赛出来的。”刘小宇说道。
李南听完更奇怪,他道:“国青队的?”
刘小宇摇头:“他没说,只是说来看看。”
“哪家俱乐部?”李南又问。
“应该没有吧,他是正儿八经的学生,今年春天打全国大赛,跟上海打受了重伤,我这一年都没见过,没想到,今天在这里见到了!”刘小宇感慨了下,也许自己现在也有伤,自己对颜雨峰不由多了份亲切。
李南一听便没什么兴趣了,在中国篮坛,依旧是专业队的天下,即使是刘小宇,徐勇,陈江桦,其实都是半职业半业余,很小就已经开始接受专业训练,只是还在普通高中读书而已。
一边的徐勇却来了兴趣,他道:“跟单玉打过比赛?”
“嗯,就是那场受的伤,也是膝盖,比你这严重多了!”刘小宇跟徐勇其实更有话题,毕竟两人年龄相近,而且都有过同样的比赛经历。
徐勇点了下头,单玉可是他的小跟班,他对这个小弟很看好,觉得再过不了多久,就能到1队来帮他了,他有了心思,就向颜雨峰走了过去。
“一起玩玩?”徐勇走过第一句话就这样说道。
颜雨峰转过身,一瞧徐勇,眉头扬了下,面前这人目测起码2米好几,而且肌肉曲线很好,难得的高手气范。
徐勇也感觉到了颜雨峰的爆炸素质,从无袖的T恤下,看到那两个没有丝毫脂肪,像是铜浇铁铸的胳膊,不由兴致更高。
“你是?”颜雨峰试探的问了句。
“我是单玉的大哥,我叫徐勇。”徐勇主动介绍自己道。
颜雨峰眼睛瞬间锐利起来,那忽然改变的气势,让徐勇忍不住心里颤了下,但仿佛只是刹那间的感觉,颜雨峰又平静下来,他垂眼看到了徐勇右膝盖红肿青淤的处,道:“你有伤。”
“玩下投篮嘛!”徐勇却不在意,他微笑的看着颜雨峰。
颜雨峰却没有迟疑,他道:“怎么玩?”
“你说。”徐勇很大方的说道。
“我投你学,你会么?”颜雨峰想了想,说了一个美国现在很流行的花式玩法。
这下,轮到徐勇惊讶了,他眨了下眼睛,问道:“你在美国打过球?”
“嗯,我在美国读高中。”颜雨峰有些奇怪。
徐勇乐了,他笑了起来,道:“我也在美国读过一年书,你在哪里读的?”
颜雨峰惊讶了下,他觉得挺巧的,态度稍微好转了些,说道:“纽约。”
“我在西雅图,可惜我读的是初中。哎!”徐勇有些感慨,回来并他所愿,但正因为领略了美国的风采,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在那有立足之地,回到上海,才是最理智的做法。
“来吧,你投我学!”但很快,徐勇就恢复了过来,他本身的性格就是乐天派,他此时跟刘小宇一样,觉得今天实在太巧了。
颜雨峰自然不会客气,他拿着球先来到了三分线外,提起右脚,金鸡独立的来了个三分。
篮球在天空抛出一个很高的弧线,落进篮筐。
徐勇愣住了,心说果然还心怀杀意,第一个球,就这么高难度?要知道,你投我学,可都是从三分里面,投两分开始的,哪有现在这个模样。
来到颜雨峰投篮的位置,徐勇单脚站立,拿着球凝了下神,将球投出去,三分并不是他的强项,甚至来说,投篮都算,他的强项在突破和快攻,超好的身体素质让他在这两项上,具有常人不可阻挡的能力。
看着球都碰到篮筐,来了一个三不沾,徐勇有些尴尬,颜雨峰却没笑,他拿着球又走到底角,然后往后退了一步,站在场外,看着负角度的篮筐,张手投了个三分。
徐勇一开始就很吃惊,可当他看到篮球真的空心入了框,他更加吓了一跳,从出手的姿势和弧线,今天算是自己踢到铁板了。
不远处的李南注意到了这两个球,作为国字号当仁不让的头号三分手,颜雨峰的两次出手,瞬间点燃了他的兴致,他拍了下刘小宇,道:“走,过去瞧瞧。”
而更远处的曲东,已经发现了这边的情况,心里暗暗叫苦,一面还要保持面带自然继续指挥全队训练,真是一次难得的煎熬。
徐勇已经摊手放弃了这次投篮,他道:“呃,能不能不要直接提到最高难度?”
颜雨峰看了他一眼,却没说话,他拿着球,走进了三分线,见他这样子,徐勇乐了,觉得劝说有效,可下一秒,笑容就在他脸上僵硬了。
颜雨峰走到侧翼远两分的位置,直接把球往地上一个高击地,篮球在地上飞快的弹起,抛出一个小弧线,恰好的直接空心入网。
你投我学花式投篮,最精髓的就是后者要完全模拟前者的投篮动作和中框法,反正就是我怎么进的,你就复制一次。如果后者进了,前者没有,那就是前者输了,反之一样。
这没法玩了!完全沟通不了啊!徐勇再厚脸皮,也是有个限度的,他举了下手,投降道:“算我错了。”
颜雨峰还是没说话,他若是不提单玉没关系,就是他现在亲眼见到单玉也没啥,但他这么刻意一提,就不行了。
拿着球,颜雨峰便不再理会徐勇,一人在那运球玩,空留异常尴尬的后者在那不知道要干嘛了。
“要么,我来跟你比比三分!”已经走近的李南开口说道,他觉得这个少年很冷,骨子太傲了,这可不行,就算是国青的场地,也是国字号的,容不得被人嚣张。
颜雨峰自然认识李南,即使不关注中国篮球,也是知道他的,同样,也晓得面前微笑的这位,可是号称小李飞刀的国字号第一三分手。
“好!”颜雨峰倒觉得来了些兴致。
见颜雨峰答应得这么爽快,李南倒有些吃惊,同样感到挺乐的,见过不怕死的,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。他心里想道。
自己拿了篮球,李南问道:“几个点?投几个?”
“你定!”颜雨峰答得很干脆。
李南真的乐了,他对跟过来的小陈道:“带了秒表么?来定个1分钟。”然后又指挥刘小宇跟徐勇道:“去找些篮球过来,要25个一样的,记得放在车篮里。”
这里是国青训练场,自然什么设施都齐全,没多久,一切就准备完毕,看上去,跟正常的三分大赛没什么区别。
而这边的动静,已经吸引了另外一边国青队的训练,趁着热身活动完毕还有一段时间休息,国青队的人,都围了过来。
“那人是谁?”有人问道。
“听说是曲教练的亲戚。”自然有人马上答道。
“这是要干嘛?跟李神刀比三分?”有人压根就不信。
“先看着呗。”众人纷说云云。
曲东已经有点昏了,他快步走到颜雨峰身边,拉着他问道:“你干嘛呢?不是让你别说话么?”
“我没有啊,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,怪我?”颜雨峰觉得莫名其妙,同样,他心里有了些火气。
见颜雨峰的表情,曲东也知现在是改变不了什么,只得呵呵赔笑的走到李南身边,笑道:“李队今天有雅兴啊。”
李南并不是很热情的答道:“嗯,跟这小伙子松下筋骨,怎么,没有打扰你们国青的训练吧?”
“没有,没有,你们继续。”曲东也不想多说了,自己一人走开,心里念叨今天该怎么收场,忽然他觉得自己是纯属自找不自在,主动背着炸药包进碉堡的下场,估计就是这样子吧。
“你先还是我先?”李南问了句。
“随便,你不用热身吗?”颜雨峰很认真的问道。
李南摇了下头,他可是老江湖,自然不会受激将,而且他要先投篮,这样才能给他压力,否则的话,压力就在他自己身上了。
看着李南开始热身投篮,颜雨峰没有啥表情,李南的投篮属于出手点比较高,但速度绝非快的那种,颜雨峰忽然觉得1分钟让他投25个三分,好像有点难为了他。
但看到李南投篮越来越快,节奏也连贯舒展,而且命中率直线攀升,到了后来,全场都开始随着李南的每一次投篮,一次次的惊呼。
“小李飞刀,名不虚传。”颜雨峰忽然想到了这句台词。
气息有些乱的李南停了下来,他活动了下双肩,对一边站着的颜雨峰道:“那我可要开始了。”
随后,李南来到了右侧底线,准备开始投篮。
场边的刘小宇一直在注意颜雨峰,他发现颜雨峰的表情一直很平静,即使是在李南如此高的命中率下,也显得很沉稳。
就光这份心性,便让刘小宇觉得挺牛的。
李南的投篮开始了,第一个球进了,然后就像被感染了一样,第二,第三个,一直到右侧底线第五个,全都命中,全场爆发出高声喝彩,在喧闹的人群中,颜雨峰孤零零一人站在那,显得格外显目。
随后,李南来到了第二个投篮点,他的出手点几乎相同,节奏依旧非常好,他也延续了之前的手感,第二点,同样全中。
此刻全场的欢呼更盛,这时,颜雨峰有了些表情波动,这让刘小宇看在了眼里。
当李南来到顶弧这个投篮点的时候,他停顿了下,刚才高强度节奏,让他有些感到力乏,他有些后悔自己定下的1分钟投篮时间,这无疑是在给自己挖坑,要知道,限时投篮,绝非他强项,他在球场上的得分,更多是在充裕时间的阵地战上。
没有犹豫,李南开始了他第三个点的投篮,这一次,投中第一次出现了,第二个球,砸在前框弹出,然后第四个砸在了后框。
颜雨峰眼睛转动了下,他看出不同,这证明对于投篮的力度掌握上,李南已经出现了问题。
观战的人群,热情不减,只是在投失的时候,会叹一口气,随后命中又是一阵高呼。
老夏站在曲东旁,点头道:“李南的投篮,果然是国字号第一。”
曲东却摇头,他道:“分情况,要说现在的国际赛场,朱芳的投篮更可靠。”
这时,负责计时的小陈高声提醒道:“还有25秒。”
李南呼吸一顿,还有10个,看来得加快投篮节奏了!
而颜雨峰却心里笑了下,刚才他就在默记时间,一看投篮完成度,就知道光凭李南的投篮速度,比较难完成,现在一看,果然如此。
最后的十球,李南将投篮节奏提了起来,他的命中率果然下降,最后十球,只命中了6球,外加之前的13个球,加起来,只有19个球。
在25投里,这已经是很恐怖的命中率,可颜雨峰却波澜不惊,他几乎每天都会投出五百个三分,外加一千个急停跳投,这是雷打不动的日常训练。
正当颜雨峰准备开始的时,曲东尽管有心想过来提醒他收着点,但想到李南这命中率,不由觉得自己很好笑。
但看到颜雨峰沉稳的表情,自己又无端的忐忑起来。
还在喘息的李南看着颜雨峰走向右侧底角,他看到了颜雨峰的面色平静,心里暗自点头,觉得光这份心性,就已经不错了。
来到底角,颜雨峰看了小陈一眼,他觉得刚才的计时有点超出,不过他没说,心里却定好了自己方案。
既然是客场,那自己不如加快速度,省的被坑。
小陈被颜雨峰看的这一眼有些不自在,刚才确实超了2秒他才喊到时间,刚好是李南投出最后一个球的时候。
见颜雨峰的表情,他有些打鼓,心里却暗自下了个打算。
颜雨峰站在了那,慢慢的吸了口气,他拿了第一个篮球,然后对小陈点了下头。
当他点头的一瞬间,小陈便按下了秒表开始计时,也就是同时,颜雨峰扭了下脖子,然后看向了篮筐,微微跳起出手。
三分最难就是两侧底线,因为没有篮板参照物,很多人的准度和力度,都有所偏移,但只有真正的三分好手,才不如此。
因为他们从未把篮板当参照物,而是看着篮筐上挂篮网的三个小勾来做参照物,因为无论你从哪个角度去看篮筐,你都可以看到3个小勾,只要你对准中间的小勾去投篮,就不会出现偏移。
而且只有心无杂念,排除篮筐之外其他所有的物体,你才能达到此境界。
而颜雨峰,在他投篮前的一瞬间,就已经走入此空间。
在他眼里,除了那三个小勾,再无其他。
观战的人群心中不约而同的默数着,他们看着颜雨峰将一个个篮球送进篮筐,而且全是空心穿网,那种内心的冰凉感,在极速的扩散,蔓延全身。
颜雨峰的出手是垫射,他除了拿球需要耗费时间之外,投篮的全程动作,几乎都没有丝毫占用时间的错觉,每一个人都看到他在投篮,而且全部感觉投篮动作完整且自然,可就是看不清楚他的出手。
这是一种极其奇妙的视觉冲击感,不亚于在看快进的视频一样的怪异,因为,所有人都知道,这不是快进,我们同属一个时间空间里。
当颜雨峰来到第四个投篮点的时候,一人忽然惊醒过来,他叫道:“他投失吗?”
这一声,就跟扔了个大石头在池塘里一样,顿时引起轩然大波。
直到此刻,所有人才惊醒过来,颜雨峰还没有投失一个球。也正因为他没有投失一个球,这才仿佛如催眠一样,让大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惊人的发现。
刘小宇惊了,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这投篮,从准度,弧度,速度,姿势,堪称完美,作为一个从小就开始专业训练的人,他知道,投篮绝无偷巧之处,完全靠日常刻苦训练,可这样完美的投篮,那是用多少次投篮,堆积而成的。
看着依旧如当初,丝毫没有任何改变,以一个膜子刻出来一样的投篮,刘小宇直接就懵了。
当最后一个球被颜雨峰高高投出,这个完全区别之前弧度的篮球,仿佛一句至理名言后,要写上一个大写的感叹号一般,落进了篮筐。
25球,25命中。
颜雨峰感觉自己好极了,也许是场所的不同,也许是对手的不同,也许是回国后的第一次亮相,他也惊讶自己今天的表现,要知道,之前从未有过全中的事情,最好的一次才22个球,今天跨了3个,也是让他极其满意。
但就算心里开心,颜雨峰脸上却没啥表现,他发现全场鸦雀无声,倒有些尴尬,因为所有的人,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。
但是他还是没说话,只是活动了下双臂,走到禁区里,把球捡了起来,然后问篮下计时的人:“我用了多久?”
小陈一脸大写的我不相信,他看了看手里的表,发现自己居然压根就没记得按秒表暂停,不由慌道:“喔,对不起,没按,可能才五十多秒吧”
因为他刚才那一下看表,秒表才走到1分钟零三秒。
颜雨峰有些失望,他本来想回去跟卫宁吹下牛皮,在体育训练总局的测试,总要让他信服吧。
可惜了我的好手感了。
颜雨峰心里想道。
李南打破了场上的尴尬气氛,他走了过去,眼睛放光的拉住了颜雨峰,说道:“好小子,三分奇才,说说,你一天要投多少篮?”
只要同类之间,才能敏锐的抓住重点,颜雨峰见李南这么热情,只得回答道:“每天日常500个三分吧,还有1000个跳投,这是基础,有时间,还会多了一些。”
听了第一句,李南就晓得自己猜得没错,这样的投篮手型,也只有这样大投篮量,才能积累如此的神命中率。
“你一个人,还是有专业训练师?”李南问出了第二个重点。
“大部分时间,自己一个人,反正都是篮下捡球,倒也不累!”颜雨峰答道。
李南愣了下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所谓独自练球是很累,但也分人。如果命中率高的话,却能节省很多捡球的时间和耗费的体力。
所以,也只有同样命中率的人,才能对这样的话,深有感触。
“别走了,留在这里,好材料啊,真的好啊!”李南刚刚发现了颜雨峰的身体状态,这手感,摸上去就是跟别人不一样,就算是国家1队,也见不到这样的。
之前的徐勇已经算国字号里很可以的,现在一看颜雨峰,李南就重新定义了,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,跟白人,黑人,都是交手频繁,这样的身体素质,不用对抗,一看一摸就知道,放在他已经碰过的黑人里,也是相当有档次的。
“怎么练出来的?”李南越看越喜欢,惊叹道。
颜雨峰却觉得浑身不自在,心说这是打击报复吗?赶紧退了一步,赔笑道:“不吃猪肉吃牛肉!”
李南笑了起来,他转身问不远处,脸色发青的曲东,道:“曲队,这是哪家的孩子?谁发掘的啊,是个好胚子啊!”
本来阴转小雨的曲东,瞬间如大风吹过,乌云全散,脸笑如花的道:“我朋友的关门得意门生,绝对的好材料!”(李南在国字号的权势,看后来他当了什么就知道,他还有一个外号叫李团长。)
“好事,好事。”李南连说两个好,这时,曲东觉得这样围观有失体统,便挥手驱散了一边的国青队,自己快步的走了过来。
“本想这次让他进国青,可他现在还在美国读高中,还要参加州联赛,所以只能等下一次了!”曲东连忙解释道。
李南眼神更亮了,他向颜雨峰确认的问道:“在美国打高中联赛?几级联盟?在哪?我说怪不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体。”
颜雨峰有些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儿提时,在被长辈问期末成绩的错觉,但他又不得不答,只好含糊道:“在纽约,二级联盟,不过我现在还养伤,要等明年开春,打春季赛。”
李南先是一愣,然后又听出了话语的含义,打春季赛,可都是队里绝对主力,而且队伍绝对不差。
一边的徐勇更是吃惊,他在美国待过,他更加明白颜雨峰那几句话里所深藏的含义。
“伤怎么样了?”李南关心的问道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颜雨峰回答道。
“摸下高看看,现在可以吗?”李南动了心思,他趁热打铁的说道。
还未等颜雨峰拒绝,曲东已经主动身先士卒的推着摸高器一路小跑的过来了。
摸高器其实就是一根长杆,在杆子上,有高度标尺,用手沾下特殊水渍,再去摸高,触摸的地方,就会显示不同颜色,这样就能很高的测量真实摸高成绩。
曲东拿来一个小方盒,打开对颜雨峰道:“来,手指沾下。”同时眼色打了过去,颜雨峰只好伸手过去。
“先来个摸高吧。”李南兴致颇高的说道。
往后退了下,颜雨峰觉得差不多了,这个在美国他也试过,不过自从受伤后,他对此已经不想以前那样很在意,只是在伤愈后,测试了一次,现在的他,也不太清楚自己的真是摸高。
正因为如此,颜雨峰觉得要认真点,他又退了一步,然后开始加速奔跑,当来到摸高器前一米处时,他左脚点地弹身而起,右手尽量往上去探。
落下之后,因为惯性,颜雨峰落下还踉跄了几步,停住后,他挺期待的走了回去,曲东已经把摸高器降了下来,一直降到3米6居然还没看到痕迹,当他还在怀疑是不是没摸到的时候,他瞧见了3米72这里,有一个红色的一片印记,脑袋顿时一轰,仿佛炸开了一样。
李南凑了过来,一瞧,也是惊了,他抬头去看颜雨峰,头不敢置信的摇着。
“你绝对是我见过跳得最高的人!绝对是!”李南一脸震惊的说道。
一边的刘小宇的没敢信这件事情,他碰了下旁边的徐勇,问道:“你是多少来着?”
“我最巅峰才,尼玛,这比我还多了5厘米!”徐勇都觉得恐怖,这个摸高数据,在美国,他也觉得很少见,这是顶级NBA球星的摸高数据。
“要知道,你比他还高了至少10厘米!”刘小宇忽然想到一个事实。
徐勇闻言更郁闷,在去看颜雨峰,觉得真是非人类,他问道:“你多少啊?”
颜雨峰也惊讶自己的成绩,他觉得如果把绷带解开,可能还能再高点,但现在看他们一脸的表情,这话就不敢说出去了。
听到徐勇的话,颜雨峰答道:“194.”
徐勇看了眼刘小宇,后者做了个12的手势,前者一脸悲伤的表情。
“来,再来个纵跳!”李南觉得现在自己越发的情绪高涨,他都觉得快控制不住自己了。
颜雨峰只得站到摸高器这里,他看着再次升起的长杆,深吸了一口气,两脚一曲,弹身跳起。
落下,还没等他站稳,众人就围了上来,七手八脚的把摸高器降了下来。
“101厘米,刚好过了1米的线!”首先看到的曲东大吼了起来。
“也只有这样的纵跳,才能有这么恐怖的摸高。”李南感慨起来,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得到,现在已经稍微平静了下来。
“好好练,别懈怠,国家队,早晚有你的位置!”李南对颜雨峰发出了自己诚恳的心里话。
颜雨峰愣了下,最末,摸着头,青涩的笑了起来。
看到腼腆起来的颜雨峰,李南乐了,他道:“走,我带你去隔壁。”
“隔壁?”颜雨峰奇怪了。
李南笑道:“国家队啊!”
“啊!”颜雨峰真的愣了。
“可,我待会还要事……!”颜雨峰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表,时钟走得飞快,都快11点了,颜雨峰心中想的去找秦烟,然后一起共度午餐的美事。
“什么事?”李南诧异了。
忽然脑海里冒出卫宁的样子来,颜雨峰鬼使神差的脱口说道:“见媳妇!”
身边几个人全都愣了,还是李南反应快,哈哈大笑起来,放行道:“那可是头等重要的事情,去吧,什么再来?”
颜雨峰却迟疑了,他看了一眼曲东,后者马上接口道:“关于颜雨峰入队的事情,我会特事特办,尽快的。”
李南点头,他此刻完全冷静下来,对颜雨峰说道:“还没看你比赛是什么样子,你最好明后天再来一次,好吗?”
颜雨峰虽然对曲东刚才的自作主张感到气恼,但此时又不能多说,只好道:“我尽量。”说着,他便想走。
刘小宇拉住了他,他问道:“你这是回国干嘛来的?”
颜雨峰随口答道:“回来打全国高中比赛啊!”说完,快步的提着包就往更衣室跑。
此言一出,又是一片安静。
刘小宇对徐勇很认真的说道:“今年有你的小弟或者认识的人打全国高中赛么?”
徐勇哭丧着脸说道:“有啊,我的母校啊。”
“我的母校也是!”
两人一起看着颜雨峰的背影,一起长叹一声。
“这是回新手村杀鸡宰猪的节奏啊!”
两人彻底无语,替自己的学弟们,默哀着。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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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飞机缓缓停下,机舱内传来一片呼呼长吁声,颜雨峰心想,大概每个人都在此刻心怀感恩之心吧。
跟着人流下了飞机,一路来到取物处,等了半小时才见到自己的行李箱,颜雨峰松了口气,这将近20个小时的旅程着实辛苦,现在他得赶快去坐地铁,找到老妈预定好的酒店,大睡特睡一场,把时差倒过来。
忙碌了一个晚上,看着窗外长安街的车水马龙,颜雨峰内心有些波动。他住在北京饭店,房间是母亲预定的,得知他要去北京,母亲也没过多询问,只是问了要在北京停留多久,最后给他预定了两天的房间。
这里是祖国的心脏,中国第一街,在来的时候,颜雨峰拖着箱子能看到不时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的一列列武警巡逻队,他发现一个问题,那就是每个武警都是相同的身高,一米八五的大高个,从他身边走过,有战士警惕的打量着他,同时也着重的瞧了眼他的行李箱。
可这并不是让他内心波动的缘故,他之所以来北京,是因为感恩节前夜,他终于看到了秦烟给他邮件,邮件里秦烟没有过多的吐露相思之意,只是单纯的问了伤是否好了,在美国还习惯么,末尾告诉他,她家通过关系已经在中央音乐学院为她找了一个导师,下半年一直会在老师那学习音乐。如果颜雨峰会回来的话,可以来北京找她等云云。
看着邮件末尾的地址和联系电话,颜雨峰忽然内心火热,他有很多事情想跟秦烟说,曾经他不懂不知不敢,可现在不一样了,他想大声的告诉秦烟,自己对她的思念。
颜雨峰看过了地图,知道就在这条街的尾端,走过复兴门大街,拐个弯弯,就是中央音乐学院,直线距离,没有三公里。想到此,叫颜雨峰如何内心不波动。
但此时夜已深,北京的冷跟纽约还真的不一样,颜雨峰第一次来北方,感受到这份干燥,他已经喝了三瓶矿泉水了,但依然感觉口感鼻燥,坐在床上,无聊的看了会电视,颜雨峰觉得困意上来了。
心里大约的计划了下明日的行程,上午去东边2环里的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去国青那看看,下午就去中央音乐学院见秦烟,然后晚上吃个饭,看看电影什么的。后天继续陪秦烟,去逛逛故宫,南锣鼓巷这些著名景点。想到着,颜雨峰的嘴角露出丝笑容,没多久,他便沉入梦乡。
第二天,天还事微微亮,六点刚过,颜雨峰便已经被生物钟叫醒了,揉了下眼睛,颜雨峰便直起了身,他从来不赖床,从醒来到去洗漱,间隔绝不会超过两分钟。
穿戴好后,颜雨峰看着镜子里自己,心里忽然有些忐忑,他觉得不满意,回到房间,把箱子打开,换上了一套衣服。
纽约大都会队的黑底白边棒球衣,下身一个耐克的白色休闲绒裤,一双乔3黑白款球鞋,带上大都会的棒球帽,将BEATS头戴式耳机一挂,看着镜子里自己,颜雨峰终于觉得挺满意的。
拿着早餐卷,吃过饭店提高的早晨后,走出大门的颜雨峰才看到朝阳挥洒下的晨光,今天是个好天气,万里无云,空气清晰。(08年前后北京的空气一直不错,这是当时我住在北京的一个印象。)
哈出一片雾气,颜雨峰提着小行包,里面装着球鞋,紧身裤,球裤,还有护具等打球必须品,走在长安街上,颜雨峰琢磨着是打的还是坐公交,最后还是决定叫的士来得方便。
北京的的士资源一直紧缺,但那也是分路段,在长安街打的容易度还是可以的,上了的士,指明地方,司机就开启了北京侃爷全国最能聊的模式,这不远的路程,聊得颜雨峰根本接不上话题,北京的出租车司机可谓上知天文,下晓地理,国家领导人家里前几天出的小花絮他也是娓娓道来,更别提各类明星,侃得颜雨峰一愣一愣的时候,车子停了下,司机对颜雨峰道:“哟,到了!瞧你嘞,刚好18块,数字吉祥,今天这一天,运气准坏不了!”
掏出20元,颜雨峰擦了下额头的汗,赶紧下了车,接过找过的零钱,出租车尾巴冒着热气,吱溜就开远了。
提着包,看着体育局总局大门,颜雨峰也不知道怎么进去,看了下表,差半小时才八点,大门并不大,也就两车道宽度,左侧有个岗位,里面绿色军大衣,头戴军大帽的武警正在执行站岗。
站在门口,颜雨峰犹豫了半天,此时还是清晨,来往人并不多,空荡荡的门口,颜雨峰一个人站在那,显得很打眼。
“嘿,小伙子,你找人?”一个中年秃头男子从颜雨峰身边走过,走了两步,停下来,回身对他问道。
“嗯,叔叔,我想问问,请问国青训练在哪里?”颜雨峰大喜,马上问道。
秃头中年人问了句:“足球还是篮球?哪个类型?”
“篮球!”颜雨峰连忙答道。
“那你走错了地方,国青在北院,不在这个门,你沿着马路往西走,十字路口左拐,见到得到第一个门口就是。”中年人指了下方向,然后自顾的走了进去,一边心里还嘀咕,这小伙子看得面生,新入选的球员吗?我怎么没印象?
顺着那中年人指的路,又走了半小时,刚好八点刚过,颜雨峰终于走到门口,这次,门小了些,马路也成了单行道,门口同样有武警站岗,这一次,颜雨峰直接走了上去。
“您好,我要去国青篮球训练地,请问是从这里进去么?”颜雨峰问道。
“请出示证件。”岗哨并没有搭理,而是从门里头走出一个武警来。
“我没有,我是来找人的,曲东教练!”颜雨峰只能这样说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武警问了声,得到答复后,武警指了下门外那条黄线道:“请在黄线外等候!”然后就走了进去。
等待的日子是无聊的,也许只是过了十几分钟,但颜雨峰已经觉得浑身不舒服,好在音乐还能让自己放松放松,否则真的不知怎么熬下来,正在这时,里面走出一人来,正是曲东。
曲东刚进的办公室,就接到门卫的电话,一说有人找,心里顿时狐疑,当听到颜雨峰三个字,打了个激灵,心说真是凑巧,好事坏事都赶上了。
出来门,就往门口赶,来到门口,就看到一个黑衣白裤,头戴棒球帽的少年正背对大门,看着大街。
曲东走进问道:“颜雨峰?”可少年没有反应,曲东一看带着耳机,顿时明白过来,便伸手拍了下少年的肩膀。
颜雨峰一惊,转过身来,见一头发半百的中年人正含笑看着他,取下耳机,颜雨峰开口问道:“曲东教练?”
“哎呀,叫什么教练啊,叫叔就可以了,你是老商的得意门生,我跟老商是同班同学,一个战壕里出来的,不许见外!”曲东笑呵呵拉着颜雨峰就往里走。
“噢,曲教练好!”颜雨峰还是觉得自己很难自来熟,改不了嘴的称呼道。
曲东摇着头,道:“不愧是老商的弟子,脾气都是一样的!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”
颜雨峰讪讪道:“昨天下午刚下的飞机,打算就是今天上午过来看看。”
“看看?”曲东心里嘀咕,想起商林给他打的电话来,电话里,商林委婉的拒绝了进国青的意愿,说在美学业中,很难承担这样的长途跋涉所耗费的时间,但觉得来国青长下见识是绝对正确的,到时候,让颜雨峰感受下国字号级别的水平,对他自身,也是有帮助的。
曲东当时心里就郁闷,心说费了半天心思,到最后,我这里成了你弟子的开眼界的地方,但人总归是来了,有了第一次,那第二次就不远了。
所以,曲东还是答应了下来,琢磨到时候,颜雨峰来了,用什么名义呢?
商林给了建议:陪练!
陪练?曲东当时就无言了,后来想想,反而只能用这个名义,不过心里还在想,这颜雨峰不会真的是当陪练的。
即使对大半年前的颜雨峰有印象,但伤后已经这么久,对他的竞技水平,曲东是打了个问号的,他也是抱着如果确实可以,就好好挽留,不行,就再也不见。
陪练,反而成了最符合曲东小心思的最好名义。
今日见了颜雨峰,第一次见面,曲东目测这孩子有个193,4这样的高度,身板看上去也不错,态度嘛,还行,其他的方面,待会就能见分晓了。
可对于这些,颜雨峰并不知情,他饶有兴致的四处张望,每栋楼都注明了使用类型,有羽毛球,游泳馆,拳击,体操等等,最关键的是,在这些运动类型名字的后面,冠上了国家两个大字。
这里就是全国体育的心脏地带。
曲东在前面领着路,有一句没一句的问,心里却在琢磨另外一件事情,国家队正在备战明年夏天的08奥运会,各大俱乐部的头牌如过家家一般,轮番被调入国家集训队,每次都唰下一些,如此激烈的氛围下,难免有受伤的,这些受伤的,都被放到国青队,进行恢复性训练。
所以现在的国青队,人可不少,这些天来,光如何调节大佬跟小屁孩之间的关系,就让曲东头疼万分。
一想到,待会如何安排颜雨峰这个陪练,曲东有些难为了。
“哦,对了,你打过全国高中联赛,你应该认识刘小宇吧!”曲东忽然问道。(正史是05年刘晓宇拿了全国冠军,为了凑剧情,推后了1年,轻勿喷。)
“刘小宇?”颜雨峰嘴里念了下,觉得没啥印象,便摇头道:“我不认识。”
“他是去年的全国高中冠军MVP,你半决赛就受伤了,确实应该没打过交道。”曲东这才想起来,自己解释了下。
“哦!”颜雨峰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。
“那小子是个天才中的天才,05年拿了冠军就被广东招募了,才半年就从青年队进了一队,之前又鲤鱼跳龙门,入选了国家2队,现在更了不得,已经进了奥运集训队大名单,而且看样子,位置很稳,也许明年奥运会,还能参加得上!”边说着,曲东用眼去瞅颜雨峰。
颜雨峰却没内心毫无波动,他就像在听说书一样,自然且又平静。
“他现在也在国青,之前有点小伤,先跟着国青保持竞技状态!”曲东见颜雨峰没啥情绪变化,便抛出一个大炮仗。
这次,颜雨峰有些惊讶了,他瞧了一眼正看着他笑的曲东,问道:“他现在就在球馆?”
“呃!可能要稍微晚一些!”轮到曲东感到尴尬了,只要是从国家队1队下来的,都不是由他分管,他无权操作。
“哦!”颜雨峰恢复了平静,可心里是什么样子,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。
“喏,到了,我们从侧面进去!”曲东一指篮球馆,说道。
颜雨峰抬头去看,这是一个占地面积很广的球馆,而且应该是专门应用训练的,而非比赛用地,跟着曲东,从侧面进去,看着面前的大门,颜雨峰深吸了一口气。
走进球场,颜雨峰抬眼看去,只见一个由两个全场组成的大场地,侧面是2个小半场,另外我还有一个长方形的空白区域,放了一些器械,这是一个标准的超大型篮球训练场,这么大的地方,此刻因为时候尚早,只有寥寥几人在那做热身运动。
曲东没等颜雨峰发问,便道:“男篮都是九点才开始训练,一般上午都是以各自训练为主,下午会有对抗性训练。”
“噢!”颜雨峰点头,自顾找地方,曲东见状便问道:“怎么?”
“换衣服啊!”颜雨峰诧异,他马上问道:“在这里不行么?”
曲东觉得这孩子到此时才显露少年本色,见了球场就手痒,笑道:“那里有专门换衣服的地方,对了,带齐了自己的装备吧?”
“嗯,都带上了!”颜雨峰心说我是回来打球的,自然不会拉下半点东西。
曲东走近了一点,先咳嗽了下,低声道:“待会尽量别说话,要是有人问你,你就说是我带你过来看训练的。”
“看训练?”正在从包里往外拿东西的颜雨峰顿时停了下来。
曲东见颜雨峰表情惊讶,心里嘀咕是不是商林那家伙在其中弄虚作假了,便问道:“不是因为你自己不愿意进国青,所以你要到这里来,自然得有个名义。”说完,目不转睛的看着颜雨峰。
颜雨峰明白过来,他点了下头,道:“那我就不说话,用下这里的设施可以吧?”
曲东见状就失望了,他确定的确是这孩子自己不想进国青,也惊讶颜雨峰的反常理,他道:“你来这里的名义是陪练,要是有合练的机会,我向你招手,你就过来,明白了吗?”
颜雨峰脸一变,陪练?这不是他喜欢的一个词。突然想直接走人,又觉得这样有些太不礼貌,心头一转,他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好的,只要你一招手,我立马就过来!”颜雨峰认真的答道。
曲东放下心来,指了下更衣室的方向,道:“我先走开会,你就这个半场自己练练。”说着就走开了。
颜雨峰瞧了一眼那半场,这是个独立的半场,距离主球场最远,是边缘地带,但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,他便没有多在意。
走到更衣室,发现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换衣服,见到颜雨峰一头栽进来,一个平头问道:“干嘛呢?谁啊你?”
“曲东是我叔,他叫我来的这里玩球的。”颜雨峰面不改色的说道。
更衣室几人闻言便不做声了,发问的平头换了个脸色,微笑道:“你好,我是国青的主力得分后卫,黄伟文。”
“你好。”颜雨峰答了声,直接寻了个位置,开始换衣服。
黄伟文碰了个软钉子,也不生气,对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,于是更衣室的气氛,恢复到之前状态,国青队的几人,随口的聊着没有丝毫营养的话。
颜雨峰拿出自己要换的装备,放在长椅上,琳琅满目的各式装备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,几人先是惊讶,后是好笑,平头的眼神流露出轻蔑来,他无声的张着嘴巴,对其他人动了下嘴唇。
从口型上,看得很清楚,分明是三个字:装备狗。
其他几人轻笑起来,但很快,就没人说话了。
颜雨峰背对着他们,把内衣脱下,露出毫无脂肪,如龙似蛟般的背肌,咖啡色的肤色在光线的作用下,仿佛闪烁着夺人耳目的光彩。
黄伟文张大了嘴巴,所谓的穿衣显瘦,脱衣有肉就大抵应该如此吧。
所幸颜雨峰没有给他们太多观赏的机会,很快,颜雨峰将黑色的紧身背心穿上,然后脱下裤子,虽然已经有刚才那张震撼,但看到颜雨峰那大腿,顿时又是吓了一跳,股直肌,股内外肌,曲线分明,就这一眼,都让人看的眼皮直跳。
颜雨峰穿上紧身打底裤,接着开始给自己绑脚踝绷带,这个是他基森专门花一天教他的,此时他绑起绷带的手法,让更衣室其他人一看,就觉得是专业手法。
两脚绑好后,颜雨峰活动了下脚踝,感觉今天这次自己绑得还不错,他开始戴上鲍尔芬护膝,最后拿出黑底黄边的ZOOMKOBE2球鞋。
这球鞋现在是颜雨峰的挚爱,包裹性极佳,缓冲感十足,抓地感也是一流,是一双集保护和实战以及颜值三维一体的室内篮球鞋。
穿戴好一切,颜雨峰原地跳了下,感觉一切良好,最后他穿上一件无袖坎肩灰色训练T恤,他忽然发现更衣室静悄悄的,转过身一看,发现居然这几人都还在,只是全在看着他,见颜雨峰一转身,这才慌忙扭头假装忙活。
颜雨峰觉得好笑又奇怪,但心念着去打球,便主动打了声招呼:“我先出去了!”说着便把换下的衣服装回包里,提着就往外走。
等颜雨峰走后,黄伟文首先发声问道:“这家伙哪里冒出来的?看得很不一般啊!”
“黄大说的没错,看上去是个角色,哪家俱乐部的?我看得好眼生啊!”另外一人附和道。
“他说是来玩球的,这样的身体素质和身高,你们信吗?”一人问大家。
“来国家体育局训练局玩球?这话你信吗?”另外一人冷笑道。
几人齐摇头,能进到国青的,不仅身体素质,技术拔尖,心思也绝对不差,大家顿时觉得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
“走,赶紧出去,去会会这小子。”黄伟文第一个反应过来,说道。
颜雨峰已经到了球场,他走到曲东指给他的那个半场,四处寻了下,在这里,篮球绝对好找,就像兵乓队里想不踩到一个乒乓球那样,不容易。
拿起一个篮球,颜雨峰拍了下,觉得手感还行,就是略轻了,弹性大了些,换了一个球,发现都差不多如此,便晓得大抵就如此。
颜雨峰并没有直接拿球开打,而是开始在球场绕圈跑,他必须把身体热起来,这时候,馆内,人开始越来越多,曲东也再次出现在球馆内,他身边,还有几个跟他穿一样衣服的中年人。
曲东朝颜雨峰那边望了一眼,看见他正在跑圈,便没多说,他对身边的一人道:“老夏,今天上午的训练是什么一个安排?”
被称呼为老夏的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随身携带的战术背板,翻看了下,道:“半场攻防,全场3对3快攻演练,还有三分投篮练习。”
曲东心里估摸了下,在想哪个环节让颜雨峰过来是比较合适,他想了下,对另外一人道:“小陈,今天有体能训练吗?”
曲东问话的,是个略显年轻的男子,他理着一个小寸头,看上去,颇为精神,鼓胀的肌肉也昭示他的身份,他摇了下头,道:“昨天刚拉练了一次,暂时没有,不过待会我要为国家队几个伤病做下理疗。”
“在这里?待会?”曲东问了句。
“嗯,刘小宇,李哥,还有徐勇。”小陈回答道。
“哦,好的。”曲东有些犯怵,在这帮人面前,可别出啥意外。
看着人都到齐了,老夏已经开始行使他的职责,他吹响了哨子,吆喝大家开始进行热身活动,于是在训练馆里,可以看到一大群人在围着大球场跑着,一个人在绕着半场跑着的奇怪景象。
“咦,那个是谁?”正带队在跑圈的老夏终于发现了颜雨峰的存在,他四处问道。
“教练,他说是曲教练的亲戚。”黄伟文趁机说道。
老夏皱了下眉头,他是一个老资格的国字号教练,一直就在训练总局工作,对于从地方上调来的,而且直接成了他上级的曲东,他很感冒。
他停了下来,走到曲东面前,问道:“曲队,那个是谁啊?”
曲东早有腹案,他先是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老领导家的孩子,昨天才到北京,特喜欢打篮球,一直想来我这里见识见识,老领导也打电话麻烦我在北京多照顾照顾,你看,现在事情这么多,我又走不开身,就把他放到眼皮底下,这样,我也能放下心来。哈哈,让他在那个边场自己玩,不影响训练吧,老夏?”说完,曲东笑呵呵的看着老夏。
老夏不吭声了,曲东能空降,那是背后有人的典范,说得这么透了,他自然不会不识好歹,便点了下头,重新走进球场,含着哨子监督全队热身情况。
“你家老领导的孩子身体够好的呀!”旁边的小陈眼尖,虽然离得远,却还是瞧出了端倪,他目测了下,感觉这少年要比国青队任何一人,都壮实。
“哦?哈哈~!”曲东愣了下,他有些近视,却看不清,以为小陈只是拍了下马屁,便呵呵几声敷衍了过去。
颜雨峰已经热完了身了,他站在场便,隔着一个球场,看着国青队开始三三两两的分头拉筋松骨,看了会,他并没有看出什么好坏了,便回到球场,拿起篮球,自己一个开始慢慢拍球练习球感。
门口,走进几个身高体壮的人来,为首赫然是一脸轻松的国家队老资历大哥李南,他正对身边的刘小宇道:“手腕的伤说严重也不算是,但是就属这样的伤最难受,好不全,只能养,你说不能打吧,也能打,打起来吧,就是膈应人。”
刘小宇叹了口气,在别人眼里,自己一年三级跳,但他却有自己的苦衷和莫大的压力,能进奥运集训队,是天大的喜事,但这所带来的,就是难以言表的压力。他的手伤是在广东青年队时得下的,一直不好不坏,可维持到了现在,已经有点让他撑不住的感觉。
私下去了解根治,医生告知只能手术,但恢复期,得用年来计算,而非几个月便可以,这让刘小宇难以抉择,一面是千载难逢的奥运年,自己怎么也要去努力拼一下。
今天他来国青进行理疗恢复性训练,心情不太好,阴霾的俊脸显得整个人很低落。也正因为如此,本来不用过来的老大哥李南也顺带过来,想开解开解下。
另外一边的是并不在乎的徐勇,他是国少核心王牌,也同样是从耐克全国高中大赛出道的,只不过他是03年,刘小宇是06,论辈分,他算是老大哥,但是轮留着奥运集训队的可能,他并没有刘小宇可能性大。
这并非能力,而是取决位置,徐勇206,在场上只能打小前锋,而在这个位置,国家队人才济济,论辈排位,徐勇自己都知道没可能,他就是来见识见识,混个资历就可以了,所以,即使他现在受膝伤困扰,却神情自在。(多提一句,徐勇有部分主角原型,我也是在后来才发现,挺巧合的,不过很可惜,伤病让他像颗流星,划过了中国篮坛。)
三人刚进来,体能师小陈就迎了上去,李南大哥风范的聊了几句,便安排小陈带他们去恢复区。
走在边上的刘小宇并没有去看四周,他一门心思的在想,接下来的一轮集训,会不会就把他唰下去,忽然,他的眼眶视线里,一个篮球滚了过来,他踩着篮球,顺着篮球滚来的轨迹看了去,见到颜雨峰之后,不由一呆。
颜雨峰站在那,刚才他运球来了兴致,连续做了几个高难度动作,一下就运飞了篮球,他站在球场,看见一人踩住篮球,便想让那人扔回来,却见那人捡球篮球,向他走来。
刘小宇心里有丝波澜,他认得面前这人,而且,心里一直有很深的印象,如果说他今天有这么大的成就,毫无疑问,里面就有这人的一份功劳。
自从看过颜雨峰打球,本来觉得自己在同龄人天下无敌的想法,瞬间被打破,即使目睹颜雨峰受伤离场,他还是非常受刺激,他之后要比常人更加刻苦的训练,便是有颜雨峰的原因。
没料到,今天居然能这里,遇见他,走近了,刘小宇这才感受到了颜雨峰的气势,他身高188,面前的颜雨峰只是比他高出半个头,却让他忽然感觉绝非如此的压迫力。
这种感觉,他只是广东队友,自己的老大哥,身体CBA小前锋位置称第二,无人说第一的朱哥身上才有,而且还没有这么强烈。
“嗨,颜雨峰,是你吗?”刘小宇问道。
颜雨峰愣了下,他打量下刘小宇,先是点了下头,然后又摇下了头的道:“是我,你是?”
“我叫刘小宇,不过当然你不认识微微,春天的时候,你在上海打比赛的时候,我在看台上看着呢。”刘小宇笑了笑,解释道。
“哦,你好。”颜雨峰觉得很奇怪,也很惊奇,他仔细的看了看刘小宇,心说就是你把我的冠军拿走了啊。
“你来这?”刘小宇指了下国青队训练场那边,疑问道。
“我来看看,看看。”颜雨峰马上答道,并且重复了下,他笑了笑,伸出手,作势要球。
刘小宇只得把球递了过去,他不明白颜雨峰的意思,要知道,能进到这里的人,还有看看一说的?
但他内心在感慨,面前的人,既熟悉又陌生,熟悉的是,音容未变,陌生的是,感觉上有了偏差。
记得在春天,刘小宇即使是在看台上,都感觉到颜雨峰那暴虐的性子扑面而来,他仿佛带着满腔怒火的在打球,每一个球,都像是火山喷发熔浆一样,宣泄自己的狂暴内心。
而现在面前的颜雨峰,眉宇依稀还有丝凌厉,笑容却很温和,也许这是场下场上的不同吧,刘小宇心里想道。
颜雨峰拿过去就转身拍球走人,留给刘小宇一个宽厚的背影,后者失了神,李南在理疗区向他打招呼,刘小宇只得走往那边走去。
走近了,李南问道:“那人是你朋友?”
“不是,算认识,他也是打全国高中联赛出来的。”刘小宇说道。
李南听完更奇怪,他道:“国青队的?”
刘小宇摇头:“他没说,只是说来看看。”
“哪家俱乐部?”李南又问。
“应该没有吧,他是正儿八经的学生,今年春天打全国大赛,跟上海打受了重伤,我这一年都没见过,没想到,今天在这里见到了!”刘小宇感慨了下,也许自己现在也有伤,自己对颜雨峰不由多了份亲切。
李南一听便没什么兴趣了,在中国篮坛,依旧是专业队的天下,即使是刘小宇,徐勇,陈江桦,其实都是半职业半业余,很小就已经开始接受专业训练,只是还在普通高中读书而已。
一边的徐勇却来了兴趣,他道:“跟单玉打过比赛?”
“嗯,就是那场受的伤,也是膝盖,比你这严重多了!”刘小宇跟徐勇其实更有话题,毕竟两人年龄相近,而且都有过同样的比赛经历。
徐勇点了下头,单玉可是他的小跟班,他对这个小弟很看好,觉得再过不了多久,就能到1队来帮他了,他有了心思,就向颜雨峰走了过去。
“一起玩玩?”徐勇走过第一句话就这样说道。
颜雨峰转过身,一瞧徐勇,眉头扬了下,面前这人目测起码2米好几,而且肌肉曲线很好,难得的高手气范。
徐勇也感觉到了颜雨峰的爆炸素质,从无袖的T恤下,看到那两个没有丝毫脂肪,像是铜浇铁铸的胳膊,不由兴致更高。
“你是?”颜雨峰试探的问了句。
“我是单玉的大哥,我叫徐勇。”徐勇主动介绍自己道。
颜雨峰眼睛瞬间锐利起来,那忽然改变的气势,让徐勇忍不住心里颤了下,但仿佛只是刹那间的感觉,颜雨峰又平静下来,他垂眼看到了徐勇右膝盖红肿青淤的处,道:“你有伤。”
“玩下投篮嘛!”徐勇却不在意,他微笑的看着颜雨峰。
颜雨峰却没有迟疑,他道:“怎么玩?”
“你说。”徐勇很大方的说道。
“我投你学,你会么?”颜雨峰想了想,说了一个美国现在很流行的花式玩法。
这下,轮到徐勇惊讶了,他眨了下眼睛,问道:“你在美国打过球?”
“嗯,我在美国读高中。”颜雨峰有些奇怪。
徐勇乐了,他笑了起来,道:“我也在美国读过一年书,你在哪里读的?”
颜雨峰惊讶了下,他觉得挺巧的,态度稍微好转了些,说道:“纽约。”
“我在西雅图,可惜我读的是初中。哎!”徐勇有些感慨,回来并他所愿,但正因为领略了美国的风采,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在那有立足之地,回到上海,才是最理智的做法。
“来吧,你投我学!”但很快,徐勇就恢复了过来,他本身的性格就是乐天派,他此时跟刘小宇一样,觉得今天实在太巧了。
颜雨峰自然不会客气,他拿着球先来到了三分线外,提起右脚,金鸡独立的来了个三分。
篮球在天空抛出一个很高的弧线,落进篮筐。
徐勇愣住了,心说果然还心怀杀意,第一个球,就这么高难度?要知道,你投我学,可都是从三分里面,投两分开始的,哪有现在这个模样。
来到颜雨峰投篮的位置,徐勇单脚站立,拿着球凝了下神,将球投出去,三分并不是他的强项,甚至来说,投篮都算,他的强项在突破和快攻,超好的身体素质让他在这两项上,具有常人不可阻挡的能力。
看着球都碰到篮筐,来了一个三不沾,徐勇有些尴尬,颜雨峰却没笑,他拿着球又走到底角,然后往后退了一步,站在场外,看着负角度的篮筐,张手投了个三分。
徐勇一开始就很吃惊,可当他看到篮球真的空心入了框,他更加吓了一跳,从出手的姿势和弧线,今天算是自己踢到铁板了。
不远处的李南注意到了这两个球,作为国字号当仁不让的头号三分手,颜雨峰的两次出手,瞬间点燃了他的兴致,他拍了下刘小宇,道:“走,过去瞧瞧。”
而更远处的曲东,已经发现了这边的情况,心里暗暗叫苦,一面还要保持面带自然继续指挥全队训练,真是一次难得的煎熬。
徐勇已经摊手放弃了这次投篮,他道:“呃,能不能不要直接提到最高难度?”
颜雨峰看了他一眼,却没说话,他拿着球,走进了三分线,见他这样子,徐勇乐了,觉得劝说有效,可下一秒,笑容就在他脸上僵硬了。
颜雨峰走到侧翼远两分的位置,直接把球往地上一个高击地,篮球在地上飞快的弹起,抛出一个小弧线,恰好的直接空心入网。
你投我学花式投篮,最精髓的就是后者要完全模拟前者的投篮动作和中框法,反正就是我怎么进的,你就复制一次。如果后者进了,前者没有,那就是前者输了,反之一样。
这没法玩了!完全沟通不了啊!徐勇再厚脸皮,也是有个限度的,他举了下手,投降道:“算我错了。”
颜雨峰还是没说话,他若是不提单玉没关系,就是他现在亲眼见到单玉也没啥,但他这么刻意一提,就不行了。
拿着球,颜雨峰便不再理会徐勇,一人在那运球玩,空留异常尴尬的后者在那不知道要干嘛了。
“要么,我来跟你比比三分!”已经走近的李南开口说道,他觉得这个少年很冷,骨子太傲了,这可不行,就算是国青的场地,也是国字号的,容不得被人嚣张。
颜雨峰自然认识李南,即使不关注中国篮球,也是知道他的,同样,也晓得面前微笑的这位,可是号称小李飞刀的国字号第一三分手。
“好!”颜雨峰倒觉得来了些兴致。
见颜雨峰答应得这么爽快,李南倒有些吃惊,同样感到挺乐的,见过不怕死的,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。他心里想道。
自己拿了篮球,李南问道:“几个点?投几个?”
“你定!”颜雨峰答得很干脆。
李南真的乐了,他对跟过来的小陈道:“带了秒表么?来定个1分钟。”然后又指挥刘小宇跟徐勇道:“去找些篮球过来,要25个一样的,记得放在车篮里。”
这里是国青训练场,自然什么设施都齐全,没多久,一切就准备完毕,看上去,跟正常的三分大赛没什么区别。
而这边的动静,已经吸引了另外一边国青队的训练,趁着热身活动完毕还有一段时间休息,国青队的人,都围了过来。
“那人是谁?”有人问道。
“听说是曲教练的亲戚。”自然有人马上答道。
“这是要干嘛?跟李神刀比三分?”有人压根就不信。
“先看着呗。”众人纷说云云。
曲东已经有点昏了,他快步走到颜雨峰身边,拉着他问道:“你干嘛呢?不是让你别说话么?”
“我没有啊,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,怪我?”颜雨峰觉得莫名其妙,同样,他心里有了些火气。
见颜雨峰的表情,曲东也知现在是改变不了什么,只得呵呵赔笑的走到李南身边,笑道:“李队今天有雅兴啊。”
李南并不是很热情的答道:“嗯,跟这小伙子松下筋骨,怎么,没有打扰你们国青的训练吧?”
“没有,没有,你们继续。”曲东也不想多说了,自己一人走开,心里念叨今天该怎么收场,忽然他觉得自己是纯属自找不自在,主动背着炸药包进碉堡的下场,估计就是这样子吧。
“你先还是我先?”李南问了句。
“随便,你不用热身吗?”颜雨峰很认真的问道。
李南摇了下头,他可是老江湖,自然不会受激将,而且他要先投篮,这样才能给他压力,否则的话,压力就在他自己身上了。
看着李南开始热身投篮,颜雨峰没有啥表情,李南的投篮属于出手点比较高,但速度绝非快的那种,颜雨峰忽然觉得1分钟让他投25个三分,好像有点难为了他。
但看到李南投篮越来越快,节奏也连贯舒展,而且命中率直线攀升,到了后来,全场都开始随着李南的每一次投篮,一次次的惊呼。
“小李飞刀,名不虚传。”颜雨峰忽然想到了这句台词。
气息有些乱的李南停了下来,他活动了下双肩,对一边站着的颜雨峰道:“那我可要开始了。”
随后,李南来到了右侧底线,准备开始投篮。
场边的刘小宇一直在注意颜雨峰,他发现颜雨峰的表情一直很平静,即使是在李南如此高的命中率下,也显得很沉稳。
就光这份心性,便让刘小宇觉得挺牛的。
李南的投篮开始了,第一个球进了,然后就像被感染了一样,第二,第三个,一直到右侧底线第五个,全都命中,全场爆发出高声喝彩,在喧闹的人群中,颜雨峰孤零零一人站在那,显得格外显目。
随后,李南来到了第二个投篮点,他的出手点几乎相同,节奏依旧非常好,他也延续了之前的手感,第二点,同样全中。
此刻全场的欢呼更盛,这时,颜雨峰有了些表情波动,这让刘小宇看在了眼里。
当李南来到顶弧这个投篮点的时候,他停顿了下,刚才高强度节奏,让他有些感到力乏,他有些后悔自己定下的1分钟投篮时间,这无疑是在给自己挖坑,要知道,限时投篮,绝非他强项,他在球场上的得分,更多是在充裕时间的阵地战上。
没有犹豫,李南开始了他第三个点的投篮,这一次,投中第一次出现了,第二个球,砸在前框弹出,然后第四个砸在了后框。
颜雨峰眼睛转动了下,他看出不同,这证明对于投篮的力度掌握上,李南已经出现了问题。
观战的人群,热情不减,只是在投失的时候,会叹一口气,随后命中又是一阵高呼。
老夏站在曲东旁,点头道:“李南的投篮,果然是国字号第一。”
曲东却摇头,他道:“分情况,要说现在的国际赛场,朱芳的投篮更可靠。”
这时,负责计时的小陈高声提醒道:“还有25秒。”
李南呼吸一顿,还有10个,看来得加快投篮节奏了!
而颜雨峰却心里笑了下,刚才他就在默记时间,一看投篮完成度,就知道光凭李南的投篮速度,比较难完成,现在一看,果然如此。
最后的十球,李南将投篮节奏提了起来,他的命中率果然下降,最后十球,只命中了6球,外加之前的13个球,加起来,只有19个球。
在25投里,这已经是很恐怖的命中率,可颜雨峰却波澜不惊,他几乎每天都会投出五百个三分,外加一千个急停跳投,这是雷打不动的日常训练。
正当颜雨峰准备开始的时,曲东尽管有心想过来提醒他收着点,但想到李南这命中率,不由觉得自己很好笑。
但看到颜雨峰沉稳的表情,自己又无端的忐忑起来。
还在喘息的李南看着颜雨峰走向右侧底角,他看到了颜雨峰的面色平静,心里暗自点头,觉得光这份心性,就已经不错了。
来到底角,颜雨峰看了小陈一眼,他觉得刚才的计时有点超出,不过他没说,心里却定好了自己方案。
既然是客场,那自己不如加快速度,省的被坑。
小陈被颜雨峰看的这一眼有些不自在,刚才确实超了2秒他才喊到时间,刚好是李南投出最后一个球的时候。
见颜雨峰的表情,他有些打鼓,心里却暗自下了个打算。
颜雨峰站在了那,慢慢的吸了口气,他拿了第一个篮球,然后对小陈点了下头。
当他点头的一瞬间,小陈便按下了秒表开始计时,也就是同时,颜雨峰扭了下脖子,然后看向了篮筐,微微跳起出手。
三分最难就是两侧底线,因为没有篮板参照物,很多人的准度和力度,都有所偏移,但只有真正的三分好手,才不如此。
因为他们从未把篮板当参照物,而是看着篮筐上挂篮网的三个小勾来做参照物,因为无论你从哪个角度去看篮筐,你都可以看到3个小勾,只要你对准中间的小勾去投篮,就不会出现偏移。
而且只有心无杂念,排除篮筐之外其他所有的物体,你才能达到此境界。
而颜雨峰,在他投篮前的一瞬间,就已经走入此空间。
在他眼里,除了那三个小勾,再无其他。
观战的人群心中不约而同的默数着,他们看着颜雨峰将一个个篮球送进篮筐,而且全是空心穿网,那种内心的冰凉感,在极速的扩散,蔓延全身。
颜雨峰的出手是垫射,他除了拿球需要耗费时间之外,投篮的全程动作,几乎都没有丝毫占用时间的错觉,每一个人都看到他在投篮,而且全部感觉投篮动作完整且自然,可就是看不清楚他的出手。
这是一种极其奇妙的视觉冲击感,不亚于在看快进的视频一样的怪异,因为,所有人都知道,这不是快进,我们同属一个时间空间里。
当颜雨峰来到第四个投篮点的时候,一人忽然惊醒过来,他叫道:“他投失吗?”
这一声,就跟扔了个大石头在池塘里一样,顿时引起轩然大波。
直到此刻,所有人才惊醒过来,颜雨峰还没有投失一个球。也正因为他没有投失一个球,这才仿佛如催眠一样,让大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惊人的发现。
刘小宇惊了,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这投篮,从准度,弧度,速度,姿势,堪称完美,作为一个从小就开始专业训练的人,他知道,投篮绝无偷巧之处,完全靠日常刻苦训练,可这样完美的投篮,那是用多少次投篮,堆积而成的。
看着依旧如当初,丝毫没有任何改变,以一个膜子刻出来一样的投篮,刘小宇直接就懵了。
当最后一个球被颜雨峰高高投出,这个完全区别之前弧度的篮球,仿佛一句至理名言后,要写上一个大写的感叹号一般,落进了篮筐。
25球,25命中。
颜雨峰感觉自己好极了,也许是场所的不同,也许是对手的不同,也许是回国后的第一次亮相,他也惊讶自己今天的表现,要知道,之前从未有过全中的事情,最好的一次才22个球,今天跨了3个,也是让他极其满意。
但就算心里开心,颜雨峰脸上却没啥表现,他发现全场鸦雀无声,倒有些尴尬,因为所有的人,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。
但是他还是没说话,只是活动了下双臂,走到禁区里,把球捡了起来,然后问篮下计时的人:“我用了多久?”
小陈一脸大写的我不相信,他看了看手里的表,发现自己居然压根就没记得按秒表暂停,不由慌道:“喔,对不起,没按,可能才五十多秒吧”
因为他刚才那一下看表,秒表才走到1分钟零三秒。
颜雨峰有些失望,他本来想回去跟卫宁吹下牛皮,在体育训练总局的测试,总要让他信服吧。
可惜了我的好手感了。
颜雨峰心里想道。
李南打破了场上的尴尬气氛,他走了过去,眼睛放光的拉住了颜雨峰,说道:“好小子,三分奇才,说说,你一天要投多少篮?”
只要同类之间,才能敏锐的抓住重点,颜雨峰见李南这么热情,只得回答道:“每天日常500个三分吧,还有1000个跳投,这是基础,有时间,还会多了一些。”
听了第一句,李南就晓得自己猜得没错,这样的投篮手型,也只有这样大投篮量,才能积累如此的神命中率。
“你一个人,还是有专业训练师?”李南问出了第二个重点。
“大部分时间,自己一个人,反正都是篮下捡球,倒也不累!”颜雨峰答道。
李南愣了下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所谓独自练球是很累,但也分人。如果命中率高的话,却能节省很多捡球的时间和耗费的体力。
所以,也只有同样命中率的人,才能对这样的话,深有感触。
“别走了,留在这里,好材料啊,真的好啊!”李南刚刚发现了颜雨峰的身体状态,这手感,摸上去就是跟别人不一样,就算是国家1队,也见不到这样的。
之前的徐勇已经算国字号里很可以的,现在一看颜雨峰,李南就重新定义了,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,跟白人,黑人,都是交手频繁,这样的身体素质,不用对抗,一看一摸就知道,放在他已经碰过的黑人里,也是相当有档次的。
“怎么练出来的?”李南越看越喜欢,惊叹道。
颜雨峰却觉得浑身不自在,心说这是打击报复吗?赶紧退了一步,赔笑道:“不吃猪肉吃牛肉!”
李南笑了起来,他转身问不远处,脸色发青的曲东,道:“曲队,这是哪家的孩子?谁发掘的啊,是个好胚子啊!”
本来阴转小雨的曲东,瞬间如大风吹过,乌云全散,脸笑如花的道:“我朋友的关门得意门生,绝对的好材料!”(李南在国字号的权势,看后来他当了什么就知道,他还有一个外号叫李团长。)
“好事,好事。”李南连说两个好,这时,曲东觉得这样围观有失体统,便挥手驱散了一边的国青队,自己快步的走了过来。
“本想这次让他进国青,可他现在还在美国读高中,还要参加州联赛,所以只能等下一次了!”曲东连忙解释道。
李南眼神更亮了,他向颜雨峰确认的问道:“在美国打高中联赛?几级联盟?在哪?我说怪不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体。”
颜雨峰有些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儿提时,在被长辈问期末成绩的错觉,但他又不得不答,只好含糊道:“在纽约,二级联盟,不过我现在还养伤,要等明年开春,打春季赛。”
李南先是一愣,然后又听出了话语的含义,打春季赛,可都是队里绝对主力,而且队伍绝对不差。
一边的徐勇更是吃惊,他在美国待过,他更加明白颜雨峰那几句话里所深藏的含义。
“伤怎么样了?”李南关心的问道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颜雨峰回答道。
“摸下高看看,现在可以吗?”李南动了心思,他趁热打铁的说道。
还未等颜雨峰拒绝,曲东已经主动身先士卒的推着摸高器一路小跑的过来了。
摸高器其实就是一根长杆,在杆子上,有高度标尺,用手沾下特殊水渍,再去摸高,触摸的地方,就会显示不同颜色,这样就能很高的测量真实摸高成绩。
曲东拿来一个小方盒,打开对颜雨峰道:“来,手指沾下。”同时眼色打了过去,颜雨峰只好伸手过去。
“先来个摸高吧。”李南兴致颇高的说道。
往后退了下,颜雨峰觉得差不多了,这个在美国他也试过,不过自从受伤后,他对此已经不想以前那样很在意,只是在伤愈后,测试了一次,现在的他,也不太清楚自己的真是摸高。
正因为如此,颜雨峰觉得要认真点,他又退了一步,然后开始加速奔跑,当来到摸高器前一米处时,他左脚点地弹身而起,右手尽量往上去探。
落下之后,因为惯性,颜雨峰落下还踉跄了几步,停住后,他挺期待的走了回去,曲东已经把摸高器降了下来,一直降到3米6居然还没看到痕迹,当他还在怀疑是不是没摸到的时候,他瞧见了3米72这里,有一个红色的一片印记,脑袋顿时一轰,仿佛炸开了一样。
李南凑了过来,一瞧,也是惊了,他抬头去看颜雨峰,头不敢置信的摇着。
“你绝对是我见过跳得最高的人!绝对是!”李南一脸震惊的说道。
一边的刘小宇的没敢信这件事情,他碰了下旁边的徐勇,问道:“你是多少来着?”
“我最巅峰才,尼玛,这比我还多了5厘米!”徐勇都觉得恐怖,这个摸高数据,在美国,他也觉得很少见,这是顶级NBA球星的摸高数据。
“要知道,你比他还高了至少10厘米!”刘小宇忽然想到一个事实。
徐勇闻言更郁闷,在去看颜雨峰,觉得真是非人类,他问道:“你多少啊?”
颜雨峰也惊讶自己的成绩,他觉得如果把绷带解开,可能还能再高点,但现在看他们一脸的表情,这话就不敢说出去了。
听到徐勇的话,颜雨峰答道:“194.”
徐勇看了眼刘小宇,后者做了个12的手势,前者一脸悲伤的表情。
“来,再来个纵跳!”李南觉得现在自己越发的情绪高涨,他都觉得快控制不住自己了。
颜雨峰只得站到摸高器这里,他看着再次升起的长杆,深吸了一口气,两脚一曲,弹身跳起。
落下,还没等他站稳,众人就围了上来,七手八脚的把摸高器降了下来。
“101厘米,刚好过了1米的线!”首先看到的曲东大吼了起来。
“也只有这样的纵跳,才能有这么恐怖的摸高。”李南感慨起来,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得到,现在已经稍微平静了下来。
“好好练,别懈怠,国家队,早晚有你的位置!”李南对颜雨峰发出了自己诚恳的心里话。
颜雨峰愣了下,最末,摸着头,青涩的笑了起来。
看到腼腆起来的颜雨峰,李南乐了,他道:“走,我带你去隔壁。”
“隔壁?”颜雨峰奇怪了。
李南笑道:“国家队啊!”
“啊!”颜雨峰真的愣了。
“可,我待会还要事……!”颜雨峰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表,时钟走得飞快,都快11点了,颜雨峰心中想的去找秦烟,然后一起共度午餐的美事。
“什么事?”李南诧异了。
忽然脑海里冒出卫宁的样子来,颜雨峰鬼使神差的脱口说道:“见媳妇!”
身边几个人全都愣了,还是李南反应快,哈哈大笑起来,放行道:“那可是头等重要的事情,去吧,什么再来?”
颜雨峰却迟疑了,他看了一眼曲东,后者马上接口道:“关于颜雨峰入队的事情,我会特事特办,尽快的。”
李南点头,他此刻完全冷静下来,对颜雨峰说道:“还没看你比赛是什么样子,你最好明后天再来一次,好吗?”
颜雨峰虽然对曲东刚才的自作主张感到气恼,但此时又不能多说,只好道:“我尽量。”说着,他便想走。
刘小宇拉住了他,他问道:“你这是回国干嘛来的?”
颜雨峰随口答道:“回来打全国高中比赛啊!”说完,快步的提着包就往更衣室跑。
此言一出,又是一片安静。
刘小宇对徐勇很认真的说道:“今年有你的小弟或者认识的人打全国高中赛么?”
徐勇哭丧着脸说道:“有啊,我的母校啊。”
“我的母校也是!”
两人一起看着颜雨峰的背影,一起长叹一声。
“这是回新手村杀鸡宰猪的节奏啊!”
两人彻底无语,替自己的学弟们,默哀着。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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