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二章:关中大旱
祸事从来不单行,在处置好匈奴的事务过后,一个真正巨大的危机已经悄然到来了,自建元二年一月开始,关中局部地方的降水已经明显开始下降,地方官员最先察觉到这个问题,河流水位比往年下降很多了,于是奏折很快送到长安,提出要防备旱灾。
旱灾在古代那是十分恐怖的存在,本身就脆弱万分的自然经济一旦遇上旱灾,那就意味着赤地千里,饿殍满地,严重的甚至会导致国家政权的更迭,所以地方奏折一入中书就引起了十分的重视,被直交王猛,王猛在看完后也觉得兹事体大,将此事立马上报苻坚。
苻坚得报立马召见钦天监,以此事询问钦天监,钦天监却给出了苻坚乐观的答复,他们告诉苻坚根据他们的测算今年必然风调雨顺,地方上的降水稀少不过是春天来临前的一些正常情况罢了,钦天监毕竟是秦国专业的天文机构,掌握农时算历,苻坚自然也相信了他们,至于他们怎么测算出来了的,苻坚也没有详细去过问。
结果事情跟钦天监说的完全相反,到建元二年三月,关中地区已经完全没有降水了,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建元二年六月,还是一滴雨没下,河床干涸,农田迸裂,苻坚登上未央宫极目远眺,四周全是一片惨淡之景色,往年绿油油的农田,此刻全部都是土黄土黄的荒地,这让他再也坐不住了。
“混蛋!混蛋!”苻坚将奏疏愤怒的一本本的扔向下面战战兢兢跪着的钦天监的官员。
“你们不是告诉朕,今年必然风调雨顺吗?如今这种情况,你们作何解释?”苻坚恼怒的低吼道,他是真的火了,旱灾啊,这可是动摇国本的事情。
钦天监吓得哆哆嗦嗦的跪在下面不敢说话,一个胆子大点的官员战战兢兢的开口说道:“陛下,测算历法哪里能一定准确呢?有....有些许误差....倒是也是.....合理的。”
苻坚闻言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大骂道:“些许误差?你去看看长安以外,已经可以叫做赤地千里了!再看看这些奏疏!各地都在向朝廷要救助,你跟朕说这是些许误差?!”
钦天监见苻坚暴怒,不敢再说话,全部埋着脑袋一个劲的说:“臣死罪,臣死罪。”
苻坚双目喷火的看着下面这些滚刀肉,牙齿咬得几乎要碎掉,厉声骂道:“出现如此大的失误,朕要你们有什么用?来人!拉下去,祭天!”
闻言几个羽林卫就走了进来,想将几人拖走,几人早就吓得瘫软,不住的大声求救道:“陛下饶命啊!陛下饶命啊!”
王猛见状,眉头微微皱起,他还是比较了解钦天监这个机构的,这个机构说白了就是讲玄学的,天天看星星能看出旱灾就有鬼了,秦国的钦天监其实还好,准确率倒是能到三成,想燕国的钦天监听说能预言准确一成都是万幸,而且就算钦天监预测到了旱灾,秦国也缺乏应对的手段,自然经济的脆弱性,让救灾的手段也是匮乏到了极点。
所以王猛还是开口求情了:“陛下,古来预算农时确实没有能十拿九稳的,当务之急不是讨论是谁的过错,而是要立刻拿出救灾的办法来,否则百姓没有粮食早晚必生动乱啊,臣请陛下三思啊。”
苻坚看着王猛,叹了一口气,他刚刚也是在气头上,最近坏事太多了,闻此也就摆摆手说道:“罢了,看在丞相的面子上,朕饶你们一命,削去官职,贬为庶民。”
“谢陛下!谢陛下!”几人赶忙叩首说道。
苻坚难得搭理他们了,吩咐羽林卫扒掉他们官服丢了出去,然后转头看向薛赞问道:“如今府库是何情况?”
薛赞见苻坚看着自己,立马拿着笏板一五一十的说道:“回陛下,情况非常不容乐观,府库存粮已经见底,并州方面大军还要消耗,各地灾情也非常严重,到目前为止朝廷已经接到十州三十四县的救助奏疏了,而现有存粮连关中都解决不了。”
苻坚闻言头都大了,扶着脑袋,不耐烦的说道:“下旨,并州的粮食不用上交中央了,直接转运给前线,让邓羌收缩防线,减少消耗,至于关中这边我们自己想办法吧”并州那边防线是得维持的,不维持并州就要丢了,那就让并州粮去养前线吧,朝廷这边就自己想办法解决。
“陛下,若是没有并州的粮食,朝廷就一钱救济都拿不出来了”强益耳闻言急切的说道“陛下,不如撤回大军,与燕国修好,等度过旱灾再与燕战不迟啊。”
“愚蠢之见!”权翼这个时候开口打断了强益耳,“此刻若是与燕请和,燕人必知我孱弱,到时候祸患可就大了,臣以为,宁愿饿死些百姓也要维持前线!臣请陛下收粮供给军队,减少百姓的用度,这样便算是百姓死,大秦也不至于有倾覆之祸啊!”
苻坚闻言顿时眉头皱了起来,权翼的策略很简单,稳定军队,不管百姓,百姓若是变乱就用军队去镇压百姓,这样就算旱灾饿死千百万人,大秦的根基也不会动摇。
“百姓也是我大秦的百姓,岂能如此对待?若是如此对待,就算此刻没有变乱,只怕天下人心不再归附秦国了。”苻坚盯着权翼直接否决了他的提议。
“朕记得曾经在关中兴修粮仓十五座,这些粮仓里应该还是有些存粮吧?”苻坚这时突然想起了当初为了推行官田制,他让薛赞去各地修建粮仓,在长安,始平,新平,万年等地兴修了很多的粮仓,然后从百姓哪里收购粮草充实了进去,这些粮仓说是粮仓其实是粮仓群,储存量并不少,加上秦国之前自己修的粮仓,总计达到二十二座之多,这些粮食倒是可以拿出来解燃眉之急。
薛赞闻言开口说道:“陛下,官仓之粮是用来推行官田制的,此刻若是动用,只怕会影响官田的制的推行啊!”
苻坚摆手说道:“百姓都要饿死了管不了那么多了,下旨让各地粮仓开仓放粮,先把现在渡过再说,至于之后怎么办,以后再论吧。”
“不仅如此,我们还可以向外购买粮草”王猛这个时候也开口了“虽然关中此刻大旱无粮,但是想来南朝,西凉,仇池应该还是有粮仓结余的,可以向他们购买舒缓燃眉之急。”
苻坚闻言也点头表示赞同,只有权翼表示了自己的担心:“此刻天下都知道关中大旱,若是向南朝买粮草,只怕他们会坐地起价,这价格必然会高于市价。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,便是十倍价格朕也得买回来,只要人还活着钱还能创造,要是人死光了再多的钱也没有用处了”苻坚猛的拍版到,他没有丝毫的犹豫,比起府库里那些钱币,百姓的生命明显是更为重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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旱灾在古代那是十分恐怖的存在,本身就脆弱万分的自然经济一旦遇上旱灾,那就意味着赤地千里,饿殍满地,严重的甚至会导致国家政权的更迭,所以地方奏折一入中书就引起了十分的重视,被直交王猛,王猛在看完后也觉得兹事体大,将此事立马上报苻坚。
苻坚得报立马召见钦天监,以此事询问钦天监,钦天监却给出了苻坚乐观的答复,他们告诉苻坚根据他们的测算今年必然风调雨顺,地方上的降水稀少不过是春天来临前的一些正常情况罢了,钦天监毕竟是秦国专业的天文机构,掌握农时算历,苻坚自然也相信了他们,至于他们怎么测算出来了的,苻坚也没有详细去过问。
结果事情跟钦天监说的完全相反,到建元二年三月,关中地区已经完全没有降水了,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建元二年六月,还是一滴雨没下,河床干涸,农田迸裂,苻坚登上未央宫极目远眺,四周全是一片惨淡之景色,往年绿油油的农田,此刻全部都是土黄土黄的荒地,这让他再也坐不住了。
“混蛋!混蛋!”苻坚将奏疏愤怒的一本本的扔向下面战战兢兢跪着的钦天监的官员。
“你们不是告诉朕,今年必然风调雨顺吗?如今这种情况,你们作何解释?”苻坚恼怒的低吼道,他是真的火了,旱灾啊,这可是动摇国本的事情。
钦天监吓得哆哆嗦嗦的跪在下面不敢说话,一个胆子大点的官员战战兢兢的开口说道:“陛下,测算历法哪里能一定准确呢?有....有些许误差....倒是也是.....合理的。”
苻坚闻言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大骂道:“些许误差?你去看看长安以外,已经可以叫做赤地千里了!再看看这些奏疏!各地都在向朝廷要救助,你跟朕说这是些许误差?!”
钦天监见苻坚暴怒,不敢再说话,全部埋着脑袋一个劲的说:“臣死罪,臣死罪。”
苻坚双目喷火的看着下面这些滚刀肉,牙齿咬得几乎要碎掉,厉声骂道:“出现如此大的失误,朕要你们有什么用?来人!拉下去,祭天!”
闻言几个羽林卫就走了进来,想将几人拖走,几人早就吓得瘫软,不住的大声求救道:“陛下饶命啊!陛下饶命啊!”
王猛见状,眉头微微皱起,他还是比较了解钦天监这个机构的,这个机构说白了就是讲玄学的,天天看星星能看出旱灾就有鬼了,秦国的钦天监其实还好,准确率倒是能到三成,想燕国的钦天监听说能预言准确一成都是万幸,而且就算钦天监预测到了旱灾,秦国也缺乏应对的手段,自然经济的脆弱性,让救灾的手段也是匮乏到了极点。
所以王猛还是开口求情了:“陛下,古来预算农时确实没有能十拿九稳的,当务之急不是讨论是谁的过错,而是要立刻拿出救灾的办法来,否则百姓没有粮食早晚必生动乱啊,臣请陛下三思啊。”
苻坚看着王猛,叹了一口气,他刚刚也是在气头上,最近坏事太多了,闻此也就摆摆手说道:“罢了,看在丞相的面子上,朕饶你们一命,削去官职,贬为庶民。”
“谢陛下!谢陛下!”几人赶忙叩首说道。
苻坚难得搭理他们了,吩咐羽林卫扒掉他们官服丢了出去,然后转头看向薛赞问道:“如今府库是何情况?”
薛赞见苻坚看着自己,立马拿着笏板一五一十的说道:“回陛下,情况非常不容乐观,府库存粮已经见底,并州方面大军还要消耗,各地灾情也非常严重,到目前为止朝廷已经接到十州三十四县的救助奏疏了,而现有存粮连关中都解决不了。”
苻坚闻言头都大了,扶着脑袋,不耐烦的说道:“下旨,并州的粮食不用上交中央了,直接转运给前线,让邓羌收缩防线,减少消耗,至于关中这边我们自己想办法吧”并州那边防线是得维持的,不维持并州就要丢了,那就让并州粮去养前线吧,朝廷这边就自己想办法解决。
“陛下,若是没有并州的粮食,朝廷就一钱救济都拿不出来了”强益耳闻言急切的说道“陛下,不如撤回大军,与燕国修好,等度过旱灾再与燕战不迟啊。”
“愚蠢之见!”权翼这个时候开口打断了强益耳,“此刻若是与燕请和,燕人必知我孱弱,到时候祸患可就大了,臣以为,宁愿饿死些百姓也要维持前线!臣请陛下收粮供给军队,减少百姓的用度,这样便算是百姓死,大秦也不至于有倾覆之祸啊!”
苻坚闻言顿时眉头皱了起来,权翼的策略很简单,稳定军队,不管百姓,百姓若是变乱就用军队去镇压百姓,这样就算旱灾饿死千百万人,大秦的根基也不会动摇。
“百姓也是我大秦的百姓,岂能如此对待?若是如此对待,就算此刻没有变乱,只怕天下人心不再归附秦国了。”苻坚盯着权翼直接否决了他的提议。
“朕记得曾经在关中兴修粮仓十五座,这些粮仓里应该还是有些存粮吧?”苻坚这时突然想起了当初为了推行官田制,他让薛赞去各地修建粮仓,在长安,始平,新平,万年等地兴修了很多的粮仓,然后从百姓哪里收购粮草充实了进去,这些粮仓说是粮仓其实是粮仓群,储存量并不少,加上秦国之前自己修的粮仓,总计达到二十二座之多,这些粮食倒是可以拿出来解燃眉之急。
薛赞闻言开口说道:“陛下,官仓之粮是用来推行官田制的,此刻若是动用,只怕会影响官田的制的推行啊!”
苻坚摆手说道:“百姓都要饿死了管不了那么多了,下旨让各地粮仓开仓放粮,先把现在渡过再说,至于之后怎么办,以后再论吧。”
“不仅如此,我们还可以向外购买粮草”王猛这个时候也开口了“虽然关中此刻大旱无粮,但是想来南朝,西凉,仇池应该还是有粮仓结余的,可以向他们购买舒缓燃眉之急。”
苻坚闻言也点头表示赞同,只有权翼表示了自己的担心:“此刻天下都知道关中大旱,若是向南朝买粮草,只怕他们会坐地起价,这价格必然会高于市价。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,便是十倍价格朕也得买回来,只要人还活着钱还能创造,要是人死光了再多的钱也没有用处了”苻坚猛的拍版到,他没有丝毫的犹豫,比起府库里那些钱币,百姓的生命明显是更为重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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